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越過無人的街道,眼睛始終盯著大樓3層的幾扇窗戶,劉奕曦心裡默念著千萬不要被發現的想法。
幸運的是,穿過一百米的路程裡,大樓的那雙眼睛沒有出現,最後幾步選擇了一個戰術翻滾,安全抵達樓房側面安全通道的位置
一個人行動起來似乎方便了許多,至少多系法術可以配合使用。
劉奕曦施展一道暗系咒語,身軀蒙上一層灰霧,推開安全通道厚重的大門溜了進去。
第一目標是不被大樓裡潛在的魔法師發現。其次的目標才是確認何子默他們究竟有沒有提前到達樓房內部。
剛進門,迎面撲來清新的嗅感,這是大量植物進行光合作用產生的氧氣,如此想來,恐怕不僅僅是樓房外部盤踞的綠色,其內部也不例外。
樓道裡並沒有燈光,劉奕曦關上了安全門,停頓了一會,讓眼睛適應身遭的黑暗。
也並非沒有考慮過用光系魔法進行照明,只是那樣終歸還是有暴露的可能,謹慎小心是他作為兄弟會成員的第一準則。
輕微的腳步聲按壓在地面上,劉奕曦小心翼翼地貼牆走動,直到出現了EXIT的熒光標識時,便明白自己到達了地點,緩緩推開了旁邊樓梯間的門。
門後出現的景象卻讓劉奕曦愣住了。
植物盤根纏繞的粗壯根莖徹底的塞滿了樓梯的空間,斷絕了人行通過的可能。
劉奕曦的第一反應是不太能理解,為什麽大樓裡的魔法師需要費盡心思把樓梯間的通道堵死,這樣做有什麽好處?
能夠施展這種程度法術的魔法師,新生裡應該是沒有的,至少劉奕曦是這麽認為的。
檒已經是新生裡的戰鬥力天花板,也不過是能夠釋放初級密咒等級的魔法,強行施展超出自己能力的魔法會造成巨大的負擔,產生不可估量的後果,因此施展叢林的隻可能是徽章搶奪中扮演獵人角色的一名學長。
眼下的推理無非說明大樓裡是一名實力強大的學長,把這一之前得出的結論又肯定了一遍罷了,仍然沒能得出為何要堵住樓梯間的通道的緣由。
劉奕曦嘗試換位思考,假如自己是實力高出新生很多的魔法師,那麽必然會花時間去找尋擁有徽章的新生,而不是把自己固步自封在一幢三層大樓裡。
這幢大樓的二、三層如同是防禦的陣地,隔絕了其余人進去的可能。這樣的行為不僅浪費時間和機會,而且也毫無意義,其他高年級的老生願意花大風險去進攻另一名同輩,奪取他手裡的徽章的幾率並不大,與其有這個精力不如專挑軟柿子捏。
突然,一道靈光閃過劉奕曦陷入思考的腦海,點亮了他的靈感。
若是,堵住樓梯間不是隔斷入口,而是為了封鎖出口呢?!
“沒錯,他在找人,有新生還在這幢樓房裡!”劉奕曦明悟地看向了樓房的上層,“這名魔法師施展叢林花大力氣堵住出口是為了找人,而且估計正在躲藏的新生手裡被認為至少有多個徽章才對。”
事情的發展貌似往不太好的方向延伸,根據之前的約定和如今仍在躲藏於大樓裡的“獵物”,有很大的概率是何子默一行人。
時間緊迫,得盡快找到辦法上去。
樓梯間被根莖堵住,無法通行。貿然用火系魔法燒毀必然會引起施術者的察覺,倒時候正面對戰便無法避免,更重要的是,一旦正面開戰,是否會引來其他的學長是未知的。
劉奕曦想了想,
把手輕輕地放到了根莖上面,閉眼開始解析法術的構造。 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劉奕曦的額頭漸漸滲出了汗珠,解析的過程比想象中的複雜。
若是能夠成功把法術解析成功,便能在施術者察覺不了的情況下將法術解除。
不過如果有其他的魔法老師見到劉奕曦這等行為,只怕會斥責其異想天開的瘋狂。
即便是理論課的老師要想解除中級魔法,必然具備大法師階級的實力。單憑學徒階級的法師別說中級魔法,哪怕是成功解析初級魔法的也能算得上魔界神童。
話說回來,不知是上天對穿越者的禮物還是金手指,劉奕曦仿佛天生對魔法有著異於常人的理解,每當他觸碰一種魔法形成物時,不用花多少的時間便能輕而易舉地理解其中的構造。直到他將珀耳塞福涅戴上脖子的那一刻,病症才得到好轉,他金黃色的瞳孔也恢復到了正常。
