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別了陳姨之後,09年的元旦也如期到來。
這一天,同以往一樣,他們都被邀請到了程萌家一起過節。
不過這一次,並不是程萌的父母在家準備了一大桌子豐盛飯菜,而是去了飯店。
在飯店裡,程萌的媽媽還歉意的解釋,“今年這段時間叔叔阿姨單位實在是太忙。”
“就只能來飯店,沒辦法在家中吃了。”
這時候,鄭世偉和付亮兩個急忙笑著說阿姨您太客氣了,每到節假日都請我們做客,吃飯。
而劉尚此時也笑著同程萌的爸媽閑聊。
“叔叔、阿姨,你們銀行此次受到全球金融海嘯的衝擊也很大吧?”
聽到他的話,程萌的爸媽一愣。
“嗯?沒想到劉尚你還關注了全球經濟危機這件事?”
“唉,可不是嗎,國內的幾大行還好一些。”
“像我們這種省級的銀行,所面臨的壓力真的很大。”
“你們寢室的其他三個人啊,還真得同人家劉尚多學習一下。”
“在閑暇時也別只顧著玩電腦,打遊戲,也可以多關心一下國內外的新聞,形勢,這些。”
……
元旦的三天假期很快過去,油大的學生們也全身心的投入到即將到來的期末靠之中。
在化院的教師辦公室,很多老師在空閑時間也已經開始準備期末試題。
並且適當的根據授課的內容給學生們劃一劃考試的出題范圍。
這時候,張世文老師突然間歎口氣,把自己的筆放到了桌子上。
“唉,俗話說,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
“你說我這馬上要出期末試題了,又該怎樣去對待劉尚那小子呢?”
“畢竟咱們可是剛拿了人家幾十萬啊!”
聽到了他的話,其他老師跟著開起玩笑來。
“張老師,請您用詞準確。”
“是你拿了人家幾十萬,不是咱們!”
“哈哈,我說老張啊,你可是咱們學院有名的四大名捕之一啊。”
“哪一屆的學生不是對你聞風色變?”
“這如今是怎麽了?”
“為了一點物質上的好處,你就要選擇妥協了嗎?”
“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張世文老師苦笑著搖搖頭,“假如說,劉尚他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就算他給我送禮,我也絕不會要。”
“更不會在我的期末考試上給予他照顧。”
“可眼下的劉尚卻根本不一樣!”
“其一,他是有著扎實的技術知識基礎的。”
“第二,這個孩子敏而好學,可以說是異常的上進、勤奮和努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對於現在的劉尚來說,我們再給他出題,讓他答卷、考試,有什麽真正的意義嗎?”
就在這時,副院長方興國恰好走了進來,大家也自然的就這個話題問向了他。
“呦,正好,方院長來了!”
“院長啊,這學期您那正好也有劉尚的實驗課吧?”
“您是怎麽打算對待他的啊?”
方興國詫異的抬起頭,“怎麽對待?”
“這有什麽好對待的?!”
“我那是實驗室的化學基本實驗操作課程,人家劉尚那邊把幾千萬規模的化工廠都組建起來了,還有什麽必要去考核他?”
“而且啊,我當時也跟你們說過,在這學期第一節課時,劉尚這小子曾經在實驗室露過一手。”
“就以他的技術和操作,比我們化院所有的在讀研究生,博士生都強!”
“要麽說,徐田德徐老院長親自挑選、培養出來的高徒,我們不服氣也不行啊!”
“所以啊,
我也不打算再去以學校的應試教育去考核他了,實在是沒什麽意義。”聽到這裡,眾人無比驚訝的看著方興國,心說這還是我們印象中的那個講原則的鐵面院長嗎?
這時候,張世文老師也是苦笑,“我說院長,要是連您也選擇放水的話,那我也不想去考他了。”
“這真的是沒有什麽意義!”
“我們以前覺得,在學校裡對學生嚴厲一點,讓他們考高分,多學習知識、技術,以後好能找一個好工作。”
“或是在進入工作單位後能夠更快的適應,更好的去提升自己。”
“可是這些對於人家劉尚來講,明顯不適用啊!”
方興國此時也是點點頭,沉思了一會。
“這樣吧,正好近期學校領導要請劉尚和光輪公司的領導們吃頓飯,溝通一下感情。”
“回頭這件事我恰好也跟李校長他們聊一聊。”
……
兩天后,在風城很高檔的大酒店的豪華包廂內。
方興國,李嶽陽副校長,以及油大的其他二級學院的領導層,比約定時間提前了半個多小時就等候在了這裡。
這也是他們今天宴請光輪公司擺出來的誠意。
閑來無事,在席間方興國就提出來了關於劉尚期末考試的問題來。
當然,他說的也比較含蓄和小心,他是請示李校長是不是不能給劉尚開後門,反而更應該對劉尚嚴加要求?
聽了他的話,還不等副校長李嶽陽說話,其他幾位二級分院的領導們率先急了。
“我說老方啊,都這麽多年了,你這較勁的老脾氣怎麽一點不見收斂呢?”
“我問你,我們學校培養一個大學生的目的是什麽?”
“不就是為了能讓他們成才,將來走向社會,走入企業好為國家,為社會做貢獻嗎?”
“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去考試,去展現我們的剛正不阿,鐵面無私嗎?”
“這也根本上脫離了我們大學教育的本質和意義啊!”
“說白了,現在的劉尚已經是我們大學教育想要達到的終極目標了!”
“啊好,我們先不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
“就說點現實的,實際點的。”
“目前來說,劉尚和他的光輪公司,對我們學校的科研項目工作的推動意義,大家肯定都清楚的吧?”
“有了他們的幫助,我們學校的理論聯系實際能力絕對會有非常大的提升。”
“從長遠來看,在時間的積累下,其作用更是不言而喻。”
“還有,就算我們真的鐵面無私對劉尚去嚴格對待,我們的所謂考試成績、學分、畢業證,就真的能約束到他嗎?”
“以現在的劉尚來說,就算立即退學不念了,怕是也沒什麽關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