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王嶺、葉茂這件事情,劉尚對於學校裡的實驗課,乏味可陳。
而且如今他也相當於在方興國老師那裡變向的獲得了特權,所以他再次開始了翹課之旅。
在劉尚回到了公司之後,就吩咐李懷元把自己許諾過的新型進口材料的防靜電、免熨燙白大褂郵寄到了諸多化院老師手中。
如此一來,這些老師想要拒絕也沒辦法了。
與此同時,在諸多公司第二輪風險調剖井失敗後,這些擁有大能量的公司老板們,也都開始四處奔走。
看看有沒有折中、緩和眼下困局的好辦法。
他們中的大多數還是比較光棍的,在遭受了兩次挫折後,也就徹底放棄了繼續吞蛋糕的想法。
畢竟,不是所有公司都有如華海一般強大技術實力的。
他們的公司做一些油田常規措施還可以,但真到了眼下這種局面,壓根兒就不敢往引領技術創新的方面去想。
於是乎,他們也動用人脈和關系,找到了廠裡、局裡的諸多領導。
看看能不能把之前預交的措施保證金要回來?
哪怕是交大額的罰款他們也認!
但是,他們得到的答案均是否定的。
第一,他們這種風險措施管控,是局裡多次強調和關注的。
沒人敢在這麽大數額的保證金上面做手腳。
第二,這些廠的領導們,都在擔心著自己廠年底計劃無法完成,因而受到局裡的處分。
所以在這種利益衝突面前,他們是絕對不會允許這些公司再次逃跑的。
反正這是風險井,效果不好廠裡也不會掏錢。
到時頂多會被局裡批評兩句措施管理不到位,效果不明顯罷了。
所以無論如何,你們這些乙方公司就是賠錢,也得先把這些井計劃幹了再說!
就在眾多公司進退維谷,愁眉不展之時,那些以世恆公司為首,嘗試第三批措施井的公司也再次施工完成。
結局,依然是慘烈不堪。
這次的結果,也終於徹底的,無情的敲碎了他們心中那最後一絲的幻想與期望。
他們對調剖技術的認知,再次回到了之前的客觀認識上。
想要靠著措施增油量來結算合同額,根本就是不現實的!
在世恆公司的會議室,也是歎息聲不斷,氣氛壓抑而凝重。
這一次,包括趙世貴在內的公司所有人都絕望了。
再也不抱有任何期望的那種絕望。
“趙總,我……”
沒待負荊請罪的田兵把話說完,趙世貴嘭的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田總!”
“我的大田總!”
“我們公司的這三輪井下去,大家在你的帶領下,辛苦了兩個多月,卻乾賠了一百多萬!”
“難道這就是你給我們高薪挖你來的報答嗎?”
“我現在有時候甚至都開始懷疑啊!”
“你是不是光輪公司那邊特意派過來專門害人的奸細!”
受到了趙世貴這極其刻薄的話的嘲諷,田兵的臉色也脹的發紫。
他哪裡能想到,自己風風光光的帶著甜美夢想來到了這世恆公司。
卻眨眼間變成了這全公司批評、批鬥的對象?!
“趙總,我知道您心裡有氣,我也對不住公司,對不住大家。”
“不過我們這第三批調剖措施井,從三廠換到了六廠,還是比前兩批效果好了不少。”
“我想,假如能再多試驗幾次的話,我們公司一定能摸索到真正的見效規律的……”
這時候,趙世貴憤怒的大手一揮,眼神中幾近噴火。
“是,效果是好了一些。”
“前兩批井一點效果沒有,純賠。”
“而這第三批井見了點效果,每口井比前兩批井少賠五千塊!”
“這就是你口中說的效果??!!!”
“拜托,我們這可是私人公司!”
“我們這家公司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賺錢!”
“不是為了讓你搞科研,為了讓你摸清勞什子規律!”
“我們當初之所以要高薪把你挖開,就是要坐享其成,憑借你把措施效果搞上去的!”
“就現在,田兵你捫心自問,你值那十五萬的年薪嗎?”
受著趙世貴毫不留情的批評、責備,田兵如同學校中犯錯的學生一樣,孤零零的站在那裡。
低著頭,一言不發。
此時此刻在他的心中,真的是充滿了嘲諷。
原來這真實的世界和自己腦海中的幻想差距竟然是如此之大!
而他田兵,依然是那個沒多大本事,四處漂泊,被眾多公司看低的自己。
在離開了光輪公司,再失去了頭頂的光環之後,他再一次的被打入了冰冷的現實。
之前自己被眾人好看,被諸多公司高薪追求的一切,都是光輪公司映射在自己身上的假象。
在離開了那裡之後,自己什麽都不是!
而且,讓田兵最為感歎的一點是,光輪公司立志高遠, 奔的是真正的天空。
而世恆公司,他們自己也說了,就是單純為了賺錢的小作坊。
當初自己要是能看透這一點的話,說什麽都不能放棄光輪的廣闊前景,而來到世恆。
這時候,趙世貴也說累了,然後頗為厭惡的看了田兵一眼。
“既然我們田總想要摸清規律。”
“那就繼續讓你在六廠試驗一口井把。”
“還有,我看這辦公室你也不用回來了,直接帶著行李和電腦住到現場板房裡去。”
“什麽時候真正見效了,什麽時候再回來!”
聽到了這個類似於宣判的決定,會議室內其他人心中偷笑。
而田兵則是兩眼發直,腦袋裡嗡嗡作響。
這種命令,與放逐又有何區別?
……
當天下午,趙世貴又馬不停蹄的來到了采油三廠。
當他敲門、走進王德成的廠長辦公室時,海洋公司的老板杜建剛恰好也在。
今天王德成的這個辦公室內的氣氛迥異於往日,頗為的壓抑。
坐在辦公桌前的王德成面沉似水,而坐在客位沙發上的杜建剛也是愁眉不展。
不停的悶頭抽著煙。
直到趙世貴敲門走入,這辦公室內的氣氛才算是略微活躍了一些。
“呵,趙總啊,你來的正好,也省的我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