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方興國他們眾人離去的身影,關圖的心中也是充滿了感慨。
當初在學校中,他因為性格的木訥和死板,被自己的老師嫌棄,被同門師兄弟們嘲諷。
最終,老師明確的告訴他,即使他分數打滿分,也絕不會收他讀博。
沒有辦法,關圖只能輾轉到了那家私人小化工廠。
混日子一混就是五年。
那時候的日光,宛如沒有星空的漫漫黑夜,看不到絲毫的前景和光亮。
直到那個自身耀眼如太陽一般的人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中。
誰又能想象得到,僅僅是過了兩三年的時間,自己就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家中型規模的化工廠的廠長。
同時還能被方興國這樣的博士生導師看中,竟迫切的邀請自己去讀博。
如果說自己曾經是一塊石頭的話,現在似乎真的成了金子。
而那個點石成金的人,正是劉尚!
……
下午,在化院的教師辦公室中,可謂是熱鬧異常。
裡面時不時傳來李文忠、馬逢青兩人略有誇張的聲音。
“嘿,那茶水,好喝!”
“嘖嘖,乾隆皇帝親封的禦茶啊,就是不一樣!”
“全國,也就那十八棵茶樹啊……”
“還有那茅台,十五年陳釀,香!”
“五糧液也是特供,非常不錯……”
聽著他們兩個的話,周圍老師也是圍在一旁,神情各異。
“李老師,馬老師,你們兩個說的是真的假的?”
“我怎麽越聽越覺得方院長帶你們去的不是什麽公司,而更像是什麽神秘高檔會所呢?”
就在這時,方興國冷著臉突然走了進來,惹得眾人瞬間安靜了下去。
在靜默了片刻後,方興國才走到了李文忠兩人近前。
“哼,以後我要是再帶他倆出門,我就不姓方!”
“都不夠丟人的?!”
“還有,你們倆回頭給我弄兩瓶茅台回來!”
“好家夥,我這個做院長的眼巴巴的看著你倆在那喝著茅台、五糧液,我自己還得給你們當司機!”
“真是豈有此理!”
李文忠賠笑,“院長,那也是沒有辦法不是,誰讓我們兩個沒駕照呢?”
可就在這時,一旁一個老師詫異,“咦?”
“馬老師,我記得你不是早就考過駕照了嗎?”
聽到了這位老師的話,馬逢青恨不得鑽到地縫裡,而方興國的目光也越發凌厲起來。
“嘿嘿,方院長,我這不是因為那茅台太香……”
“額,不對,是因為我手生,怕把你的別克好車給刮了嗎……”
方興國此時哼了一聲,“我那輛別克算哪門子好車!”
“現在我們的學生都白手起家,開保時捷了。”
“而我們卻還為一瓶茅台而自得!”
“行了,說件正事。”
“同光輪公司的合作已經確定下來了。”
“由於他們那邊太忙,所以我們先開展那些能夠通過自己人脈確定工作量的項目。”
“只要同油田把工作量確定好,到時候就什麽都不用我們管。”
“光輪公司那邊會有專人去走流程,到時我們就準備施工就好了……”
聽到了方興國的話,在座的眾老師興奮起來。
“方院長,這麽說都是真的?”
“那可太好了,我這就去同采油廠那邊的老朋友聯系去!”
……
在油田的主業大樓局機關,潘清風的副局長辦公室中,王德成已經坐在這裡苦等了一個多小時。
就在他愁容滿面,焦急等待之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開完早會就一直去別的地方閑轉的潘清風終於走了進來。
“呦,這不是王廠長嗎?”
“什麽時候過來的,怎麽也不招呼一聲!”
“真的是招待不周了哈!”
其實在王德成到來後,潘清風就知道了,然後就躲著不見。
這一點,王德成自然也是清楚的。
“呵呵,老大哥,你可就別拿兄弟我開玩笑了。”
“跟你打電話不接,擺酒局請你你也不來。”
“我也沒辦法,只能跑到大哥你的辦公室裡來負荊請罪,來求救來了。”
潘清風這時候笑笑,“兄弟啊,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你跟我倆有什麽罪可請的?”
“還有了,我就是一個等著退休的邊緣副局長,也管不到你們采油廠的任務指標那方面。”
“你要是真想求救啊,也得出門右拐,去找主管產量的江副局長去啊!”
受了他的幾句搶白,王德成賠笑求饒。
“大哥,大哥,我求求你了,兄弟如今都已經是焦頭爛額了,您可就別在挖苦我了!”
潘清風冷哼了一聲,火氣竄了上來。
“啊!現在知道你自己焦頭爛額了?!”
“當初在我走時,我是怎麽警告你的?”
“一定要對那些乙方公司敬而遠之!千萬不要太過牽連!”
“尤其是那個趙世貴,這個家夥就是一個小人, 以你的道行根本就吃不住!”
“可你聽嗎?”
“現在到了這種地步,你再來找我又有什麽用?!”
“我告訴你兄弟,這一次弄不好,你的廠長位置都懸了!”
“你辛苦努力了幾十年,很可能就這樣提前結束了!”
“真的值嗎?”
這時候的王德成也是額頭冒汗,“大哥你說的是。”
“我也知道錯了,可眼下沒有辦法,我也得先盡力去救場啊。”
“所以今天我找到大哥你這,就是想讓大哥你出面,幫我勸勸劉尚,幫著把我們廠的措施給幹了……”
潘清風眼睛瞪得老大,“劉尚?”
“要找劉尚那小子,你自己去找啊,你又不是不認識?!”
“你找我來幹嘛?”
“唉,大哥,我這不是不好意思去找他嘛!”
此時此刻的潘清風鼻子差點給氣歪了。
“啊,你不好意思去找人家,然後我特麽就好意思?”
“難道是我臉皮厚還是怎麽滴?”
“王德成你就說你乾的那叫什麽事吧?!”
“先不說劉尚那孩子算咱們親眼瞧著成長的晚輩。”
“就算是一個普通的乙方廠家。”
“你早先答應好好的,要把井給人家劉尚,結果你背信棄義把井給了趙世貴、杜建剛。”
“然後可到好,趙世貴出事了,杜建剛乾不了,你還得回過頭去再求人家劉尚。”
“我這麽跟你說,假若人家不管你,眼睜睜的看著你死,也一點毛病都沒有。”
“你活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