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輝光還未透過幕簾,床邊的鬧鍾卻率先搶佔了先機。
“哈~~~”
劉奕曦半睜朦朧的睡眼,捏吧捏吧嘴,隨後一個鯉魚打挺起身跳下床,穿上衣服左碰右撞地去洗漱了。
“今天星期日,天氣晴,27~31攝氏度。歡迎收看晨間新聞,首先聽看內容提要。
阿美妥斯魔法聯邦的奧得斯總統今日友好訪問九州魔法共和國,帶來友好慰問。雙方就建設各魔法國之間和平共處,互不侵犯,友好貿易的理論達成共識。
九州引領東洲大陸積極開拓魔法危險地帶,持續建設擴大人類家園。
星城一男子謊稱自己是大法師的身份,竟單日非法獲利百萬。
九州前100所魔法高校排行榜近日出爐,引起廣泛關注。除老牌的魔法強校持續佔領榜單前十名以外,也有一批新興的魔法高校擠進前列。它們分別是布魁史尼魔法學院,嶺重山魔法一中,郡所魔法五中......”
熟悉的新聞聯播,和穿越之間如出一轍。只是播報的內容一致聽上去總有些怪異,記得當初劉奕曦也是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適應過來。
“鵝紙,泥筷鍋萊,顛世殤釉啞篸饃発靴孝。”
“恩?什麽東西在叫?”仿佛在洗臉的時候聽到了什麽聲音,
劉弈曦遲疑了幾秒,仔細一聽聲音消失不見,似乎一切都是錯覺。他又繼續手頭洗臉的動作。
“算了,應該是聽錯了。”
當劉奕曦把一切事情都收拾完成,夾著放有招生表的紙袋穿鞋出門時,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鵝紙,泥瞿納俐?”
“恩?”劉奕曦這回聽的很清楚,能夠確定有聲音在叫,而且聲源來自客廳。
他單腳跳了幾步,頭探到客廳掃視了一眼,冷不防被嚇了一跳。
“臥槽,你你你——你是哪裡來的妖孽?”
一個鼻青臉腫,嘴巴像兩根香腸的雄性生物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勉強睜著一隻眼睛望著劉奕曦,蠕動嘴唇吐字。
“鵝紙,俄濕泥叭叭。”
“什麽?你是老劉?”劉奕曦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父親。
天呐,老劉,你這是經歷了怎麽樣的人道毀滅。我本以為昨天媽只會發發脾氣,沒想到後半場的武鬥這麽凶殘。
這一刻,劉奕曦除了感受到父愛的光輝,還有一份同情參雜其中。
“呃........爸,你不是給我了我招生表嗎,今天學校有關於考魔法學院的宣講會,我去聽聽。”
坐在沙發上的劉爸似乎聽到了“招生表”三個關鍵詞,委屈的情緒一下忍不住,眼淚嘩嘩的往下流,哭訴道:“鵝紙,泥窯茄郵!”
“呃......爸,我會努力的,那我先走了。”
說完,劉奕曦逃也似的衝離家門,往學校的走去。
一路上,劉奕曦腦海裡依舊是老劉淒慘的模樣,自己渾身也是一哆嗦。
雖然不一定考的上,但是如果昨晚去找劉媽商量不去考試了,說不定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哎,這年頭想要平靜的混口飯吃怎麽這麽難。
半小時的路程後,劉奕曦在宣講會開場前趕到了學校。
十分鍾的後,他擠進了成才樓的走廊。
又過了十分鍾,艱難爬進了大禮堂。
此時,能夠容納三千人的大禮堂,已經人滿為患。
摩肩擦踵已經算不得什麽,學生們為了聽這次的演講,
簡直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有身子在窗戶外面,頭在禮堂裡面的;有搭人梯站在高處,隻為看到更加清楚的;甚至還有用繩索固定在天花板上吊著的。
手段繁多,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劉奕曦之所以能爬進教室,全都憑借他曾經在異世界的市中心擠地鐵技巧的功勞。
“你別擠我,我這裡也沒位置了。”身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不滿地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後面有人在往這裡擠。”劉奕曦訕笑地道歉道,嘴裡抱怨了一句:“學校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有這麽多的人要聽講座,為什麽不多開幾個教室。”
