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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塵劫之靈珠》第三百三十一章 擂台試劍(一)
這一場打鬥,直到驚動了天授帝,派出禁衛軍鎮壓,適才落下帷幕。

  五毒門弟子的損失,不可謂是不慘重。

  軒轅雲景帶著禁衛軍匆匆趕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這樣一幕——

  湖水被鮮血浸染,變成了一片鮮紅。那滿船的屍首支離破碎,鬼族的屍首更是四處橫飛。兩艘畫舫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完全沒有了那華麗的模樣。

  他的目光抖了抖。

  “將人族刺客的屍首運回去,查出誰是幕後元凶。”他看著那些死去的弟子,那些無辜受到牽連的百姓,目光裡多了一份冰冷之色。

  “喏!”

  禁衛軍忙示意兩艘畫舫泊岸,而後前去幫忙清場。

  軒轅雲景看到上官一諾後愣愣,又側頭看到了羌棣和羌白時,忍不住皺了皺眉。他正準備轉身離開,卻在忽然間感受到了一到熟悉的目光。

  他回頭看著那個方向,卻只看到一個身著淺紅長裙,容貌美豔溫柔的姑娘。

  緩緩斂眸遮起眉間失望,軒轅雲景轉身離開。

  原來不是師傅。

  洛歌看著軒轅雲景離去的背影,眉間多了一分笑意。

  幾日不見,阿景竟是已經能夠得了天授帝準允,帶領禁衛軍了。看來,她也不需要擔憂些甚麽——天授帝作為阿景唯一可信的親人,自是願意掏心掏肺對待的。

  這廂,羌白斜眼看著身旁似乎是殺紅了眼的羌棣,緩緩皺眉。

  “你如何找到的?”他問。

  “你我之間的血脈,還需要找?”羌棣挑眉,而後收起長槍,收起腳上鈴鐺的法術,縱身躍上畫舫,撫了撫堯安的頭,而後將她背起。

  “師傅,那個青衣哥哥,和你長得好像啊。”堯安咧嘴一笑。

  “他是我兄弟,同父異母。”羌棣淡淡開口,目光卻定在洛歌身上,怎般也不願挪開。

  “師傅,你認得這個姐姐麽?”堯安見羌棣看著洛歌,不由一愣。

  “不認得,走罷。”羌棣背著堯安迅速離開。

  而洛歌,卻是看著羌棣背影,緩緩緘默。

  因為,方才她聽到他傳音入密開口說——

  “你這身行頭扮的不錯啊,小美人兒。不過,還是原來的你好看。”

  羌白昂首看著洛歌,目光一動,抬手打個響指,召回了子熹的魂魄。

  “溫姑娘,你可無礙?”飛到上頭,羌白目光關切地問道。

  “無礙,多謝公子掛懷。只是今兒似是有些晚了,小女擔憂家中人牽掛,便要先行一步了。”洛歌緩緩一笑。

  羌白頷首,抱著洛歌翩翩然落到岸邊,目送她遠去之後,緩緩收斂起了眉間的溫柔。

  取而代之的,是邪肆與冰冷。

  他扭頭迅速離開,走到一處無人的拐角,祭出一個水晶球。

  “查出今天那群刺客的幕後元凶。”他冷冷開口。

  “怎麽,叨擾到你和佳人之約了?”水晶球另一頭,傳來一道戲謔的公子哥聲兒。

  “他們是奔著落——溫瑾容去的。”羌白目光一動。

  “嘖,好罷,我去找人查查。不過,你似乎見到羌棣了啊。”那公子哥兒吹了一記口哨。

  “我的行蹤,你既然都了如指掌,又何須問我?”羌白挑眉,而後切斷了聯系,將水晶球收了起來。

  他回頭望著畫舫的方向,目光冰寒若冬臨。

  膽敢傷害她的人,他一定不會輕易饒過。

  雖然,她可能不是她了。

  一念至此,羌白的目光裡便多了一分悲傷之意。

  卻說洛歌離去,與水澤空等人匯合之後,便化開幻術,變回了原來的容貌。

  “阿酒呢?”她四下望去,不見風華絕代的紫色身影,不由側眸望向水澤空。

  “雲凡君啊,他剛才就回去了。”在看到你被人家抱住的時候。水澤空知趣地沒有說出來,只是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那邊的畫舫。

  洛歌意識到甚麽,面色緩緩一變,使了移步幻影迅速朝著太傅府的方向走去。

  徑直來到祁酒的院子,見院門緊閉,洛歌正要敲門,卻忽而聽到一陣異樣的悶哼聲。

  她的面色再度一變,一掌拍開木門,而後朝裡頭走去。

  長廊上,她遠遠看到那個身著紫衣的公子哥兒,一手地撫著心口,一手扶著木柱,神色痛苦地皺著眉頭。

  張嘴接連吐出兩三口鮮血,紫衣公子才有了些意識。他顫抖地騰出撫著心口的手,撚出一道訣法打在心口之上,慘白的面色才回復了些許。

  祁酒垂眸看著地上的鮮血,抬手將之化開,而後回頭看著桌案上的鳳鳴琴,溫潤的目光裡多了一分別樣的深色。

  而當他再度回頭的時候,便對上了洛歌的那一襲黑衣。

  他先是一陣怔愣,而後有些慌張地側眸,伸手擦去唇畔的血漬。

  祁酒不想洛歌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當他伸手拂去唇畔血漬的時候,卻有一只有些冰涼的手,緩緩拉住了他。

  洛歌祭出一塊帕子,用水靈力沾濕,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淨手上的髒汙。

  化開帕子,她摘了鬥笠化開,只露出那半邊金龍面具。

  洛歌抱住祁酒,嗅著他身上散開的藥香,緩緩閉上眼睛。

  說不愧疚那是假的,說不心疼那也是假的。

  她的阿酒是因為她才變成了這般模樣,可是要引出羌白的另一道惡魂,且又不能打草驚蛇,唯有此計。

  早知道阿酒會看到那樣的畫面,她是不會叫他出來的。

  “阿酒,對不起。”她輕輕地開口說抱歉。

  “這不怪你,是我的藥性發作罷了。”祁酒垂眸,斂起眉間複雜,緩緩抱緊洛歌。

  “你藥性發作,是因為你的心頭觸動。你心頭觸動是為情動——而你情動,是為我。所以,這次是我不好。”洛歌在他懷中悶聲道。

  祁酒緘默,沒有講話。

  因著他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二人便這般抱著,許久之後,是祁酒溫潤出口打破了沉默。

  “蘇蘇,若有朝一日,你發現舊事非舊事,故人非故人,會難過麽?”他問。

  “若別人,我也許不會,但你會。”

  “為何?”

  “我會難過,只是因為你是我的阿酒。”

  這一刻,祁酒忽而笑了起來。

  灼灼說,情為苦楚色,嘗則不欲生。

  但若是真的碰到了,想必誰都願去嘗上一嘗的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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