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說個價,這裡多少錢?”劉奇打量著嚴朝偉的廠房,聞著那濃鬱撲鼻的葡萄香與酒精味,但嚴朝偉依舊一言不發。
劉奇看嚴朝偉一言不發,有些急躁:“三千兩,怎麽樣?”
“不賣!”嚴朝偉的廠房蓋下來加上一個月的預計利潤都不止三千兩銀子,更何況這葡萄酒是連皇帝都沒嘗過的良酒。三千兩?買葡萄去吧!
劉奇怒了,這鄉下來的土包子竟然敢反駁他!“兄弟們,今天咱們先走!”
這並不代表他逃避了,劉奇打的如意算盤是先回家,拿那幾百套重騎兵裝備到這裡來,他也好威脅嚴朝偉。
劉奇走了,嚴朝偉冷笑一聲,自言自語道:“好你個劉奇,幸好我還留了一手。”
按劉奇的山寨距離這裡的距離,如果劉奇明早出發,他將在明天中午的時候到。
“來人,擺台,招家丁!”
……
嚴朝偉給的待遇十分豐厚,很快找到了兩百多名家丁。與之前所招募的家丁加起來,他已經有了四百多名家丁了。
同時,嚴朝偉找來了幾十名鐵匠打造曾組織民兵圍剿一股叛軍勢力。當然,一名裡長不會有太多士兵,所以那股叛軍勢力也不會太強,但那運籌帷幄、生死廝殺的感覺依然觸動了嚴朝偉的心。所以,自那場戰鬥之後,嚴朝偉經常想象自己指揮一場規模宏大的戰役。
第二天一早,嚴朝偉帶著四百多名家丁手持長槍、威風凜凜地站在山丘上。今日凌晨,他帶著家丁隊簡單地擺了一下拒馬陣,便去四處找人詢問劉奇的動向。最後,他們得知,劉奇將在上午辰時帶領他的重騎兵過來,具體人數不詳。
“隆隆隆——”嚴朝偉感受到了打的的顫動,到喊道:“列陣!”
家丁隊迅速列陣,將長槍的握把插入地面,對準劉奇重騎兵的方向,形成一個“V”字形。
劉奇的兵雖然不怎麽樣,但那裝備的衝擊力是無可比擬的。嚴朝偉的家丁隊剛列好陣,便向兩側退去。
劉奇的重騎兵出現了,那銀白色的鋼甲反射著日光,目視的威懾力是巨大的,也是震撼的,他們的目的地正是劉奇的葡萄田。
嚴朝偉的家丁隊所列的拒馬陣位於一處山丘下,那是劉奇的必經之路,卻很難被發現。劉奇的重騎兵都已經衝到了拒馬陣前,才發現了不對。
“不好!”一馬當先的劉奇率先衝進拒馬陣,緊接著,跟在後面的重騎兵也都一頭扎了進去,重騎兵們紛紛落馬,幾百張嘴發出陣陣呻吟與慘叫。
嚴朝偉帶著幾十人,身披鐵甲,手持長槍,衝向倒地的重騎兵。劉奇的重騎兵或被俘虜,或被刺殺,或慘叫,還或早已斷氣。
嚴朝偉衝到劉奇面前,對著自己的家丁說道:“來人,擒住!”幾名鐵衣大漢將劉奇幫助,抬向廠房。
……
“什麽?”
嚴朝偉聽見劉奇的話,目瞪口呆,“你再說一遍,我警告你,你敢亂說,我就扒了你的皮,這種事情能亂說嗎?”
據劉奇所說,十日後,沛縣臨近冬至,氣溫大幅降低。而沛縣一不產羊肉,二不產棉絮,山賊將聚眾嫡系三千,旁系五千,白銀一萬兩,山寨十余個,聯盟洗劫沛縣以及郊區、村鎮,隻為獲取過冬物資。
“龍宇文!”
“到!”
龍宇文是嚴朝偉第一次招募家丁時所立隊長,是目前為止嚴朝偉最為信任的人。他身長約八尺,
長得十分彪悍,雖不是韓信般國士無雙的等級,但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猛將之才。 “龍宇文,立刻叫上兄弟們去縣城裡張貼招募工人、家丁的啟示。另外,雇木工在山腰築木牆,以及修警戒塔十座,隨時關注山賊動向。還有,找鐵匠大量打造兵器、收購馬匹。”
“是!”
嚴朝偉道完指令,隨即從兜裡掏出一張十萬兩的銀票,“再收購過冬糧食,剩下的就是你的了!”
龍宇文盯著那銀票不放,眼中散射金光,“老大,那我就不客氣啦!”
此時此刻,因為劉奇的落馬,不了解嚴朝偉的真實兵力的山賊紛紛投靠嚴朝偉,而剩下的山賊依舊是嚴朝偉的心腹大患。雖說他收納了那些山賊,但他的家丁總數依舊只有三千余。
嚴朝偉現在已經有了數十件廠房、上百畝葡萄田。除此之外,他還買下了巨野澤的一段, 乾起來了渡江業和捕魚業,存銀十萬兩,乃是遠近馳名的暴發戶。
……
此時已是九日之後,距離十日之期只剩下了十三小時。這時的嚴朝偉已是五千精兵之帥,高牆城鎮之主,他還是百十來間廠房、七百畝良田,以及百條渡船、漁船的幕後老板。此時的嚴朝偉已經不在懼怕山賊的兵力,他所擔憂的只有一件事——情報。
他也不是沒有斥候,但只有十名,那的確是怎的也不夠的。龍宇文很著急,“老大,這樣下去會出大事的。”
“別擔心,”嚴朝偉掏出一張銀票,“它會告訴我們的。”
嚴朝偉帶著上千名輕騎隱藏在山坡上,還有三千名盾兵在山谷底舉盾列陣,剩余的兩千槍兵在盾兵陣後,準備隨時列陣迎敵或擺拒馬陣。
隆隆的聲音近了,山賊的三千輕騎先行到達山谷。待到山賊的輕騎兵隊末完全進入山谷,嚴朝偉放飛了穿雲箭,盾兵、槍兵向前衝去,輕騎兵從兩側的山坡衝下。轉眼間,山賊頭領就被斬落馬下。當然,這只會是一名小頭領,大頭領據情報,將會在主力重騎兵和槍兵中。
嚴朝偉在帶兵清理戰場時瞥見,山賊的主力重騎兵的影子已經若隱若現、他根據山賊重騎兵轉向不靈活,機動控速能力弱,提出了“中空側入、拒馬當先”的對重騎兵戰略,讓輕騎兵從兩側包抄重騎兵,槍兵用拒馬陣抵擋住重騎兵,待到重騎兵不得不減速、且損失慘重時,再讓盾兵上千阻擊重騎兵,而輕騎兵從後待重騎兵逃亡時緊隨其後,避免被拒馬陣誤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