聽聞這話,擠在身邊的另一個男生立刻露出一副無所不知的內行人表情,“哥們,你這就不懂了。這次來講座的,是全國排行第23的化龍魔法學院的李春秋——李老師,正宗的魔法碩士畢業。我們學校能請到他可是花了很大的一筆代價,每小時都是上萬的薪資,怎麽可能開好幾場讓李魔導開好幾場魔法講座會。”
“哦,原來是這樣。”劉奕曦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同時心裡也打起了小算盤。
這麽想想看,貌似萬一以後真當了魔法師,倒是可以當個魔法學校的老師。不僅風險小,課余時間多,還有五險一金的公務員待遇,倒也挺不錯。
馬上就快到8點整了,禮堂的主講台上仍是空無一人。人聲鼎沸地大堂裡,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什麽,主要內容都是推測李老師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魔法水平多高,年紀多大之類的。當然,也有一撮馬粉還沉浸在昨日馬魔導突破的消息裡,津津有味地八卦馬魔導的魔法師生涯中的風趣佚事。
突然,有陣風吹開了禮堂前廳的大門,緊接著一張飛毯掠過地面,跨上了小台階,懸停在了主講台的位置。
“不好意思各位,我稍微晚到了幾分鍾。”說話的是一個微微發福中年男子,披著卡其色的風衣,頭戴一頂爵士禮帽,脖子系一條棉絨圍巾,穿著一雙黑色的古馳皮鞋走下飛毯。
他走到了話筒旁邊,望著滿場青春朝氣地學生們掃視一圈,微笑地大聲打招呼:“同學們,上午好,我是化龍魔法學院理論學院的一名老師,姓李,木子李的李,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李老師。今天我很高興也很榮幸,因為能給這麽多未來的魔法師們講授魔法知識的基礎課,你們說,是不是?!”
“是——!!”
李老師話音剛落,緊接著全場爆發出雷霆般洪亮的掌聲,幾乎每一位學生臉上都是興奮不已的表情,其中不乏有少數呐喊歡呼。
“李老師你真帥!”
“李老師,我要當你的學生!”
“李老師,你的發際線真高!”
“李老師,我們愛你!”
“........”
李春秋眼見差不多了,揮手一握。看到這個動作,全場瞬間就安靜了。
“很好,我看到了大家的熱情,不過我還是先給大家講講魔法師到底是一個怎樣的職業,不知道這個問題有沒有同學清楚?”
“老師,魔法師是一個可以肆意享受生活,賺大錢養家的職業。”
“錯。”
“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職業,可以自由自在地研究魔法。”
“不對。”
“是可以研究魔法奧秘,探索宇宙未知的職業。”
“也不對。”
李春秋搖了搖頭,這些答案都不會他想要的。
這時,一個掛在天花板上面,手腳吊起來的男生舉手喊道:“老師,老師,我知道。”
“哦?那你說說。”
“是一個懲惡揚善除惡,匡扶正義的職業。”
“呵呵,你這個說法也不太對。”李春秋笑著搖搖頭,接著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大字:“守望。”
接著他頓了頓,緩緩開口解釋道:“何為守望?是守護,是遠望。縱觀古往今來的魔法師們,有的或能使用威力巨大的破壞性法術,有的則專精於生活性的探照和恢復魔法。然而歸根結底,他們最終是要守望自己的摯愛,守望最親近的家人,守望野獸侵襲下的人類社會,守望心中的那份執念。又譬如有很多的黑魔法師,為了達成自己的欲念,修習禁術,破壞人類社會,他們怎麽有資格被稱為魔法師?”
一番耐人尋味的話回蕩在每一位學生的耳邊,悄悄深入它們的心中,大禮堂陷入到一片沉默之中。
李春秋見說的主有成效,咳嗽了兩三聲,繼續說道:“好了,既然知道什麽是魔法師了,我們接著談談如何稱為魔法師。”
“總所周之,我們的世界由魔法和科技構成,而魔法世界又由元素構成。現在已知世間存在五種基本元素和兩種特殊元素,它們分別是金木水火土及光暗,不同的元素可以構成不同魔法術式,比如這樣。”
說著,李春秋張開了手掌,接著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墨綠色的光輝綻放,幾根粗壯的枝乾從手掌中心憑空生長蔓延,一直垂落拖到了地面。
漸漸地,樹乾開始發芽,長出嫩綠的葉子以及紅彤彤的果實。
李春秋隨手摘了一顆,扔給了前排的的一位馬尾辮女生。
女生在目光的示意下咬了一口,美妙的滋味充斥著舌苔上的每一點味蕾。
“老師,很甜,真好吃!”
