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瞧瞧我發現了什麽?”
幾次身形閃爍,“何子默”忽然出現在兩人身邊。
他怪笑著用乾枯的手指取下了夢允兒頭上的兜帽,露出了兩隻又尖又長的耳朵。
雪白的頭髮插上了兩隻異於常人的耳朵,就連旁邊的東方婉瑩也是第一次見到,小臉掛著驚奇的表情。
“純淨的精靈一族,多麽完美的天使候選者!嘿嘿,那個該死的上帝要是知道了,該有多麽高興啊。”“何子默”一手輕輕的撫摸她那對長耳,另一隻手彌漫出濃鬱的黑霧,腐蝕著空氣,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他端詳起夢允兒驚慌失措的面孔,沾滿惡臭黑霧的手一點點靠近她,自己的臉上卻擺出一副悲憐的表情喃喃自語,“可惜啊,你們要知道,我的樂趣之一就是給純潔無瑕的心靈上帶來一點點的變化。”
情況危機,東方婉瑩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尖,疼痛感使她擺脫彌漫在空氣中的死亡恐懼,怒斥一聲“光之箭矢”,從手裡拉滿一張閃光大弓,對準了何子默的手臂。
光箭“噗咻”一聲飛出,正中靶心地洞穿“何子默”的手臂。
綠色的血液從手臂的傷口中流出,仿佛鼻涕蟲的粘稠汁液,在光箭的周圍灼燒出一圈的黑色碳化痕跡。
“何子默”吃痛的發出似野獸的低沉嘶吼,狂暴地揮手一甩。
“嘭!”
東方婉瑩仿佛受到某種莫名的力道重重的打飛,摔在石塊黃石地面上吐出一灘鮮血。
待到“何子默”冷靜了一些,眼睛仍然是充滿血絲的瞳孔,又是幾次閃現的距離,他忽然浮現東方婉瑩的身前,狠狠地抬腳踢去。
“可惡的光系垃圾,加百列的走狗!”
一腳,兩腳,三腳………仿佛在一個沙包身上進行發泄。
“唔唔。”東方婉瑩被踢得口中血沫橫飛,極致的疼痛逐漸摧毀著她的意志,沒過多久,面對腹部的一次猛烈地重擊中她兩眼一白暈了過去。
發泄了不少怒火的“何子默”最後蹲下身子舐了舐嘴唇,豎起他乾枯的手指,對準腳下瀕危之人的胸口心臟位置,狠狠地抓去。
這一擊,他要取走東方婉瑩美味的心臟。
此時已經昏死過去的東方婉瑩絲毫沒有覺察到死亡之手正在急速地逼近。
就在手指離已經劃破胸口地皮膚之時,一隻手死死地扣住了“何子默”的手腕,使得他無法再深入一步。
“Exorcizamus te omnis immundus spiritus(我們驅逐你們,每一個汙穢的靈魂)
omnis satanica potestas,omnis (所有魔鬼的勢力,所有來自地獄的入侵者)
infernalis adversarii,omnis ,(所有惡魔的軍團)
omnis et secta diabolica!”(所有邪惡的教派和教會)
...........