終於,在歷經10分鍾的法術解析過程後,劉奕曦成功將術式解除。根莖退縮變小,從如同混泥土柱粗壯的大小,逐漸淪為僅僅只有小拇指的粗細。
道路開通,顯露出樓梯。
冥神感知身體的魔素含量,之前的光系法術強行破除羅奎的黑霧時用去了三分之一,加上這次的解析,身體內還剩一半左右。
實際上,對於五階學徒來說,劉奕曦的魔素含量是正常同階級法師的三倍有余。可想而知對戰高等級法師的消耗有多麽的嚴重。
調整鼻腔的呼吸節奏,處於一種輕微的狀態。
劉奕曦再次將身形隱藏在灰霧當中,向樓上走去。他抵達了二樓的樓梯口,在黑暗的廊道裡行走。
沒有生物發出聲音,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在廊道兩邊是一件件的教室,透過教室的窗戶能看到一排排的藥劑瓶擺放在桌子上。
有些類似普通初中學校的化學實驗室,但又完全相同。除了常用的蒸餾燒瓶,平底燒瓶外,似乎還有一些更為奇特的化學用品。
像錘子的一樣的鉗子;像鉗子一樣的錘子。像罐子一樣的點火器,像點火器一樣的罐子。
諸如此類奇特的化學用品,讓劉奕曦對魔法學校的化學實驗有些興趣了。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比那名學長先找到何子默他們,然後一起逃離這裡。
從大樓的西邊樓梯口一直走到了東邊,似乎都沒有看到人影存在。
“難道在三樓?”劉奕曦想著,準備開始解除連接三樓的粗壯根莖。
突然,這時的走廊裡傳來“咯噔咯噔”腳步聲,有點像是高跟鞋發出來的聲響。
端木惠和夢允兒都沒有穿高跟鞋的習慣,一般都是平底的板鞋或是運動鞋,那麽穿高跟鞋肯定另有他人,最大的可能是施術者。
為了避免戰鬥,劉奕曦立即屏住了呼吸,身形影藏在樓梯間門後的黑暗裡。灰霧魔法屬於中級魔法黑霧的初級施展,其法式的影響,除非仔細的靠近檢查,不然施術者的身形足夠完美隱匿在黑暗中不被發現。
“咯噔咯噔。”
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劉奕曦的小心臟跳動的頻率略微加快。
當聲音高跟鞋的聲音停在了樓梯間的門口,劉奕曦緊挨的門後時,聲音停止了。
“不會被發現了吧。”
劉奕曦咽了一口唾沫,手掌做出了施法的預備式,伺機待發的等待出手的一刻。
此時的每一秒對於他來說仿佛度日如年的煎熬,精神緊張到了極點。
終於在7,8秒的停頓過後,一道女聲響了起來。
“別躲了,我知道你在裡面,出來吧。”
突如其來的宣告,狠狠地敲擊在緊張的心弦上,仿佛在這一刻驟然崩斷。
劉奕曦無奈地搖了搖,歎了口氣,“看來還是被發現了。”
在他剛要面對現實的那一刻,另一道憤恨的聲音從劉奕曦隔壁的那道門後響起。
“學姐,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們同是雅森的學生,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把關系弄僵。而且你身為前輩,難道不應該讓著我們這些學弟學妹嗎?”
迎著聲音走出來的是一名長相平庸的男生,額頭上有塊表皮擦破,附上血痂。
劉奕曦通過暗系魔法黑暗視覺,明顯的看到男生並不是何子默。
“這位可愛的學弟,這本來就是比賽,你要不滿,明年也可以去搶學弟的嘛。別怪學姐不給你機會,三個魔法之內,學姐不還手。但是你等會輸了,可要把身上的徽章交出來,怎麽樣?”
女人挑逗的語氣頓時給了這名男生一線希望,他答應下來,立即施展起咒法。
“古娜拉黑暗之神——黑動力!”
“古娜拉黑暗之神——黑魔箭!”
“古娜拉黑暗之神——黑仙魔光!”
