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街上,一輛巡邏車朝前行駛。
車裡有兩人,一黑一白。
正是接到琳德賽的要求,前往某處公寓的黑人警探阿爾沃特,以及他的搭檔女警探伯吉斯。
副駕駛坐上的伯吉斯,對搭檔問道:“有件事你能幫我嗎?”
“說說看……”
黑人警探看著前方道路,隨口回答。
“嗯……你能幫我找輛好車嗎?”
“過兩天我用得上……”
阿爾沃特沒有一口答應下來,而是佯裝為難的道:“你懂的,好車租借起來挺麻煩的,有什麽交貨期之類的……”
伯吉斯道:“我知道這些,只是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要去見曾經的高中同學,她現在是個空姐了,我有點……拜托……”
“等等,你要見的是空姐?”
阿爾沃特有些驚訝的轉頭看了她一眼,打斷道。
伯吉斯點點頭。
“哇奧,你可從來沒說過你認識空姐……”
看著搭檔的神色變化,伯吉斯覺得自己找到突破口了,嫣然笑道:“嗯哼,我確實認識空姐,就是當初和我同一個航班的那三個姑娘……”
這次不等她說完,阿爾沃特就連忙點頭道:“耶,我們是搭檔這點事,我當然會幫你的,不就是找輛車嗎,你應該早點說的,我會給你找到一輛好車的,這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伯吉斯沒想到他的前後變化這麽大,呆愣了片刻,察覺到阿爾沃特臉上的一抹壞笑後,才突然明白過來。
自己這個搭檔,那裡是為了照顧自己,分明就是想要借此和她的朋友碰碰面,看看有沒有機會來段純潔的‘友誼’……
不過,自己這個搭檔如果真的能夠和她朋友,發生點什麽,也不算壞事。
至少通過最近一段時間的接觸,搭檔的品行算是很不錯了。
要是放在黑人群體裡,那更是少見的負責任。
所以猜出阿爾沃特心思後,伯吉斯便點點頭,將這個話題跳過。
正好,他們已經來到預定的目的地,南區某處治安相對較好的公寓樓前。
這裡沒有多少高層建築,除了他們準備去找的這件公寓樓外,基本都是平屋。
道路兩側,由紅色磚瓦砌成的牆體上,滿是黑人風格的塗鴉。
這不算是奇怪,伯吉斯雖然不是芝加哥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但是他的搭檔就是從南區走出去的。
阿爾沃特對南區不少事都清楚一二。
像是現在的這一片,就是傳統的黑人街區之一,因此各種塗鴉風格算是常見的標志之一。
當然,更加明顯的標志其實是另一點,他沒說,但伯吉斯明白是什麽。
那就是泛濫的街頭幫派。
伯吉斯一路坐車過來的路上,見到了不少於十個街角放哨的街頭成員。
他們是幹嘛的,兩人都清楚,給背後的街頭勢力,充當上癮品的街區零售點。
不是旗下的成員,就是拉丁君主幫的成員。
遠遠看去,兩者膚色差異不大,伯吉斯不清楚具體那方的人馬更多。
但是從街區實力分布來看,應該是的人更多一些。
而這只是她在車上路過時見到的……
要知道阿爾沃特開車的時候,特意走的是大道,沒有往街區裡面鑽。
這種每天都有巡邏車來回巡邏的路上,都能見到這麽多街區零售點。
可想而知,那些深藏在一棟棟大廈背後的街頭勢力,每天都有多少人正在不停的銷售著上癮品!
正是明白這些,伯吉斯對自己的這趟行動,心裡有著不少的疑惑,她自語道:“怎麽會有人往這裡送醫療用品?”
“誰知道是怎麽回事,
反正能讓琳德賽她們在意的,肯定不會是小問題。”阿爾沃特將自己的想法說出,見到前方一輛麵包車,兩側車門敞開,後備箱更是大開,停在原地,眉頭皺起,緩緩踩刹車停下。
兩名警探互相對視一眼,謹慎的從巡邏車上下來,將腰間佩戴的槍拔出,警惕的弓腰朝前踱步。
阿爾沃特見到麵包車的駕駛座上,有個人影連忙大喊道:“芝加哥,舉起手來!”