劉奕曦的聲音仿佛飄渺而莊嚴,仿佛上天下達的令旨,每一個詞語擁有著摧毀一切邪惡事物的強大力量。
耳朵裡充斥著劉奕曦喋喋不休的咒語,“何子默”痛苦的扭曲著自己的身體,發出野獸般的慘叫聲,四周的地面的黃石碎片紛紛飛到半空中,砸向了念咒者。
天空的雲彩蒙上了一層黑暗的陰雲,隱隱有雷聲響動。
無視天空的變化已經碎石的刮傷,
劉奕曦額頭流著鮮血,繼續念著口中的咒語,另一邊對夢允兒招了招手,指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東方婉瑩。 之前的一切讓夢允兒仍然有些擔驚受怕,似乎是覺察到這一點,劉奕曦對夢允兒豎起了大拇指,露出鼓勵的微笑。
笑容擊碎了她心中的恐懼感,最終,她鼓起了勇氣起身跑了過來,手中釋放著治愈魔法處理起東方婉瑩身上的傷勢。
如此這般,劉奕曦便松了一口氣地開始認真的面對眼前的“惡魔”。
方才登頂神廟之時,劉奕曦便嗅到一股極其濃鬱的惡臭,並非是像食物腐爛發出的臭味,更接近於一種的直擊心深處的邪惡感。直到看見倒地不起的兩個會長身上慘絕人寰的傷勢,以及遠處怪異身體姿勢的何子默,這一刻,劉奕曦記起了曾經看過的聖職者讀本中有關惡魔的記載。
惡魔,擁有著超自然的邪惡力量,是魔法世界最為不詳的象征。它生來厭惡一切光明,美好的事物,尤其憎惡高高在上的天使以及聖職者,連帶光系的魔法師也是惡魔最想蠱惑的存在。
惡魔常喜好附身在心靈脆弱者的黑暗面,平日裡難以辨別其的存在。潛移默化中,它會一點點地侵蝕附身者的心靈,逐漸地佔據他的身體,直至最後徹底地降生人間。而最低級的惡魔,在降生以後起碼擁有大法師階級的力量。
劉奕曦檒讓氷和先把三名傷者送去醫治並通知學校的老師,自己則去解救深處惡魔獠牙下的東方婉瑩和夢允兒。
起初兩人不是很放心,打算留下幫助劉奕曦。雖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但他們能看出此時“何子默”的異常,這份異常表現在雖然它離三人有著一長段距離,但仍然感受到透不過氣的死亡壓迫感。
“何子默被惡魔附身,你們先走。這並不是尋常的魔法可以解決。”劉奕曦催促道。
第一次,檒看到了劉奕曦眼裡極其凝重的神情,點點頭,搬起了後元龍和宿鴻儒便往下面走,氷留下一句“別死了。”也帶上了哀嚎的羅奎一並離開尋求救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劉奕曦的額頭上汗血交加,念出驅魔語的聲音愈發的有力,如同每一個字都傾盡了全身的力量。
“哈哈,真是無趣,你以為能消滅我嗎?我早就和何子默完成了共生儀式,是他自願的,我要是死了,他也活不了!”“何子默”呲牙咧嘴,仰起脖子嘲笑道。
“邪穢的生物,說出你的名字!滾回你該呆的地方去!”
“一個孤獨的靈魂,隱藏著自己,害怕周圍所有的人。”
“住口!”劉奕曦大聲呵斥道,嘴裡仍然在不停念著咒語。
“孩子,我是你爸啊,別念了,讓爸爸好好看看你。”
“何子默”的聲音突然變得和劉爸一模一樣,似乎在聲音裡蘊藏著一種令人信服的魔力。
看到了劉爸痛苦的表情,劉奕曦仿佛受到了惡魔話語的蠱惑,停止了咒語,飽含著激動的淚水一步步地走向了“何子默”。
“很好,很好,兒子快過來——”
就在“何子默”自以為即將成功,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背在身後的利爪已經蠢蠢欲動之時,劉奕曦不知從何處舉起了一柄十多米的大型十字架,索性掄起來直接揮向了面前毫無防備之心的惡魔。
“我去你大爺的,還學我爸?讓你學,學,給我繼續學!”
改為物理驅魔的方式後,劉奕曦用經受過禱告洗禮的巨型十字架大力地抽擊在惡魔的身上,每一次都是燒灼的煙霧和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過,眼前的所作所為對於物理驅魔的詮釋並不徹底。在數百次的抽擊過後,顯然,劉奕曦已經有些乏力,撐著十字架氣喘籲籲地休息。
驅魔咒語極其的消耗魔力,剩下的魔力不足以支撐繼續執行咒語驅魔儀式,而且此時體力也差不多消耗殆盡。
此前的惡魔已經被聖十字架打的皮開肉綻,抱頭鼠竄。如今見到攻擊停下來,它囂張地嘲笑道:“哈哈,打不動了吧。”
劉奕曦豎起了中指,並沒有力氣說話,胸脯高低起伏地不停地喘氣。
“何子默”再次凝聚起汙濁的黑霧,有些費力地朝劉奕曦一步步地走來。
“咳咳,我要你生不如死!”
