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恆公司的會議室內,氣氛壓抑的已經不能用死寂來形容。
坐在會議桌一端的老板趙世貴,臉色陰沉的都快要滴出水來。
而在場的眾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世恆公司的第二批井,再一次的慘敗,折戟沉沙。
再一次的賠進去了近三十萬的成本,可卻依然是一丁點起色都沒有。
這樣的一種慘烈的結果,又怎能不讓老板趙世貴暴走,讓公司的所有人膽寒?
身為此次會議的主角,田兵更是早已經汗如雨下,膽戰心驚。
而且不同於上一次,現在的田兵連主動認錯的勇士都沒了。
終於,在又沉寂了片刻後,趙世貴終於寒聲發了話。
“田經理!”
“公司的調剖項目一直是以你來為核心,針對這第二批井的效果,你來說說吧!”
這一刻,終於到了……
田兵擦了把汗,然後緊張的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趙總,關於這次的調剖效果,我有些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待他說完,趙世貴用力的敲了幾下桌子。
“田兵!田經理!”
“我現在不是在問誰的責任!”
“我這裡不是法庭!”
“我要的,就是一個原因!”
“我要的是現在兩批井乾完了,小一百萬賠進去了,而我們效果為什麽就不好的原因!!!”
受到了他連珠炮般的質問,田兵整個人後背的襯衫都濕透了。
“趙總,請您相信我,對於這兩批措施井,我真的是無比的用心,前所未有的用心。”
“就是現在,您隨便說一個井號,我都能把所有的數據資料都背出來。”
趙世貴再次擺手,“田經理啊,我知道你努力,你用心。”
“但是我把你高薪挖到公司來,可不是讓你來背數據的。”
“我關心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兩批井的措施效果為什麽不好?”
“下一批井若是再乾的話,能不能有效???!!!”
這時候,田兵的臉都快皺成了一團,說話的語氣也是萬般的無奈和委屈。
“趙總,在光輪公司時我們就是這麽乾的啊。”
“我真的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它效果為什麽就這麽差的啊?!”
“這不應該的啊……”
看著他這種快哭了的、情緒幾近崩潰的不爭氣樣子,趙世貴一股怒火竄上心頭。
自己當初怎麽就眼瞎了找來這麽一個貨?!!!
隨即,趙世貴氣急,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氣衝衝的轉身離開。
在他之後,會議室內的其他人也都是紛紛起身,拎著筆記本離開。
當他們走過、路過田兵身側時,看著此刻田兵的這種無力、頹廢的樣子,均是不由得冷笑。
以田兵的這種能力、情商,憑空坐到了公司地質老總的位置,又怎能不招人嫉妒眼紅?
……
在海洋公司,會議室的氣氛雖然緊張,但比世恆公司好了太多。
這時候,他們的老板杜建剛眉頭緊蹙,看向了吳慶祥。
“老吳啊,這第二批井又失效了!”
“你覺得,這是怎麽一回事?”
“是不是欠缺地質那邊的技術?”
“如果,我說如果我們要乾第三批井的話,我們去和世恆公司合作。”
“他們那邊的田兵搞地質,你來搞工程,你們兩個繼續搭班子,就如同和當初在光輪公司時一樣。”
“你覺得那樣效果會好嗎?”
吳慶祥這時候輕歎一口氣,微微搖搖頭。
“杜總啊,田兵這個人雖然有些木,但人是挺好的。”
“我們兩個的關系也聽不錯。”
“在來公司之前,你們問我關於田兵時,我就說過。”
“他雖然工作十年,但是從畢業開始就一直工作在私人公司,乾的工作也是工程類偏多。”
“所以啊,我還是那句話,他孤零零一個人怎麽可能就比人家整個采油廠的地質專家們厲害?”
“這完全是不可能,不現實的。”
“當初在我們光輪公司,說白了田兵的工作就是為了做給甲方看,顯得正式,正規。”
“對於公司來說,他的最主要工作還是後期的效果跟蹤,年底的技術報告、總結。”
聽到了他的話,杜建剛心頭好容易憋出來的希望的念頭再次破滅了。
“哎,老吳啊,若是按你這麽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要知道,我們後期可還有一百多口井沒乾呢!”
“而且一口井還有五萬的保證金在,這就是六七百萬,不是小數目啊!”
吳慶祥此時也是表情凝重,惆悵的歎了一口氣。
“杜總,你先聽我的建議,這接下來的第三批井,說什麽都不能再幹了。”
“不乾,最多賠五萬;幹了,就是至少賠八萬!”
“而且這些井只要不乾,就肯定還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唉,當初杜總您來找我時,我就反覆的說過。”
“我老吳在油田也十多年了, 有幾斤幾兩,咱們都是清楚的,哪有那麽大的本事啊。”
“以前在光輪公司,說白了,田兵就是為了做報告材料,給甲方用的。”
“而我,就是一個為劉總跑腿乾活的。”
“要想調剖井見效,離了劉總,誰都玩不轉的!”
杜建剛和其他人皺眉,“老吳啊,難道這個劉尚真的就這麽神?”
“他才多大?”
吳慶祥無力的搖搖頭,“杜總啊,我以自己的人格保證,劉總他無論是技術還是公司業務上的管理,真的就這麽神。”
“包括我們在內的公司上下,真的是無人不服。”
“對於光輪公司的這種超然的調剖效果,我們還是太想當然了!”
“杜總啊,我吳慶祥當不起你那年薪十二萬的薪酬。”
“要麽你就給我降到同大家一樣的檔位,要麽我就引咎辭職吧。”
“畢竟給公司造成這麽大損失,我也是難辭其咎。”
杜建剛這個人還算光棍,直接擺了擺手。
“老吳啊,既然當初是我幾次三番上門把你找來的,如今就不會做這卸磨殺驢的事情。”
“你就安心的留在海洋公司好了。”
“至於薪酬調整這些都是小事,我們以後再說。”
“這眼下,還是先把這眼前的重要事情解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