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齊林”,叫的背對著安歆的當事人瞬間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這他娘的怎麽回事?時間線變動了?!
自己的名字明明確確的是從安歆口中念出來的,雖然從她的語氣中齊林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感情,但...
她根本不可能認識自己啊!
齊林自己也承認他在輪回的那些年中確實對安歆安小姐做過不少荒唐事,但那不是都應該湮滅在無數次輪回的時光當中了嗎?
正處在緊張狀態的柯金恆也愣住了,向齊林投來質問的眼神。
你丫不是說人家不認識你的嗎??
來,給爺解釋解釋!
“是不是有人在叫我名字?”
解釋?這種事越解釋越黑,怎麽解釋自己怎麽認識安歆的?那玩意兒可不能細說。解釋兩人是清白的?那還不如閉嘴裝啞巴呢!
齊林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裝傻就完事了!
安歆絲毫沒有因為齊林拙劣的演技而產生任何失態的表情,反倒像是剛才的一切未曾發生一般,轉頭朝柯金恆點了點頭。
“柯先生原來也在,很榮幸見到您。”
“原來是安小姐,幸會幸會。”
一個人有多悶騷,從他和喜歡的人說話時的神態就能看出來。齊林雖然不知道這句話的判定標準是什麽,但柯金恆這位老兄,毫無疑問的確實是悶騷!
卡座裡所有人都對安歆要麽尊敬要麽禮貌,可唯獨有兩人特立獨行。一個是已經喝懵圈了的褚宇航,還有一個,就是裝模作樣誰都不認識的齊林了。
“齊先生,能耽誤您幾分鍾時間嗎?”
“我?找我有事?”
齊林已經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跳動,但裝也得遵循基本法,就算心裡慌得一批,表面上也依舊是那副我是誰我在哪您哪位的樣子。
“對,想和您聊幾句。”
安歆的風格和林璃完全不同,她屬於那種讓人一眼看上去就不敢接近的冰山冷美人類型。
側頭掃視了一圈,褚宇航的兩個朋友滿臉的羨慕,而柯金恆的表情則有點複雜。
“小姐,咱倆認識嗎?你認錯人了吧?”
死到臨頭的齊林奮力做著最後的掙扎,但這種掙扎顯然毫無意義。安歆收起臉上的微笑恢復了以往的冰寒,從牙縫中緩緩擠出七個字。
“我想和您聊幾句。”
“呃...安小姐請帶路。”
這間高端酒吧不止有吧台和卡座,還有極少數貴賓客戶才有資格使用的私密空間。很顯然,安歆就是這裡的貴賓。一路領著齊林來到酒吧最深處的一間房間裡,周遭的陳設裝修讓齊林有種熟悉的感覺。
“齊先生難道不覺得這裡很熟悉嗎?”
安歆清冷的聲音淡淡飄來,嚇的齊林一個激靈。
“不熟悉!我今兒第一次來!”
“哦,原來是第一次來。那我有個問題想問齊先生,既然您是第一次來這裡,我們又是第一次見面,您又是如何知曉我的家事的呢?”
安歆的語氣又變了,雖然依舊是那清冽中帶著一絲柔軟的聲音,但齊林總感覺這凜冽的寒風中已經帶上了尖刀般的冰棱。
言多必失的道理齊林倒不是不懂,他也知道以面前這位安大小姐的手段,不管是誰供出的關鍵性證據,只要想查就一定能查得到。自己不過只是一位普通的外科醫生,做過的事說過的話根本瞞不住任何人。
不過有一點讓齊林很意外,
他沒想到安歆居然會當面找他對峙這件事情。這位安大小姐雖然名字看上去非常溫婉,長得也勉強能列入絕色行列,可她的手段可一點不像女孩子。 綁票,打悶棍,黑布袋套頭這種事她可是做過不少。當年聽她親口描述細節的時候,齊林還做過幾天噩夢。
“安小姐為什麽這麽問?難道柯律師沒告訴你我會讀心術嗎?”
既然已經大概率排除了時間線變動的可能,齊林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他不相信除父母和林璃以外的任何人,所以輪回的秘辛他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
“抱歉,我不相信唯心主義的東西,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和我聽到的。回答我,你怎麽知道的。”
察覺到安歆情緒明顯已經處在了暴走的邊緣,齊林輕歎了口氣。姑娘,脾氣大容易長皺紋啊!
“這個問題其實很容易回答,我認識你,而且對你的一切都非常熟悉。”
齊林聳了聳肩,先前還有些緊張的模樣轉瞬間無影無蹤。安歆也敏銳的察覺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氣場變化,她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你不怕我?”
“怕,畢竟近身格鬥課練到一半就犯懶沒再去的人,很可能會傷及無辜。”
雖然房間裡的燈光很暗,但安歆的臉還是騰的一下變得通紅。
“你!”
雖然與自己高冷精致的氣質極不相符,但安歆私下裡確實是一個非常懶的人。但鴿了格鬥課教練這種事除了自己最好的幾個閨蜜沒有任何一個男人知道,這人怎麽?
“可千萬別找人給我套黑布袋啊!我膽子小。”
安歆:...
“你跟蹤我多久了?”
安歆仔細調查過齊林的身世背景,父母很普通,家庭背景也非常簡單易查。除了海都第一醫學院八年製醫學博士畢業的履歷還算有點意思,其他方面實在是太普通了。
就是這麽一個除了長相不錯履歷優秀之外再無閃光點的普通人,居然可以跟蹤自己那麽久卻不被發現,並知道自己鮮為人知的秘密,安歆第一次覺得有些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我是醫生啊安大小姐,一天天的手術都做不過來你覺得我還有空跟蹤你?”
齊林攤開雙手顯得十分無辜,看的安歆一陣白眼。眼見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齊林牽住了鼻子,安大小姐輕咳一聲將話題引導回原來的軌道上。
“齊先生,今天找你來是想請你幫我個忙。”
“哦?”
齊林掏出手機,8點55,林璃快下班了。
“找我幫忙?你父親的事還是沈家的事?哦不對,這二者其實是一碼事。”
齊林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眼前已經即將碎裂的冰山,掐著表叫了輛網約車。
“雖然我很不想打擊你,但你父親得的是腎上腺皮質癌四期,吃好喝好安度晚年吧。至於沈家...”
“我為什麽要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