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了沈成城定下的基調後,當即有另一名班子成員微笑著插了一把冷刀子。
“呵呵,沈總啊。”
“這油井常規解堵措施,畢竟也是一個多少年了的傳統老項目。”
“也談及不到太多的技術含量和難度。”
“眼下這光輪公司確實是乾的不錯不假,但是說不準,這華聯公司還能乾的更好呢?”
“所以啊,我認為我們還是可以讓他們乾一些井試試。”
“終歸是風險合同嘛,就算乾不好,對我們來說也沒有什麽損失不是嗎?”
見到如今有兩個廠班子成員在廠月度大會上公然反對自己,沈成城的內心中早已經是火冒三丈。
不過在眼下這種場合,他還是要按捺住自己的情緒,最終在以目光冷冷的掃視過在場眾人後。
他還是選擇了暫退一步,“既然你們都這麽提議了,那就先讓華聯進來乾五口井再說吧。”
“要是真的效果好了,再來討論後續的工作量問題。”
眼看著他這個廠長都選擇了妥協,按理說底下這群人就應該見好就收了。
可卻有一個不長眼的得了便宜還賣乖,進一步的頗有意味的盯著不放。
“我說沈廠長,在咱們九廠你總不能搞一言堂把?”
“當初光輪公司在進入咱們廠時,可是直接乾的20口井。”
“如今怎麽到了華聯公司這裡,就變成了5口呢?”
“在場的諸位也都是油田領域的專家了,也都知道油田的儲層條件太過複雜。”
“每口井的井況也大不相同,我想單單是乾五口井的話,並不能充分和公允的體現出一個公司真正的技術水平來吧?”
“而且我建議,對光輪公司和華聯公司一視同仁。”
“也像對光輪公司那樣,把預選的井號全都交給華聯,讓他們自主的從中挑選自己想乾的井號來……”
不待他囉囉嗦嗦,洋洋得意,小人得志的把話說完,另一邊的沈成城當即暴怒,拍了桌子。
“你說誰是一言堂?!!!”
隨著沈成城的暴走,在場的一乾支持沈成城的人員也同樣的暴怒,紛紛發起了犀利的反擊。
就連這個人的那些同夥們,也是在心裡暗自歎氣,紛紛搖頭。
真特麽的是豬隊友啊。你特麽不知道什麽叫見好就收嗎?
再說了,你特麽的連廠班子成員都算不上,哪裡輪的著你這樣當眾指責起廠長來了?
你特麽真當人家沈成城是紙糊的老虎啊?
這場會議草草結束,最終沈成城還是同意了他們的同意。
允許華聯公司進廠實驗20口風險井,至於各方面待遇同光輪公司一樣。
眼下他們九廠在月度會議上鬧出來這麽大一件事,勢必會造成非常不好的影響的。
傳出去,一定會讓人質疑自己的領導能力。
所以越是在這種時候,沈成城就要沉住氣,先將影響降低到最小。
只不過這個帳,肯定是要算回來的。
此時此刻,在沈成城的眼神中,是無比的肅殺和冰冷!
聽說在幾天后的一個周末,華聯的老總魏傳明親自安排了極高規格的晚宴,對九廠的一些領導進行了宴請。
大有慶祝勝利的意思。
畢竟眼下最難熬的,就是廠長沈成城了。
在會上吃了大虧,丟了臉面不說,回過頭來他反而還要平息事件,給這些人擦屁股。
畢竟這件事鬧大了,所有目光都是針對他這個廠長的。
對於下面的這些人就算是有影響,也微乎其微!
對於他們九廠這邊的一些事情,劉尚也是有些傳聞。
不過知之甚少,見沈成城也沒有找自己,劉尚也就沒有主動的跑去給沈成城添麻煩。
幾天之後,那個華聯公司就迫不及待的進場開始施工了。
在油田,可是沒有什麽太多的秘密可言。
很快,關於這個華聯公司的相關信息就快速傳到了劉尚這裡。
在看到了他們的這些信息後,連劉尚也是暗自搖頭,無奈的苦笑。
這個華聯公司,莫不是傻子不成?
他們真的以為以九廠的這儲層條件,閉著眼睛乾活都能見效增油是不?
首先,看袁輝那邊偷偷搞到的華聯的石油助劑來看,簡直就是上個世紀的產物。
還特麽用皂角等傳統驅油劑簡單複配使用呢!
這種技術,比華海公司使用的都要落後一個時代,跟光輪一號比,壓根就沒有一個可比性!
再說他們的選井,明顯就沒有經過精挑細選,也可能是他們的技術人員水平也不怎麽樣。
眼界低劣,技術思路落伍。
他們選的那批井,還是以方便施工為前提呢,都是連成片的。
而且其中的一部分井,就連擁有光輪一號的劉尚都缺乏信心,不敢嘗試,可這個華聯公司就這麽直接衝上去幹了!
你們還真以為自己乾的是傳統合同, 隨隨便便就能輕松拿回錢來呢?!
說來也巧,就在這時,沈成城找到了劉尚,兩個人找了一個僻靜但口味非常不錯的小館子坐下喝酒。
今天的主要目的呢,就是要安撫劉尚,不要因為那個華聯公司而有什麽想法。
讓他繼續好好乾,九廠這裡變不了天,他們光輪公司的蛋糕絕對不會小。
等這場風波過去了,他沈成城肯定是要秋後算算總帳的!
就在這時,一直默默充當優秀傾聽者的劉尚表情卻是有些奇怪。
一絲別樣的笑容不自禁的浮現出來。
對他一向比較了解的沈成城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隨機笑罵著問道:“你混小子又有什麽想法了?”
“有就說出來吧,別憋著了!”
劉尚這時候也是頗為輕松的微微一笑,“沈叔叔,你不覺得這樣做的話,你把自己弄的太被動了嗎?”
“既然是他們搞出來的么蛾子,就讓他們自己去收尾好了。”
“我倒是認為,沈叔叔你不但不應該替他們平息風波,反而還要趁機將這次事件給搞大!”
聽到了他的話後,沈成城越發的皺眉,感到不解起來。
……
在兩三天后,第九采油廠的周一例行會議上,面無表情的廠長沈成城忽然丟出來一枚重磅炸彈。
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