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四人的簡單介紹,陸雲風心中對幾人有了一個簡單的認識。
陸羽是自己兒子,天賦還行,性格外向,膽大心細。
程少雲亦是開朗外向,但似乎有點無腦。
蘇溪內向,她的天賦幾乎不比陸羽差,可是牽掛太多,恐不利於修行。
薑平···這家夥,體質平平、天賦較差、腦子似乎也只有一般,夢想不錯,只是這戰亂的年代恐怕···哎···
心中對每個人評價了一番,而後開口道“行,從今天起,我便是你們的師父了,而你們則互為師兄弟。”
“馬上就要吃中飯了,為師現在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好好想想再作回答。”
“你們可知,這大道一途,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陸先生這嚴肅的一問,頓時讓原本較為輕松的氛圍變得緊張起來。
對於先生第一堂課上,第一個正式提出的問題,四個小夥伴做到了認真的對待。
思忖片刻,依舊是陸羽第一個起身回答“我認為是專注、是毅力,爹爹常說‘大道漫漫,唯持之以恆者、唯心無旁篤者方能問鼎巔峰。’所以我覺得是專注和毅力。”
“我認為是健康、是生命。人只要健健康康的就著乾事的本錢,如果病了、殘了,在怎麽樣都是一場空。”聽完陸羽的回答,程少雲立馬搖搖頭站起身來。
聽了二人的回答,陸雲風只是閉著眼睛,微微點頭。
“我覺得應該是資源和環境。”蘇溪站起身接著說道“我們修煉之時,內在的因素是可以自己調節的,而外在的條件卻是可遇不可求,所以,我覺得外在的資源和環境比較重要。”
三人皆回答完畢,待到薑平之時,又是一陣沉默。
修煉最重要的?
以前也沒修煉過,我怎麽知道最重要的是什麽?
唯一一次跟修煉搭上邊的就是昨天的測試,那次自己好不容易才釋放出一個風刃。
就連最開始的體質測試自己都差點錯過,若不是羽哥當時給自己加油鼓勁,自己還不敢上去呢。
對了,羽哥!
想到此處,薑平終於有了答案,開口便說道“我認為修煉一途最重要的是朋友。”
“特別是像羽哥這種,在你有畏懼不前之時給你加油鼓勁、在你迷茫無措之時幫助尋著方向、在你成功之時一起分享喜悅的朋友。”
薑平答完,只見閉目良久的陸先生終於睜開雙眼。
陸雲風六歲開始學徒生涯,一年之後順利邁過學徒和初級本源師之間的門檻,七歲至十二歲五年時間便突破至中級學徒。
又過五年,十七歲之時便開始出來獨自帶學生、做任務。
如今他已三十有五,十八年來,無論是村落還是城鎮,甚至國都的學堂總部,這個問題他問了不下一千名學生。
可向薑平這般直擊自己內心的答案,卻還是頭一回遇見。
是的,最重要的不就是朋友,不就是兄弟嗎?
自己如今的成就,不都是在好兄弟的幫助之下才達成的嗎?
沒有他,自己甚至連基礎的感知都做不到,還談什麽中級巔峰。
沒有他,自己早就在一輪又一輪的人才海選中被淘汰,還談什麽中級巔峰!
沒有他,自己恐怕早就在那一次任務當中丟掉了性命吧?
自己現在已經快達到當時兩人夢想中的高度,可是,他現在還好嗎?
僅隻一句回答,
便勾起了陸雲風塵封多年的記憶。 “薑平說的很對,為師暫且不說你們其他人說的對不對,但是在為師眼中,朋友、夥伴、兄弟,卻是最為重要。”
說罷,陸先生也不做過多解釋,站起身來便轉身朝門外走去。
“自己吃好午飯,下午開始教你們點東西。”
···
幾人的午飯是從家中帶來的。
一張八仙桌,四人四碗,他們津津有味的吃著。
“羽哥,你說先生下午會教我們啥?”大嘴被塞的滿滿的程少雲向陸羽問道。
“嗯···不知道呢,管他呢,還能害了咱們不成?”
“那倒不是,不知道為啥,就是想提前知道···”
“得了吧,快吃···”
···
飯後小憩片刻,陸雲風再次出現在幾人面前。
不等他們詢問,便將他們往外帶去。
樹林裡。
陸雲風讓四人並排站立,而後開口說道“用最快的速度,將風刃使出來。”
薑平四人雖莫名其妙,但還是按照先生的吩咐,趕緊趕忙的將源術施展出來。
也許因為不是眾人第一次施術,這一次的進度,竟比測試之時要快上許多。
只聽“咻咻咻咻”四聲,四個形態各異的風刃便憑空出現。
看著幾人氣喘籲籲的樣子,陸先生並沒有絲毫心疼,只見他往一旁挪了挪“朝著這顆樹,把風刃砍進樹乾裡。”
接下來的一幕果然如陸雲風心中所想的那般,四道扁平如同烤餅般的風刃,在離開施術者手掌之時,便消散在空中。
“這···”
見四人情況如出一轍,一夥四人皆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互相傻看。
“再來,施術。”
“咻咻咻咻!”
這一次又比上次快上些許。
“扔!”
“嘩~”四個風刃,再次消失不見。
“不要氣餒,繼續施術,成功擊中大樹為止。”
就這般,幾人不斷嘗試、不斷失敗,而後又重新開始。
原來,對這些本源師學徒而言,他們所施放源術並不能稱之為真正的源術。
絕大多數情況而言,都是徒有其表。就像用許多木棍圍成一個圓圈一般,僅僅擺出一個圓形是遠遠不夠的。
雖然它看起來確實是一個圓,但只需輕輕一碰,便會被破壞現有的結構。
真正要擺出一個穩定不易破壞的圓,那麽便還需在圓內增加一些“輪轂”一般的東西。
而要真正施放出一個穩定的風刃,那麽各元素之間一定還需要增加一些合適的節點。
陸雲風簡單的將任務布置之後,便獨自離開。
再經過數十次的失敗之後,薑平終於忍不住了。
這還是第一堂課,為何這任務竟如此艱巨。自己的腦袋已經如果被擰乾的毛巾,自己精力幾乎被榨乾。
“羽哥,我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這麽下去,我們肯定得累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