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件事情成功將我從陽台上拉了回來,若是時五看的不假,這是個山貨圖的話,那於我而言,無疑是一個翻身的機會,雖然機會渺茫,但終歸是有些希望。銀行給出的寬限日期是一個月,也就是說我需要在一個月內補上兩億多的窟窿。這個世界上能短時間搞到這麽多錢的除了騙保怕只有古董了,而且一般的古董也沒這麽高的價值。所以,這山貨圖於我而言說是救命稻草一點也不為過。
正思索間,門口就傳來了時五有些氣喘的聲音:“我……我靠,什麽破公寓,電梯都是壞的,爬這十層樓我真是拚了半條命出去……哥……哥!”
“別喊了,在廁所。”我擦著手走出了洗手間,看貨之前淨手是我一直都有的習慣,並不是說什麽愛乾淨,或者像電視劇裡那種戴個白手套裝模做樣的怕弄髒、怕弄上指紋之類的。貨到手之前不知道被多少人摸過了,沒什麽意義。之所以淨手,更像是一種儀式感。看著氣喘籲籲的時五,和一旁穿著一身工人衣服沒來的及換的一個年輕人。我竟然笑了出來,“我說你也真是,這麽大幅度的運動,錦帛要是有點年頭怕是都被你扯爛了吧。”
時五聽我這麽說,先是一愣,然後也笑了,對著我的胸口輕錘一下,回道:“又他媽拿我開玩笑,不是哥你教我的麽。這種物件應該怎麽保存。”說著,從邊上工人手裡接過一個黑色袋子打開,裡面是一個充滿氣的密封袋。對於這種布匹或者紙張,這種保存方式無疑是最好的,密封袋本身有與外界隔離的作用,將密封袋充滿氣體,相當於給了保存物件一定的空間,不易受到外界擠壓或摩擦等影響。
點了點頭,我看向那工人,這是一個瘦瘦高高的年輕人,膚色略黑,可能是常年在外打拚導致的。年輕人正一點憨笑的看著我和時五,可能是覺得自己身上有些髒,顯得有些局促。我示意他坐下,接過時五手裡的密封袋,打開後將錦帛倒在桌子上展開,仔細端詳了起來。
“哥,我跟你說,這東西要真是有貨,咱哥倆這次肯定能賺一筆,就這錦帛,它自己可能就是個老物件了……”時五喝了口水,眉飛色舞的講著,而我卻被這錦帛吸引住了。“絲質錦帛?!”我忍不住輕聲自語道。絲質錦帛,秦代以及先秦時期才有的高級書寫材料,大家都清楚那時候所用的竹簡,可事實上,除了竹簡之外,那個時期,更高級的書寫材料便是絲質錦帛。桌子上的錦帛很明顯已經被人通過特殊方式進行保護性處理過了,即使是這樣,也難掩它上面那種老物件獨有的氣息。錦帛上是一幅畫作,看筆跡,畫這個的人應該很重視這副畫,好幾處都做了篆字標記,這篆字也是我初步推斷它是秦時期物件的根據。錦帛上畫的是一片山脈,就像時五說的那樣,這幅畫只有一半,其實說是一半,事實上只有一小半,而很大一半是空白的。起初時五在跟我說時,我以為是一個殘頁。現在看來並不是那樣,看到這,我不禁皺起了眉頭,不管是哪個年代的物件,絲帛這種書寫材料在古代一直都是很珍貴的,既然選擇了絲帛,又畫的這麽認真,那為何會有這麽大篇幅的空白呢?我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時五,時五聽完也摸著下巴想了會兒, 道:“你說……會不會是那鼎之前被水泡過把這玩意兒泡壞了!”“不可能。”我立即打斷了他,“被水泡過的話,
這半邊不會連一絲掉色的痕跡都沒有。”。看了一會兒,實在沒有一點線索,抬頭看見一旁坐著的年輕人便問道:“你說你見過這畫上的東西?”年輕人看我突然問起他,有些局促的回答道:“對,老板,俺見過,俺家在俺陝西老家村那邊不遠的地方。”我看了看他,見他不像是說謊,便再次問道:“這山叫什麽名字?你怎麽知道這山就是你家的山?”年輕人聽我這麽問,忙回答說:“老板你看那上面有片房子,邊上還有五個摞起來的特別大的石頭,那是一個道觀,叫長生觀,那幾個大石頭厲害的很,在那道觀門口不知道摞了多少年了,小時候俺娘上山燒香俺就喜歡在這大石頭上玩,每個大石頭都有一人多高,據說是古時候有個大將軍把它們摞在觀門口的。”我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確實看到那幾塊巨石,這才覺得眼前這年輕人說的可能是真的,便又問道:“這道觀現在還在麽?”年輕人歎了口氣,道:“前幾年觀裡的一個道長和村裡一個寡婦偷腥,被村裡人看見了,道長怕壞了名聲,就偷偷將那人殺了,結果沒兩天警察就破了案,道長不在了,觀裡幾個小道童也都各自走了,這觀也就廢了。”我點了點頭,剛要再問,年輕人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那道觀有問題,你們要是去的話,千萬別晚上進山。”我似乎察覺到一些線索,趕緊示意年輕人接著說,這人倒也實誠,便將他們村裡關於這長生觀的事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