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元公寓位於市中心,連周成心自己都不知道父母竟然在這還有一處房產。
收拾起自己要用的東西,周成心當天早上便搬離了別墅。
路過海灣區大門的保安室時,正在站崗的老黃一把叫住了他。
“成心,你這是要走啊?”
“對啊,搬去其他的地方暫住一段時間。”
“好啊好啊,這樣做就對了。”老黃憨厚的笑道。
“黃叔,聽說這段時間海灣區裡發生了好幾起命案,真的假的啊,我怎麽都沒發現到什麽動靜。”
老黃擺了擺手:“嗨,這種事情哪能到處宣傳,警方那邊在臨走前都交待了,讓我們不得散播消息,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這麽說的話,真實的事情豈不是很嚴重了?”
“那可不,聽說是什麽連環變態殺人案,凶手老手了,現場沒留下什麽痕,殺人手段極其殘忍,好在我們這小區裡平日裡本來就沒住多少人,現在能搬的也差不多都搬走了。”
“喔……”周成心點點頭,與老黃告別一聲,便走出了海灣區。
打了輛車,周成心與司機說明自己目地的後,便拿出手機給自己妹妹的電話號碼發送短信,交待自己從海灣區搬到森元公寓的事情。
妹妹就讀的學校乃是封閉式管理,手機進校之前要上交,只有當回家的那天才能拿回,所以周成心與她交流,基本上都是靠短信留言的。
“小夥子,你沒事吧?”
正當周成心編輯著短信時,司機突然問道。
周成心納悶道:“我很好啊。”
“不管是跟家裡人吵架鬧別扭,還是跟女朋友分手了,都不要這麽悲傷,小夥子年紀輕輕的,趕緊把眼淚擦一擦,男子漢大丈夫嘛,流血不流淚的呀。”
“啊?”周成心下意識伸手往眼瞼一摸,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的眼睛竟然在毫無意識的流淚。
連周成心自己都沒有反應到。
“後面有餐巾紙,你拿去擦擦。”
“呃,謝謝。”
剛到森元公寓,周成心付完錢便提起行李匆匆來到了老媽告訴自己的門牌號外,輸入密碼,周成心連鞋都顧不上脫,直接就跑到了衛生間的鏡子前。
看著鏡子,裡面那個人的右眼在不停的流淚,周成心將臉龐湊近,伸手撥開了眼皮。
咻!
眼皮之內,一條極其細小的黑色肉芽正在不斷扭動。
再看看清楚,才發現那竟然是詛咒之觸的黑觸手!
“我被寄生了!”周成心渾身一顫,喉嚨裡發出了難以置信的低吟。
因為這條肉芽的存在,導致周成心的眼睛在控制不住的滲出淚水。
“該死,難道是那個時候,我也接觸到詛咒之觸身上的黑水了?”一想到鍾傑最後變成的那副模樣,周成心就忍不住打了一個抖索。
如若真成了那個樣子,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必須要想辦法,我的眼睛昨天還好好的,過了一個晚上才出現這個東西,可見我被寄生的程度並沒有鍾叔那麽大。”
周成心捂住眼睛,盯著鏡子:“去醫院肯定是沒有用了,解鈴還須系鈴人,看來海灣區,我還是得回去。”
被詛咒之觸寄生的恐怖,周成心是親眼見識過的,想要讓自己徹底恢復正常,眼下唯一的生機只有從源力生物身上獲得了。
在房子裡找到醫療箱,取出紗布和繃帶遮住自己仍在流淚的眼睛,
周成心收拾起廚房裡的所有刀具,便開始等待起夜晚的到來。 ……
“我們巡邏到10點就差不多了,現在海灣區裡搬出去的住戶越來越多,都是那些事情鬧的。”
一支由五人組成的巡邏隊在環境清幽的小區裡走動,每個人都穿著保安的製服,手持手電筒四處照射。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保安老黃。
“什麽連環殺人案,我以前只在電影電視劇裡聽過,沒想到這次真的發生在我的身邊了。”
“你們說邪不邪門,聽說那些死去的住戶,他們的死法都是一樣的,案發現場一片血腥,有些新警員看到都吐了。”
“算了算了,大家都別說了。”
待這支巡邏隊漸漸離去,旁邊的花園內,幾道枯瘦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朝著住宅區方向而去。
漆黑的別墅外,周成心背著一個挎包靜靜坐在門外的台階上,一身黑衛衣黑褲子的他,完全與黑暗融為一體,隱匿在了夜色當中。
“希望今晚還能夠碰到源力生物,越多越好。”獨眼盯著遠處的眾多別墅,周成心暗暗說道。
海灣區從大門開始,由外到內分為小區廣場,花園,住宅區。
能夠進入住宅區的只有三條路,周成心眼下盯守著的便是其中一條。
無聊的漫長等待,並非沒有回報。
突然間,遠處的夜色之中,忽有幾道身影從花園區那邊出現,在道路上鬼鬼祟祟的奔跑著。
看軌跡,正是朝著周成心家的別墅這邊跑來。
為首的那道身影最為古怪,其他人都是雙腿奔跑,唯獨他趴在地上,以四肢前行,同時腦袋還抵住地面,似乎是在嗅著什麽東西。
“終於出現了,我就說昨天出現的那個血族仆從絕對不是意外。”周成心雀躍,伸手就從挎包裡拔出了一把菜刀。
嗅!嗅!嗅!