言出法隨,三道咒語匯聚成一道黑羽箭光,劃破空氣直達伏韓夢面門。
伏韓夢微微一笑,揚手施展扔出一顆種子,短短1秒不到的時間,種子完成從發芽到形成木牆的成長過程,擋住了黑羽箭光的衝擊。
黑光消散,木牆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坑陷。
自知攻擊失效,那名男生轉身就跑。
誰料剛沒走出幾步,便被伏韓夢手裡的木鞭捆住了身體,嬌聲狂笑地按在地上鞭笞。
待到那名男生失去出抵抗之心,甚至有些愛上被鞭笞的感覺後,才心甘情願地交出身上的徽章。
“魔鬼,簡直就和新生招生時的魔鬼女教官一個模子裡可出來的。”
劉奕曦心生涼意暗道,身軀又往門後挪了挪,緊張地屏住呼吸。
他可不想被發現後作為惡趣味學姐鞭下的玩具。
不巧的是,在伏韓夢結束鞭笞後,又對樓梯口別有用意地喊道,“看了這麽久也該出來了吧,難道需要我請你出來。”
“我去,又被發現了?”
劉奕曦非常不解,尋思明明自己已經躲藏的夠好了,還能被發現?但回頭想想,之前的男生用的是古娜拉老師的暗系魔法,級別並不低,既然能找出他,似乎能發現我也不奇怪。
事到如今,只能背水一戰了!
劉奕曦剛踏出一步,樓梯上的黑暗裡卻響起了鼓掌聲。
“不愧是學姐,在下佩服佩服。徽章給你,放我離開這裡如何?”說話的是另一名男生,劉奕曦有點影響,從他臉上的膚色來看,明顯就是軍訓時裝病的那位。
方形的國字臉,完美隱藏在黑暗裡的膚色,屬實是不需要魔法都能隱藏在黑暗中的優勢新生,如今竟然也無奈自投羅網。
伏韓夢滿意地點點頭,追問還需要不要按摩的時候,這名男生離開的飛快,絲毫不敢多做停留。
結束了這一單,伏韓夢又對樓梯間喊道,“都出來兩個人了,你還躲著嗎?”
這回,劉奕曦學聰明了,果斷老實地待在門後,一動不動,也不回應。
伏韓夢又繼續喊了幾句,聲音回蕩在空蕩蕩的黑暗裡,猶如石沉大海。
大概是確定沒有漏網之魚了,她拿著手上的勳章,心滿意足地解除了樓梯間的封禁,向樓下的一層走。
數十秒後,劉奕曦聽到這幢三層樓房正門的旋轉玻璃門響動,確定是離開了。
原來從頭到尾,伏韓夢壓根就不知道人躲在那裡,全憑話語詐出來的,劉奕曦估計那兩名男生要是知道這結果是這樣的腸子都得悔青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劉奕曦到三樓轉了一圈,意外在一處玻璃窗戶上看到了一個畫有三角形的符號的紙張。記得在咖啡廳裡的時候,何子默遞給他的微型電腦上就有這個符號。
撕下了窗戶上的紙條,果然裡面留下了一張信紙。
劉奕曦, 檒,氷:
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們一切安好,並且已經離開了這裡。意外中,我發現這次的徽章爭奪賽興許並不簡單,時間緊迫來不及解釋更多。徽章有4種類型,你們試著再找幾枚徽章放在一起,會明白我的意思,我們在徽章指引的地點再見。
by何子默
仔細瀏覽過信件,劉奕曦有些驚訝,關於心中所說的內容有些摸不著頭腦。
大致意思是說徽章爭奪賽不僅僅是老生搶奪新生的歡迎儀式,可能還有別的內容?
劉奕曦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離比賽的結束還剩下3小時20分鍾。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把信紙的事情告訴氷,之後在籌劃的後面的事情。
隨後,劉奕曦依舊保持著小心謹慎的態度離開了實驗室的大樓,在一個對面街道的一個小隔間裡重逢了氷和檒。
將信紙遞給他們之後,也均是一副訝異地神情。
“氷,你對何子默所說的徽章和比賽之間的事情有什麽想法?”
氷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了檒。
麻痹毒素的症狀緩解了一些,檒開口否定道,“不清楚。”
一籌莫展之際,劉奕曦還是決定按照信紙上的內容,從羅奎身上搶奪的徽章裡選出4中不同類型的勳章。
這一刻,三人才發現,勳章邊緣的缺口是可以完美地拚合在一起的。
就在拚合在一起的瞬間,一道光亮從勳章表面的寶石浮現而出,形成一道色彩分明的光幕。
光幕上顯示的竟然是一個森林環繞的古老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