致命利爪刺向了劉奕曦的胸口,後者盡力地彎曲身體,想要躲過這次的攻擊,可是體力耗盡後的移動速度與惡魔的利抓相比如同處於靜止的狀態。
如此下來,眼前只剩下了死路一條。
突然,他脖子上的冰晶吊墜綻放出冰藍色的光芒。
光芒阻止了攻擊的繼續深入,化作一道薄膜籠罩劉奕曦全身。
雙方都沒有料到這隻吊墜擁有抵禦襲擊的功效,而且形成的薄膜竟然可以持續保護吊墜的擁有者。
貼身防護法器的製作是十分困難的,不僅需要識別攻擊致命性還要做出相應的對策。而且這種吊墜擁有持續保護功效,價值恐怕難以想象。
回想起氷送給自己吊墜時的目光,劉奕曦的小心臟有些莫名的感動。
惡魔瘋狂地攻擊劉奕曦,冰藍薄膜在暴風驟雨的攻擊裡搖搖欲墜。
這時,一名穿著灰紅條紋員工服的小電爐開到了神廟頂,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請問是劉先生嗎?”
“對,是我。還好你來得及時,我差點就撐不住了。”
“顧客的需求就是我們志高的服務目標!這是您在魔狸上購買的高級驅魔聖水以及配套附送的滋水槍,請你在這裡簽個字。”
隨後快遞員拿到了回執,微笑地說道:“恭祝您驅魔愉快,請給個五星好評喲。”
何子默:“???”
小電驢離開了,劉奕曦露出了一個比惡魔臉上還要邪惡的笑容,手上已經開始給裝滿聖水的滋水槍打氣了。
“Oh,no!亞麻蝴~~~~”
張狂的笑聲和慘叫聲不絕如縷,劉奕曦舉著水槍的追擊姿勢比當年發胖了的小李子還要銷魂,治療過程中瞥了一眼的夢允兒似乎看到了一個比惡魔還要可怕的哥哥。
終於在最後單方面的追殺中,惡魔突然停止了活動,留下了身上傷痕累累的何子默。
劉奕曦保險起見地又射了幾下聖水,身軀毫無反應,這下算是確定惡魔已經離開而不是裝死了。
倒地的何子默雙目緊閉,呼吸已經十分的微弱。
好在這時氷和檒帶著學院的老師及時趕到,把重傷的何子默以及東方婉瑩用擔架運上救護車。
“滴嘟滴嘟~~~”
夢允兒一直地望著救護車的聲音遠去,面色擔憂地輕咬下唇。
劉奕曦摸了摸夢允兒腦袋,“允兒,你已經很努力了,婉瑩姐她在你的治療下好了許多。”
“可是劉哥哥,婉瑩姐姐是為了保護我才.........”
“這並不是你的錯。等會我們下午再一起去看婉瑩姐姐好嗎?”劉奕曦溫柔地笑道。
“嗯!”
另一邊,氷和檒走了過來。
氷關切地了看了看劉奕曦全身上下鮮血淋漓的傷口,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被劉奕曦打斷了。
“麽事,都是些皮外傷,貼點創口貼就行,倒是謝謝你的吊墜了,它可是救了我一命。”
劉奕曦取下了脖子上的冰藍吊墜,遞出手。
吊墜上的寶石的光澤已然暗淡,變成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
摸了摸後腦杓,劉奕曦尷尬地笑道:“可能和之前有一些差別,這個多少錢,以後我爭取還你一個。”
氷取回了吊墜,“不用了。”
“嗯,啊?”
氷並沒有繼續回答,僅僅是微微一笑,瀟灑地轉身離去。
...........
時光荏苒,距離上去的校園徽章爭奪賽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惡魔附身後的何子默在比賽結束後便被一群人帶走,自此沒人再見到過他。
事故中重傷的後元龍,宿鴻儒和羅奎三人仍然躺在病床上,四肢粉碎性的骨折已經肌肉的拉傷在治愈科的老師花費大代價的情況下,治愈得差不多完善,並沒有留下後遺症。
有趣的是,兩名死對頭住院的是同一間病房,這導致從早到晚羅奎都需要忍受他兩喋喋不休的爭執。
“後會長你不會想到,我早就知道會住院所以提前安排了副會長管理學生會的事務,現在學生會運行的效率可比你們四聖會高”
“哼,你憑什麽認為我們四聖會沒有副會長?而且我也猜到了會住院所以我在住院前就安排了校醫院最優秀的醫生負責我的身體治療,我一定會比你先出院。”
“哈哈,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所以我也請求了那名醫生也負責我的健康,並且讓他給你安排長期保守的治療方案,先出院的肯定是我。”
..........