“呵呵,好吃就行。”李春秋轉過身子,自豪地說道:“正如大家所見,我是一名木系魔法師,能夠匯聚木元素生成植物和果實。不同的人擁有不一樣的魔法體質,有的人是火系魔法師,有的人適合土系魔法,還有的人是特殊元素光暗的持有者。大概100個人裡有40個魔法師,而40個魔法師裡面,有39個是基礎元素持有者,有1個是特殊元素持有者。”
“老師,特殊元素的擁有者豈不是非常的厲害?”
“恩........也不能這麽說,單說戰鬥能力,特殊元素的持有者可能不及基礎元素的持有者。但是盡管如此,特殊元素的持有者依舊是各大魔法高校的免試招生者,因為能力的獨特性,導致他們能勝任一些特殊的工作。”
“那老師,有沒有人可以擁有多種魔法元素。”蹲坐在角落的一個男生舉起手,大聲地問道。
“嗯,看得出這位同學思考能力不錯,提出的問題有很強的建設性。確實大部分的魔法師都受限於使用一種屬性的魔法,但仍然存在一些極少數人群,他們可以使用兩種屬性的魔法,約佔全球魔法師總數的百分之一。而三種魔法屬性的持有者,整個世界都寥寥無幾,譬如你們書本上所知道的富蘭克林就是一位擁有水,金,火的三系大法師,成功融合三系並發明了電系魔法。”
聽聞李老師的講述,全場嘩然,雙系魔法師的字眼徹底烙印在每個人的心底,試問誰不想成為魔法師中精英的少數派。
李老師淡然一笑,“你們在進行入學的招生考試之前,必須經過醫院的魔法體質體檢,考察你們適合哪種屬性的魔法,我想你們當中已經有很大一部分人都做過鑒定了吧。”
“老師,我是火系魔法師。”
“我是水系。”
“我是金系,體質純度23%。”
“我是白給系。”
.......
一時間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挨著劉奕曦的那位戴眼鏡的男生也喊著“我的是火系。”的話語,語氣裡是滿滿自傲之氣。
糟了,忘記還有一個魔法體質的鑒定,招生表上面的日期就是後天了,也不知道體檢報告趕不趕得上。
劉奕曦如是想著,腦袋湊到那男生的旁邊,小聲的問:“哥們,你鑒定過魔法體質了?”
眼睛男側頭看著劉奕曦“崇拜”的表情,特意清了清嗓子,淡定地道:“是啊,怎麽你還沒去進行魔法體質的體檢嗎?”
“還沒,不知道去做這個體檢需要多久?花費是多少?”
聽到這話,眼睛男一臉看外星人的表情望著劉奕曦,“你這都不知道?需要先取得報考魔法學院的招生表,憑借招生表可以去要求的相應等級醫院進行檢查,報告慢的大概1個小時能夠給出,效率高的醫院當場就能出具報告。”
“哦,原來是這樣,謝了哥。”
“沒關系不客氣。”
見劉奕曦一副虛心討教的模樣,眼睛男想了想,又多說了一句。“你準備報考哪個魔法學院,我對各個魔法學院的招生還是都有一定的了解, 說不定可以給你一點忠告。”
“先謝過了,我已經拿到了招生表。”
“拿到了?哪個學校?”眼睛男有些奇怪地問道。
“雅森魔法學院。”
“.........祝你平安。”
透過眼睛男的眼睛,劉奕曦分明能看到同情,悲憐的情感,仿佛在看一個命不久矣的死人。
這份異樣的眼神讓劉奕曦有些毛骨悚然,不禁自我懷疑。
雅森魔法學院只是一所學校對吧,再怎麽樣,招生考試也不會怎麽樣的............吧?
大約1個小時後,全場的學生陸陸續續地從大禮堂湧出,似退潮的海浪,一波波地往校門口覆蓋。
“今天星期天醫院休息,看來明天上午得請個假去一趟醫院開個檢查報告。”
劉奕曦邊走邊想,不料撞到了什麽,緊接聽到一聲“啊”的嬌聲慘叫。
那是一個梳著短發齊流海,身著粉色系呢子大衣和短裙,腳底穿著一雙匡威帆布鞋的美麗女孩,渾身散發著青春陽光的氣息。
“啊,對不起對不起。”劉奕曦急忙扶起女孩,嘴裡不停的道歉。
女孩拍拍衣服上的灰,也是抱有歉意地笑道:“剛下課人挺多的,我也是沒有注意。”
兩人禮貌性地說了幾句,也都笑了。
誤會解除了,劉奕曦微微躬身道過歉,轉身離開。
慕陽雪看著劉奕曦遠去的背影,輕含指尖思索著:““奇怪,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就是不太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