胥還未進來,然而王闖有些迷糊的腦袋就已經略微清醒了一點,聞著從門外傳來的縷縷香氣,王闖閉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一口,突然看了看趙喜和吳用,不好意思的哼哼了一下,抽了抽鼻子。
趙喜閉上的眼眸也慢慢睜開,沒等王闖開口,三人的耳邊就傳來一聲輕微的腳步聲,雖然若不可聞,但是在,腳步聲輕輕的傳來,然後門扉頓時被打開了。
借著身後微弱的燈火,趙喜三人看向了過去,而王闖在看到偷偷勾著身子進來的人之後,臉上浮現出一絲怒火,這絲怒火讓他甚至忘記了來人手中提著的籃子,不過還未等他開口,身旁已經看清來人相貌的趙喜,抬手止住了想要喝罵的王闖,然後三人就緩緩的站立了起來。
偷偷溜進來的人並沒有看見身後三人站立了起來,偷偷向外打量了一番之後,把手搭在房門上,門扉閉合的時候,微微發出一聲木質房門特有的“吱呀”聲音。
而陳川偷偷看見才來的這個小子把門關了,心裡暗罵一聲,陳川眼睜睜的看著來人把房門堵死,但是他沒有辦法,如果說可以的話,他真的罵一聲自己,因為他用半閉半合的余光中,偷偷看到了面前的三人的正臉,原來都是半大的孩子!
鬱悶就是陳川此時心裡唯一的想法,自己是被幾個孩子,帶到這裡來的?一股不知道哪裡來的恥辱感,讓陳川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然而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很輕松,陳川想到了自己身處的環境,就馬上坦然接受了,俗話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而古代的窮孩子可能在自己這個年紀娃都會跑了吧?陳川有些汗顏的閉上了眼睛,不閉上眼睛不行啊!
畢竟陳川的余光瞥見背對著自己的三人已經面朝向了過來,而且現在的場景看來,陳川繼續裝作昏迷也是有好處的,在遇事不明的時候,探聽到的信息可以讓自己能夠分析這裡到底是哪裡?而自己為什麽會被帶到了這裡,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麽?此時,陳川的大腦在瘋狂的運轉,一切有利自己的東西和自己看到的東西都被分析,解刨。
······
“哼!是你!胥?要不是你騙我們,讓我們去那裡可以偷襲到秦人,我們又怎麽會被陽叔罰?而且你早先幹嘛去了?現在才來?”王闖實在是忍不了了,在胥轉過身子來之後,終於開了口。
直接那個叫胥的少年,尖瘦尖瘦的臉,看起來和較為富態的王闖相比就像是一個瘦猴子,而且高高瘦瘦,差不多和趙喜一般,這讓這個人弓起身子來顯得滑稽可笑,一雙眼睛極為明亮,讓他看起來十分的精明。
聽見王闖略帶氣憤的話語,胥眯了眯眼睛,嘿嘿的笑了笑用還未脫離稚氣的聲線回答道:“嘿,我沒有騙你們啊,早先同二叔路過那裡去往縣城,確實是有幾個秦人路過的!而且陽叔要罰你們,我也不能阻止啊!”說罷,苦笑一聲以作回應。
“叔父問我們知錯了沒有,你覺得我們做錯了嗎?我們只是想證明自己,我們已經不是孩子了,這也有錯嗎?”
聽了胥的回答,王闖還想再理論一二,但是被趙喜阻止了,只聽趙喜看向胥,沉聲的問道。
“嗨,雖然我看陽叔在罵你們!但是我覺得他心裡是沒生氣的,我本來早就來了的,但是在這等了好久,還不是因為陽叔不放心你們?而且陽叔不是說了你們把這個秦人放走嗎?他明天就讓你們習武吧,你們就乖乖放走不就好了?”
“你們不知道!陽叔他自己在外面站了一直不說話,
我也不敢打擾,我要是找你們,陽叔連我一起罰,那我怎麽給你們拿餅吃?而且我這可是等了好久,才偷摸的出來!我這有餅!快來吃,香呼呼的餅,可好吃了!” 連忙討好的衝發了脾氣的趙喜笑了笑,說明了前因後果之後。
“你說?叔父在外面看了我們好久?叔父並沒有怪罪我們?那我們把這人放走,村子也不會有事的吧!”
趙喜過濾了後面的自賣自誇,聽到胥說叔父在外看了自己等人許久之後,心裡頓時有些激動和低落。聲音有些急切和激動,可是臉色的神情慢慢變得低落了下來。
胥看著趙喜的樣子,便肯定的說道:“是的!我看得清清楚楚,叔父在外面看了好一會兒了。我蹲的腿都麻了,他才走。”
“哈哈哈哈哈哈”趙喜聽罷,發出了一聲聲大笑!
吳用和王闖看著有些喜不自勝的趙喜,也不經流露出喜色和樂意,幾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頓時小小的房間裡流露出快活的氣息。
而陳川聽了他們的話語,方才有些明白!
原來自己是被這幾個小孩抓了自己,然後他們卻被“叔父”懲罰了?
而自己也被他們帶到了這裡?問題是他們襲擊秦人?難道說他們認為自己是秦人?況且,現在秦始皇不是大一統了嗎?還有人敢襲擊秦人?
不過思緒翻飛的陳川,聽著耳邊傳來稚嫩的笑聲,心裡也微微放松了一下,這幾個人並不是窮凶極惡的強盜就好,熊孩子嘛,和他們講講道理,興許他們就知道自己錯了,然後痛哭流涕,最後後悔莫及的和自己道歉,然後自己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原諒了他們,最後在他們欽佩和羞愧的眼神中,把那些東西都吃了。
畢竟問著籃子裡的香氣,陳川的確實也想起了自己確實是很久沒有進食了,如果不考慮水的話,自己已經是兩天沒有吃飯了,自己的肚子確實是很餓了,很餓了!
看著他們漸漸停息的笑聲,以及放在地上的籃子,陳川決定了,自己是該醒了過來了,如果是說道理講不通的話,那優待俘虜總是有可能的吧,陳川和自己開了個玩笑。
陳川雖然用玩笑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作出決定!
但是深思熟慮的他,確實決定自己該醒過來了,畢竟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都在這裡裝暈,而自己就算跑,又能跑哪裡呢?前面自己以為他們是搶匪才決定鋌而走險,更沒想過這裡如果真的是匪窩自己又該怎麽跑?
而現在自己已經知道他們只是幾個村子裡的孩子,而且還有個貌似明事理的叔父,那麽自己稱他們現在高興的時候蘇醒,是不是就能友好的交流呢?陳川知道,自己該作出了決定了!所以他睜開了一直閉著的眼睛,借著微微的燈光,看向了聚在一起的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