車裡的人沒有回話。
兩人意識到不對,急忙上前一看。
一名中年白人,頭頂槍眼,滿臉是血的攤到在方向盤上。
“果然有問題……”
伯吉斯看著死者,抿嘴自語。
阿爾沃特沒有想她這麽多想,見到有屍體出現,連忙回到巡邏車裡,撥通對講機將這裡的情況匯報給了警署。
二十幾分鍾後,多輛警車來到案發現場。
已經有人將現場,用警示條圍了起來。
不過這裡不是金融區,也不是都市區,沒有人會好奇的跑來圍觀。
同樣來到現場的琳德賽,對著埃爾文等人,語氣確鑿的道:“這名死者,肯定就是我們要找的銷售代表了……”
“喬治·韋爾克,今年四十一歲,為馬卡姆醫療用品公司工作了十七年,沒有犯罪記錄,各方面的信譽都很好,有海關的通關許可證……”
“這樣的人,可不像是個走私販……”
一直在仔細觀察的埃爾文道:“注意到那個杯子了嗎?”
琳德賽聞言視線探索片刻,找到了他說的杯子,伸手將淡色咖啡杯拿近一瞧,驚異的道:“蓋子上面有口紅印!"
埃爾文默默的點頭,很顯然現場除了死者本人外,有另一人的存在!
情報組眾人,從凶案現場回到分局。
剛和吉恩見過面的安東尼奧,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這是負責後勤技術支持的吉恩給他的。
“這裡面就是我們需要的東西,凶手用的槍是加拿大製式槍的改造版,根據對方傳回的消息,那裡的一家槍械廠前不久遭竊,丟了整整三千發子彈,和五十把製式槍械……”
已經與西奧初步溝通過的漢克,接過安東尼奧遞來的報告。
“在芝加哥,散彈槍更受歡迎,銷路也更廣……”
一旁的埃爾文補充道。
安東尼奧繼續道:“根據現場勘察,受害者的妻子當時也在車裡,琳德賽和霍斯特德已經去找她了……”
默默聽他報告的漢克,將手裡的紙丟在車子上,若有所思的道:“做的很好……”
過了一會兒,漢克起身準備回到辦公室,碰巧發現琳德賽的身影,快步跟上道:“嘿!艾琳……”
“耶!”
面色凝重的琳德賽隨口回了一句。
漢克知道她這是怎麽了,芝加哥五十一號消防隊裡,有人的妹妹失蹤了,剛好兩人都認識失蹤者的哥哥,消防隊第三分隊的凱裡·西弗萊德。
“西弗萊德妹妹的案子,是不是交到你手裡了?”
“耶!”琳德賽抿了抿嘴,眼神複雜的回答道:“在停電的時候,他和文斯·吉勒那個蠢蛋打起來了……”
漢克皺眉道:“吉勒?我知道那個家夥,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準沒好事!”
“我就是這麽和西弗萊德說的,勸他不要和那個繼續攪在一起。”
漢克神情凝重的道:“西弗萊德的妹妹凱蒂失蹤了!”
“失蹤多久了?”琳德賽問道。
“十六個小時!”
漢克搖頭道:“你清楚,她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按照規定除非失蹤滿二十四小時,否則我們不能直接出動,但她是消防員的妹妹,也能算的上是我們自己人了……”
漢克沉聲道:“所以上面已經派專家組出面處理了,他們說如果有需求,會通知我們的,所以先做好手上的工作,那個銷售代表的事,需要你和安東尼奧盡快查清楚,這種東西,我不能放任它繼續在街頭流竄,?”