也許有人會問,比賽中難道就沒有老師看管,不顧意外事故的發生?
事實上,每年的校園徽章爭奪賽都是給予新生、四聖會和學生會進行的娛樂活動。
勝者獲得學分的獎勵或是靈神館的居住權,敗者受到激勵地提高自身的實力。
除了在神廟之上的魔法混戰受到四像徽章的保護,其余時刻,老生對新生只允許獲取徽章,禁止使用魔法對新生造成嚴重的傷害,違者承擔的後果將會相當嚴重。
因此這天學院的老師們和職員們倒是樂得清閑地休假一天享受自己生活。
十多年的時間裡,校園徽章爭奪賽從未出現過人員重傷的情況。而這一次的突發事件,也讓校方重新考慮是否應該取消這項賽事,或是加強對賽程的管控。
不過,今年的校園徽章比賽終究是結束了,成績依然有效。
根據徽章的獲取數量,每支新生小隊獲得了相應的排名。(學生會和四聖會不計入排名)
排名最高的,自然要屬劉奕曦所在的小隊,擁有25塊徽章。
其次是項欣小隊,擁有6塊徽章,比賽過程中並未被搶奪。
而剩下還有一些隊伍擁有的徽章數目皆小於6塊,以一塊徽章都沒有的新生小隊居多。
不僅如此,另雅森學院全校嘩然的是,神廟的金鑰匙,也就是靈神館的居住權首次落在了新生手中。
盡管有學生會和四聖會的成員對此提出異議,聲稱他們是依靠外在邪惡的力量才有機會取得神廟鑰匙,並非自己真正的實力,成績不應該被承認。
不過最終的聲討結果,依舊是被校方駁回了。
於是,機緣巧合之下,五名新生站在了靈神館的門口。
劉奕曦將鑰匙插入到了鐵門上的凹槽中,轉動鑰匙軸,刻有雅森校徽的鐵門緩緩的開啟。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座相當大的玄關以及一副人像壁畫。
壁畫上的人像戴著一頂高高的魔法帽,長長的白胡子托在年邁的皺紋之下。
劉奕曦認出眼前的這幅畫像,是雅森學院的第一任校長,之前有在網上見過他的照片。
接著幾人走進大廳,頭頂是金碧輝煌的吊燈,四周是書香墨韻的裝飾。
無數的魔法書籍陳列在壁櫥內,濃鬱的魔法元素充斥著整幢建築,調動魔力元素的舒適感仿佛置身一片海洋當中。
此後,除了早晚睡覺時間外,東方婉瑩,夢允兒,劉奕曦,檒和氷有時間便會在靈神館進行修煉魔法。
其中最為刻苦要屬東方婉瑩了, 也不知道是遭受了什麽刺激,她仿佛像是變了一個人,用一種劉奕曦從未見過的認真態度修習光系魔法,遇到不會的難題,有時間還會和劉奕曦進行探討。
東方婉瑩也很驚訝對於光系魔法上的難題,劉奕曦都能給出及其精確的解釋,這讓她都懷疑這人是不是一個隱藏的光系魔法師。不過隨後這個想法卻被她自己否決掉了,她記得劉奕曦擅長的是火系魔法,而基礎元素和特殊元素無法共存的常識告訴她,劉奕曦不可能是光系和火系的雙系法師。
相反另一邊,氷並不這麽認為。解除羅奎的暗系魔法——黑霧,使用光亮的雀鳥進行偵查,以及最後解決神廟頂的惡魔,種種一切都表明劉奕曦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光系法師。
不過這些並不是很重要了,自身的實力才是關鍵。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行,最先達到修士階實力的是檒,天賦和努力並存,跨過學徒七階只花費了短短一個星期。
緊隨其後的是氷,她突破時蔓延出體外的冰晶寒氣,整幢小樓仿佛置身在極凍寒域,正巧只有她和劉奕曦兩人待在宿舍,結果第二天劉某人就感冒了。
一個月的時間後,東方婉瑩和夢允兒也雙雙達到了修士一階的實力,見此情形,劉奕曦也隻好展露出自己修士一階的實力,宣稱自己前幾天湊巧突破了。實際上,劉奕曦若是不取下珀耳塞福涅,本身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修士三階,與目前的檒相持平。
隨著新生們的實力不斷增強,雅森學院高一的第一次集體的大型出遊活動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