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古峰卻不知道,就在他剛剛上岸沒有多久,剛剛停留的那片海域就被一團陰影所覆蓋,在環繞著他遺留下來的血腥味遊動了片刻後,又無聲褪去。
此時的古峰正蹲在礁石上,細數自己的收獲。
“一、二、三、四......”
“一共十一條魚,配合我留下的蛇肉的話,足夠我今天食用了!”
古峰一邊說著,一邊俯下身從淺水裡將一條條魚撈出來扔進背簍。
就在這個時候,一條目大概在三十厘米左右,全身透明,甚至能夠清晰的看到體內魚骨與內髒的怪魚被古峰的動作驚動,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了出來,直奔古峰的手掌衝去。
古峰見狀,連忙縮回了手,蹲在礁石上指著那條魚問道:“我對海洋裡的生物知道的並不多,你們誰知道這東西是什麽?”
皺眉看著水裡遊動的那條怪魚,古峰搖頭道:“透明的魚類我知道一些,像是幼年期的柳葉鰻、玻璃貓魚、桶眼魚等等,不過這種魚與我知道那些魚類都不一樣,是海洋凶獸嗎?”
就在古峰疑惑的同時,一位叫做匿名仙人的觀眾卻在彈幕上給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山哥不知道海裡的生物嗎?我曾經看到過相關的介紹,這種叫做匿空魚,又被稱為白幻魚,雖然不是凶獸,但卻非常罕見,所以價值極高,至於它能不能吃,味道怎麽樣,就沒人知道了,畢竟這種魚太貴了,應該沒人能吃的起。不過在我看過的那篇介紹裡,觸碰到它的人是帶著防水手套的,是不是為了防止接觸魚身以後中毒就不知道了。”
防水手套?可能有毒?
看了看自己赤裸裸的手掌,古峰不由的砸了咂嘴。
這魚好看倒是好看,但不僅不知道能不能吃,連有沒有毒都無法確定。
目前唯一知道的用處,就只有觀賞性很高,價格很貴。
但是這有什麽用?
我擱荒島上哪來的心思天天看魚?
不管它好不好看,叫匿空魚還是白幻魚,也不能讓它耽擱了自己捕魚啊。
捏了捏下巴,古峰雖然有心越過它去捕捉其他的魚,但是那條透明的白幻魚好像知道古峰的忌憚一般,每當古峰的手探入水裡,它就像是看到獵物的餓狼一般,迅速朝古峰的手遊去。
再一次縮回了手,古峰有些厭煩的皺了皺眉。
“嘖...這玩意兒怎麽這麽煩人呢?”
被煩的沒有辦法,古峰只能把背簍裡的東西全都拿出來,想要用背簍裝著那條阻礙自己的白幻魚扔進海裡。
然而當背簍入水的一瞬間,卻見那條魚也不追著自己了,竟然直接縮進了礁石夾角裡。
古峰的動作不由一怔,看了看手裡的背簍,又看了看那個礁石夾角,眉頭皺的更深了。
臥槽,這魚有點惡心人了呀!
而且這麽聰明,這魚真不是海洋凶獸?
看著那雙仿佛像是黑水晶一般鑲嵌在透明魚頭上的眼睛緊盯著自己,古峰突然有一種被魚嘲諷了的感覺。
心中暗罵一聲,古峰也不理會那條魚,背簍一轉,直接打撈起水裡其他的幾條魚。
這一次,那條白幻魚沒在出來騷擾古峰,一直呆在礁石夾角裡,安靜的看著古峰。
抓完了魚,古峰撇了一眼依舊躲在礁石夾角裡等著眼睛看著自己的白幻魚。
不知道為什麽,古峰總覺得這條魚好像是在嘲諷自己。
搖了搖頭,
將自己的想法從腦子裡驅逐了出去,一條普通的海魚,只不過有些罕見罷了,七秒鍾以後還有沒有記憶都是個事,哪有那麽高的智商嘲諷我。 抓完魚以後,古峰把飲血藤筋膜從海裡面拽了出來,試了試它們的韌性後,滿意的把它們連同繩子一起整齊的放進背簍裡,壓在那些雖然已經處理好,但還撲騰著的魚上。
把椰殼裝滿了海水後,古峰把貓妖的皮毛平整的展開鋪在衝刷不到的沙灘上,又分別找了四塊石頭壓住了它的邊角。
“沒有經過處理的普通獸皮是沒辦法使用的,妖獸的皮毛更是這樣,不過妖獸的皮毛比一般的野獸皮處理起來要輕松的多。”
古峰一邊說著,一邊用椰殼裡裝的海水一點點的倒在皮革上面,同時用手不斷的用力揉搓著它。
“妖獸的皮毛與普通獸皮不同,它們的處理方法也有很大的區別。”
隨著古峰手上的動作,海水竟然一點點被皮革吃了進去。
古峰見狀,抓起一旁的椰殼再往皮革上面倒了一點海水。
“這塊貓妖的皮毛經過了兩次蟲潮洗禮,它的表面已經被啃食的非常乾淨了,這上面甚至連一點油脂殘渣都找不到。”
古峰放下椰殼繼續著以前的動作,用力的揉搓著皮革,讓它們能更加快速的將海水吸收。
“海水裡的天然鹽分很多,它們可以對這塊貓妖皮毛起到足夠的清潔作用。而海水裡蘊含的微量元素並不足以破壞凶獸毛皮的結構組織,反而海水裡面蘊含的一些海洋細菌進入皮毛內部後,會讓凶獸皮毛的內部結構變得更加穩固。”
足足用了四個椰殼的海水,古峰才停下動作,將它整齊的折好放進背簍裡,隨即又如法炮製的攤開那張藍色的殘光兔皮。
當兩塊獸皮加工完畢,大概花費了古峰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長長的出了口氣,古峰起身挺了挺腰,拿著椰子殼走到海邊添滿海水。
“現在這兩塊妖獸皮已經做過了簡單的處理,回去以後用草木灰加工一下,再風乾一段時間以後就可以直接使用了,這也是妖獸毛皮與普通獸皮的不同之處,它們的處理沒有那麽麻煩。”
一邊說話一邊把裝滿的背簍背後,古峰揉了揉肚子說道:“昨天晚上的蟲潮讓我失血過多,身體尚處於虛弱的狀態,這也導致我的身體對食物的需求量增加,希望這些魚可以滿足我今天一天的食物需求吧。”
說著,古峰惋惜的看了一眼林子邊上那殘留的血跡與黑色羽毛,搖頭說道:“本來還以為這幾天都不用為食物發愁,只可惜一切都被那頭該死的黃石暴熊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