為首的那個身影距離周成心家的別墅越來越近,當只剩下不到十米左右時,他的動作突然停住,猛地就抬起頭來,直勾勾的盯著黑暗當中,周成心的隱藏之處。
兩隻血紅的眼睛,在夜色中竟散發著赤芒。
周成心緊握菜刀眯起眼睛,他萬萬沒想到,那趴在地上的家夥竟長著一顆灰毛狼頭,齜牙的口中滿是垂涎滴落的口水。
【源力3】狂暴狼人
“吼!”這家夥四肢一動,整個人瞬間有如離弦之矢,飛馳而出,朝著周成心所在撲殺襲擊。
周成心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也沒必要再躲著藏著了,當即起身,將手中菜刀對著狂暴狼人奮力甩出。
不光如此,他雙手不斷從挎包裡抽刀,一把把形狀不同的廚房刀具回旋飛出,在夜色中閃爍著若隱若現的寒光。
狂暴狼人有意要躲,但周成心一口氣甩出去那麽多把刀,哪怕狂暴狼人反應再敏捷,也無法避過所有,頓時兩把刮鱗刀一把刺中他的身體,一把從他的手臂上劃了過去,留下一條血痕。
完全無視自己身體的狂暴狼人兩步踏出,已是來到了周成心身前,雙手探出,十根鋒利的利爪便如尖刀一般,刺向了周成心的胸膛。
嘭!
周成心毫不驚慌,猛地雙拳打出,空氣拳瞬間發動,不等狂暴狼人的爪子刺中他,空氣拳的衝擊力搶先一步爆發出來,炸的狂暴狼人倒飛離去,眨眼間已是被擊退了一兩米。
而與此同時,倒退的狂暴狼人身後忽有回旋聲越來越近,不等他回頭望去,剛剛那些被周成心丟出去,但是並沒有命中狂暴狼人的刀具,全都在這一瞬間紛紛插中了他的背部,一把不漏。
砰!
當狂暴狼人以背著地,那些刀具不免又因此而深入幾寸,徹底奪走了他的生機。
一顆灰色晶石隨即從狂暴狼人的腦內飄了出來。
這一串的戰鬥不過發生在短短數秒之內,讓旁人根本無法反應,當與狂暴狼人一同前來的那幾個家夥反應過來時,自己的同伴已經死了。
“是竊取者!”那幾個人頓時紛紛喊道,隨即一股腦的朝著周成心衝了過來。
【源力2】血族仆從
【源力2】血族仆從
【源力2】血族仆從
【源力3】血族術士
看到這四個家夥越來越近,周成心暗道不妙,以他的實力,還遠遠做不到一口氣同時與這麽多的源力生物交手,一旦被包圍,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想到這,周成心趕緊加速跑到死去的狂暴狼人身邊,吸收了灰色晶體,同時對屍體發動黃金手。
比較幸運的是這次又出貨了,但周成心來不及多看,直接一把抓住,便轉身朝著自家別墅跑去。
穿著長袍的血族術士拿出一根骸骨短杖,邊跑同時邊對著周成心的背影念誦起了咒語。
咻!