漢克說完拍了拍琳德賽的肩膀,轉身離去。
琳德賽立在原地,心裡有些難過和憂鬱,她和消防局的西弗萊德認識有段時間了,對方是個很負責任的消防員。
不論是從消防局和警署之間的同誼考慮,還是從個人角度去想,她都不希望對方的妹妹出事。
可警署的規定又擺在那裡,並且已經有了專家組出面調查,應該能盡快解決這個問題吧。
希望如此……
艾琳原地思考許久。
回到辦公室的漢克,坐在椅子上,神態複雜。
他和那那個消防局的西弗萊德之間,有過一段過往。
當然,不是那種‘過往’而是更加尖銳,衝突性更高的。
他今天就要出獄的兒子,賈斯丁曾經在多年前,酒駕開車撞到了一個十六歲男孩。
最終導致對方癱瘓……
那時候,漢克為了賈斯丁能夠少受懲罰,動用了不少手段。
包括讓現場的警探,將賈斯丁車裡的啤酒瓶帶走,並且清理車中痕跡。
威脅恐嚇出具醉駕報告的消防救援隊成員凱西,讓他更改那份報告。
向第三分隊捐助電視機等等。
他做了許多事,許多超過自己原則的事,因為那個該死的混蛋,是他兒子。
可沒想到的是,消防隊的成員之一道森的哥哥,正是當初在某個負責抓捕小姐的安東尼奧。
是的,就是現在的情報住成員,安東尼奧·道森……
因為這位西裔警探,漢克的行為才被控制住,讓賈斯丁收到了懲罰。
那段時間,漢克和第三消防隊發生了不少的衝突。
一邊是老牌有名‘黑警’漢克·博伊特,一邊是為了隊員凱西出面的分隊長凱裡·西弗萊德。
再加上後面收到妹妹委托,介入其中的安東尼奧。
三人不停的出手,將整件事鬧的很大。
最後是漢克退讓,他出面威脅凱西的話被安東尼奧暗中錄音。
有了這份大殺器,漢克便只能停下自己的動作。
實際上,當發現自己不能再做什麽的時候,漢克內心是送了一口氣的。
他做了一些不應該做的事,幸好最後卻沒有成功,讓違法者獲得了應有的懲罰,雖然那個混蛋是他的兒子。
可不管怎麽說,因為這件車禍的事,漢克與西弗萊德算是認識了。
之後琳德賽也因此和對方有了交際。
但兩邊的關系卻沒有走向壞的一面,相反,在漢克因為特殊原因進監獄前,他幫了第三消防分隊不少的忙。
兩人勉強也能算得上是熟人了。
現在西弗萊德的妹妹凱蒂出事,他會來找琳德賽,漢克一點也不奇怪。
只是這家夥女人緣太好,他不希望自己的養女和對方過多接觸,與其和西弗萊德交往,還不如羅昂那小子呢。
漢克笑著搖了搖頭,自己這是怎麽回事,居然開始有些欣賞那小子了。
另一邊,琳德賽和安東尼奧等人見過面,將手裡的資料給對方處理後,她猶豫了一會兒,帶上外套離開警署。
十分鍾以後,羅昂來到校門口不遠處,十字路口的位置。
那裡有個人穿著褐色外套等著他。
“艾琳,你怎麽突然來找我了?”
羅昂奇怪的問道, 他和琳德賽有段時間沒見了,自從那起巴士案件後,他忙著解決錢的問題,之後又因為弗蘭克引來了西奧。
一件事接著一件事冒頭,自己還得上學完成學業,確實沒來得及和對方見一見。
“萊昂,你最近過的怎麽樣?”
琳德賽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說了個非常大眾化的開頭。
羅昂聳了聳肩,“還不錯,我們家的情況你了解,沒有太多的意外,除了多了個妹妹,沒有別的變化了……”
他暫時還沒想好,要不要把贓款的事和琳德賽談談。
讓一名警探,介入到一起贓款洗白的事,可不是什麽好主意。
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琳德賽自身來說。
雖然他認為自己說了,琳德賽也不會主動去上報就是了。
“嗯……嗯???”
琳德賽聽到他的話,先是點了點頭,隨後驚訝的問道:“你母親,勞倫女士什麽時候懷孕的?我怎麽不知道?她們倆什麽時候結婚?”
羅昂翻了個白眼,這都什麽和什麽。
他媽怎麽就懷孕還要結婚了?
不過他明白琳德賽問的是什麽,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家這幾天準備領養一個小女孩,你可能也認識,就是弗蘭克家的菲歐娜。”
菲歐娜……
琳德賽心裡一怔,她想起來對方是誰了,幾年前她還見過那個酒鬼弗蘭克。
那個混蛋在酒吧喝得爛醉如泥,把自己的孩子丟在家裡不管,害得對方不得不報警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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