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外觀音禪院
胡一統打著哈欠跟在眾人後面走進了這座寺院,昨晚的一夜對於他來說實在是輾轉難眠,反反覆複翻來覆去的折騰的了一宿,直到天色漸亮這才勉強睡著,可是才睡了沒多大功夫就被裴笑叫了起來,跟著李璄來到觀音禪院調查。
觀音禪院自從發生了命案之後早就被刑部派人圍了起來,不過由於太后篤信佛教,所以對於寺內的和尚們他們也算是客氣,只是圈禁,卻沒有限制他們在寺內行動,一應必需品都由專人進行運送,所以整個禪院看起來就像一座稍微自由些的監牢。
李璄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帶了一個貓臉面具,將自己的面容全部遮擋在了面具之後。胡一統早就發現了,但是只是多看了兩眼沒有多言。
行至觀音禪院正門之前,刑部的士兵伸手一攔。
“刑部封寺,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李璄停住了腳步,側著腦袋向寺廟內看了看道:“大理寺奉旨查案。”說著拿出了一塊大理寺卿的腰牌在士兵眼前晃了晃,士兵雖然對於面前這個戴面具的人有些懷疑,但是那腰牌他確是認識的,深鞠一躬,側身讓出了道路。
大理寺眾人魚貫走入了寺院之中。
“誒,誒,大人為什麽戴面具啊?”胡一統是個人精,察言觀色的本事他自認不俗。大理寺眾人之中,王潮音有點傻,而且不太關心八卦,沈雲姿又跟他有仇,他也不好問話,只有裴笑比較憨厚,所以一有問題他都是先問裴笑。
“那個面具不簡單的,是先皇禦賜的。”裴笑小聲答道。
胡一統胡然來了精神:“先皇禦賜?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麽?”
“我笑先皇也是夠壞的,明知道大人長了一張貓臉,還賜他一個貓臉面具,這帶不帶有什麽區別啊?”
走在二人身後的沈雲姿聽到了二人的對話,對著胡一統的腦袋就打了一下。
“不許議論大人,你再這麽說我打死你。”
胡一統自知理虧,只能悻悻的看了她一眼,不過胡一統顯然沒有停下八卦的意思,壓低了聲音繼續問道:“我看雲姿對大人很上心啊,倆人是不是。。。。啊。你懂的。”說著胡一統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裴笑還沒說話,走在前面的王潮音神秘兮兮的轉過身來加入了討論。
“這個事情我知道!他倆有故事是肯定的,但是大人有一個心儀的女子我也知道,但這個人不是雲姿。”
胡一統的嘴巴撅成了一個圓形:“我還以為大人天生異像,會喜歡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呢,感情也動凡心啊。”
三人瞬間笑做一團,氣氛顯得很歡樂。
李璄的耳朵何其靈光,這一路之上胡一統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清楚,但是他似乎並不在意,轉眼這便來到了案發現場。
李璄站在七八米高的觀音造像之下仰著頭看著,只見觀音菩薩的造像面帶笑容,似乎對於那晚發生的事情心知肚明,只不過有意不答一般。
“你們幾個別私語了,準備乾活。”
“是。”
眾人應答一聲,隨後在觀音殿中四散而去,王潮音更加誇張,走出門外翻身一躍,直接跳上了大殿的房頂。
胡一統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只能走到李璄身邊問道:“大人,看來你們幾位配合的很熟練啊?”
李璄點了點頭:“熟能生巧而已,潮音、裴笑、雲姿,各有各的特長。
潮音武力非凡,所以一些常人去不得的角落或者一些用腦袋無法解決的問題都由他去辦。裴笑心細如塵,博聞強記,大唐帝國大大小小七品以上的官員的信息全在他的腦海之中,有過目不忘之能。至於雲姿。。。。她天賦異稟,擁有一些常人不及的神通。” 胡一統來了興趣:“天賦異稟?神通?怎麽講?”
李璄歪著腦袋想了一下,似乎在腦中檢索貼切的詞語。
“怎麽說呢?你有沒有發現雲姿經常會感覺換了一個人一樣?”
胡一統撓著腦袋點頭道;“有!她有時候會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就好像一個身體裡住了兩個人一樣!”
李璄的兩個爪子合十拍了一下:“就是這樣,另一個有些清冷的是雲姿死去的姐姐沈夕彤,用雲姿自己的話說她們兩個人本來是雙胞胎,後來她的姐姐死了,因為一些原因現在活在她的身體之中。她那個姐姐很不得了,不僅邏輯縝密,甚至可以根據線索模仿出凶手的作案手法和心態。”
胡一統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這麽厲害?不過我曾經在一本西域的書中讀到過一種叫做“二重身”的人,這種人就好像有兩個靈魂一樣但是其實是本體的一種衍生,但這是一種疾病,難道雲姿就是?”
“你說的二重身我也知道,而且我曾經為雲姿仔細研究過,但是雲姿應該不是,她的身體裡好像確實有一個不屬於她自己的靈魂,具體的以後咱們在研究吧, 我也只是推論。”
胡一統讚歎道:“這個小丫頭,果然不簡單。”
李璄點點頭:“確實厲害,而且你知道嗎?雲姿在進入大理寺之前,是長安城不良人的副帥,在她的任期之內,沒有破不了的案子。”
“不良人?那你的意思是她還很能打嘍?”
“是這樣的,雲姿的武功也不低,當然不能和王潮音比,他是個怪物。”
“王潮音我雖然知道他會武功,但是他很厲害嗎?”
李璄說到這裡不住的點頭:“厲害厲害,真的很厲害,非常厲害,特別厲害。”
胡一統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王潮音之前一直說要跟他光明正大打一場來著,如今聽李璄這麽說胡一統忽然有些怕了,自己的斤兩自己知道,這要是真打起來王潮音隨隨便便一出手不得拆了自己。
“潮音,他是個苦命人,他也不太願意提起他自己的過去,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我奉勸你哦,他要是自己不說你最好別問,他真的會打人的。”
胡一統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不問不問,好奇害死貓。”
說到這裡胡一統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還在於佛像對視的李璄,心說其實他們的秘密我都還不算好奇,你的秘密才是我最好奇的。
“有機會吧,有機會我會告訴你的。”李璄突然答道。
胡一統整個人呆住了,因為他剛才只是在心裡想,根本就沒有說話,李璄是怎麽知道的?
李璄收回了目光,轉頭對著胡一統說道:“因為。。我是個妖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