話音剛落,一條綠色光線便從短杖端頭的綠寶石中射出,精準命中了已經跑到大門前的周成心。
“噗!”被綠色光線射中的瞬間,周成心隻感覺胸膛一陣翻湧,整個人忍不住的就對著大門一口暴吐,大量的血沫夾雜著一些食物殘渣一股腦的全部撒在了門面之上。
周成心來不及思考太多,立馬推開大門,趕緊跑了進去。
漆黑的別墅可見度極低,每個窗戶都被周成心今早臨走前拉上了窗簾,沒有光線可以從外面透進來。
好在這裡是周成心的家,他對這裡實在是太熟悉了,哪怕不開燈也能夠將路給辨認的清清楚楚。
踮著腳尖跑上二樓,再也忍耐不住的周成心直接倒在地上,控制不住的吐起血來。
剛剛那個血族術士不知道使用了什麽法術,讓他這會身體裡劇痛無比,仿佛被人用刀砍了個血肉模糊,時時刻刻都有血翻湧上喉嚨。
“該死。”周成心緊緊咬住牙齒,將血沫全給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低頭便查看起手裡這個從狂暴狼人屍體裡搜刮出來的‘產物’。
【源力3】變身狼人:可開啟狼人化,力量、敏捷小幅度提升。
“用了。”眼下任何能夠提升自己實力的東西都彌足珍貴,周成心沒有猶豫,直接就吸收掉了這個能力。
與此同時,那三個血族仆從和血族術士正好走進了別墅。
頓時間,整座別墅內靜悄悄的,鴉雀無聲。
周成心趴在地上,身體瞬間就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他的手臂、臉頰、後頸等處全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灰白色的毛發。
臉龐也逐漸凸起,很快就有了七分狼的模樣,雙手更是化為狼爪,十根利爪探出,鋒利無比。
力氣,速度,周成心很明顯的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了不小的變化。
兩方僵持,血族仆從那邊終於是等不住了,都開始行動起來。
聽到下方終於是傳來了有人走動的腳步聲,周成心從挎包裡拿出自己傍身的最後一個法術卷軸,緩緩打了開來。
“該輪到我反擊了。”
【源力3】法術卷軸.探測生命:透視牆壁並發現到附近的生命,持續500秒。
瞬間,自法術卷軸晃出一個眼睛的符文投入了周成心的眼中。
在他眼前的景物,立馬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牆壁、地板、天花板,全部在這一瞬間變得半透明了起來,從而使得他能夠看到樓下以及房子外面的情景。
在一樓的幾個房間裡,四個身體散發著白光的身影特別顯眼,正是那四個血族的家夥。
探測生命只有500秒的持續時間,周成心自然是要抓緊時間,把握住這敵在暗,我在明的優勢。
兩個血族仆從在一樓搜索,而另一個血族仆從則保護著血族術士沿著樓梯往二樓走來。
周成心快速想了想,當即跑進附近一個房間,從窗戶翻了出去,跳下二樓。
靠著狼人化後的身體素質,周成心做出這些舉動極為容易。
剛落地的瞬間,周成心直接一頭撞破一樓窗戶,身手矯健的順著窗戶上的破洞一躍而入,一爪拍向正在這個房間裡翻找的血族仆從。
血族仆從根本想不到周成心這會會從外面殺進來,有心算無心,周成心又是偷襲,那血族仆從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就被周成心一抓拍斷了脖子。
“一樓還有一個。”伸手在屍體上一摸,什麽也沒有,周成心趕緊衝出房間,朝著另一個有血族仆從的房間衝去。
因為聽到了隔壁的動靜,這名血族仆從反應非常快,直接就從房間裡跑了出來,正好撞見趕過來的周成心。
“死。”周成心一爪刺進這名血族仆從的心臟,另一隻手將其脖子狠狠給釘在了木門之上。
在單對單的情況下,這些血族仆從根本就不可能是周成心的對手。
抬頭看著上方二樓的那兩個血族,周成心用力將爪子拔出血族仆從的喉嚨。
“還剩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