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魂鈴?
一旁躺屍的何久聽到了這個詞,他想起了之前在一本書上看到過的記載。
這蕩魂鈴原本只是一流仙門天魂宗為便於門下子弟在古戰場,或極陰之地捕捉陰魂而研製出的法器。
它可以極大地壓製陰魂的實力,對人卻並無什麽效果。
可後來不知怎麽的,其煉製方法卻泄露了出去。
還被一眾邪修在原有的基礎上給改煉成了可鎮壓生魂,對活人起效的凶器,為惡一方,殘害了大量凡人。
由於此物是由天魂宗流出,其責任不可推卸,天魂宗便對整個修行界的邪修展開了一次大清剿,蕩魂鈴也逐漸銷聲匿跡。
可是,對面這死女人手裡的蕩魂鈴為何卻能對築基修士也起效?加強版?
“小娃娃還挺有見識嘛,竟認出了我手中的法器?”
雲鬼眯著眼,漫不經心地說道。
衛荀草虛弱地說道:“有本事,你就殺我啊,來啊!”
“看來你就是那元嬰修士的寶貝徒弟了,難怪不那麽好對付...
讓我殺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個元嬰師父,身上沒準就設有什麽禁製,我可沒那麽傻。”
雲鬼淡然地說道。
衛荀草:“不殺我?就不怕我把你們東海這爛事兒給捅出去?”
雲鬼嗤笑一聲,
“你捅啊!東海又與我何乾?
若不出所料,那傻子魚王恐怕已經被擒著了吧。
不過出了這麽多事,總要有人來背這債,我也正好‘功成身退’啊。”
接著她又陰翳地說道,
“但我不殺你,可不代表我會放過你,我還要借你們的手,幫我繼續收割生魂呢...
我會恢復你們的意識,讓你們清醒地看著自己,去展開一場場殺戮。
是一座城好呢?還是幾座城好呢?
到時,你們便是屠殺無辜凡人,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
這不僅將是伴隨你們一生的夢魘和心魔,璿璣門之名,也將徹底臭掉!”
說到這裡,她的臉上似是露出了暢快之色。
但何久和衛荀草的心中卻升起了寒意。
好狠毒的女人,不僅殺人,更是誅心啊!
到底和我璿璣門有何深仇大恨?
衛荀草強忍著傷痛,拿出了陣盤,準備激發,
陣盤卻直接被對面的一道黑色流光打落,
緊接著雲鬼又是一擊,衛荀草下意識地想用劍背格擋住,
卻被劍身上傳導過來的後勁推倒在了地上...
滴答...滴答...
血線從她嘴角滴落到地上,
還想起身的她突然被身後一雙溫暖的大手給輕輕按住,
溫和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她轉頭看過去,那是一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還有一雙不同於往日深邃而犀利的眼睛,讓人莫名心安。
衛荀草帶著憂色搖頭道,
“師弟,這實在是太危險了,你才築基初期,打不過的。”
“現在呢?”
何久笑了笑,法訣一掐,解開了無相衍息訣。
轟!
築基後期的氣勢頓時展露無疑!
何久在衛荀草驚奇的目光下,緩緩朝對面走去...
他看著那白衣女子,臉上的笑容逐漸化為漠然...
雲鬼驚疑地打量著這名青衣男子,嘴上卻是不屑地說道,
“謔!還漏了條魚啊?挺能藏的啊?不過就憑你築基後期的修為確定不是來給我送菜的?”
聞言,何久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的確,你說得有理,築基後期確實是給你送菜的。”
他屏氣斂息,看著雲鬼,輕道了一聲:“破...”
哢...
三人耳邊似是響起了什麽東西破裂的聲音...
忽然,狂風大作,
四周靈氣直接被牽引至何久之處!
他的修為迅速拔升,直接穩固在了築基巔峰!
而且一點也無虛浮之感,根本不似剛剛突破之人。
有古怪!
雲鬼嘴角一抽,內心泛起了濃濃的忌憚,這人,她看不透!
不可輕舉妄動!
見白衣女遠遠戒備而不動手,何久再輕歎了一聲,
“你可知,剛剛砸你臉的冰牆...其實是我放的!”
是我放的...
我放的...
放的...
這句話在雲鬼腦海之中回響,她的臉色一下漲紅,怒火中燒,
“小鬼,給我死來!”
她周身湧出海量黑氣,凝成一顆漆黑而圓潤的巨型骷髏頭,朝何久撕咬而去...
師姐就在後方,何久不能閃躲。
小腿微曲,身體前傾,猛地一踏,整個人如同弓箭一般射出,衝進了骷髏之口...
細細看去,何久的膚下還隱隱流轉著星光之色。
一眨眼的功夫,
何久已出現在了另一側。
轟!
骷髏頭瞬間炸裂成百塊!
碎片氣化消散,雲鬼踉蹌一步,吐了口黑血。
此術本就是以怨氣催動,中途被破,強行中斷,她整個人自然是遭到了反噬。
還沒來得及查看原因,她又見到一個陌生人從旁邊持劍刺來?
這老頭哪裡冒出來的?
心底泛起疑問,正打算閃躲的她,突然見到這個老頭的衣服全部消失,
露出了皺巴巴的身體,以及不可描述之處!
臉上還帶著十分猥瑣的笑容!
又是一個踉蹌,
噗呲!
劍光穿透她的左臂,血線飛起,飄灑在空中,形成一道美麗的弧線。
“哈哈哈哈哈...”
何久在一旁捧腹大笑,
他是真的沒想到啊,
用分光劍影在戰鬥的過程中,用劍氣搭配一道師父的光影,竟是如此的...有效!
被這樣戲耍了一通,
雲鬼被氣得渾身發抖...
修行界究竟是怎麽了?還能不能好好戰鬥了?
為何會有如此無恥之人?
雲鬼抬頭,臉色鐵青地盯著何久說道,
“小子,你在玩兒火!”
何久其實很想回懟一句‘你能滅火嗎?’,
但他發現雲鬼的狀態實在有些不對,遠遠就能感受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怨念。
忽然,一杆灰撲撲的黑幡憑空出現在了雲鬼手中,
她手一揮,黑幡的偽裝被卸下,露出了其上的玄奧花紋,與數萬道密密麻麻的鬼臉畫。
“你要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我雲鬼八十年來,促成戰端無數,以萬千生靈獻祭,終將這萬鬼噬魂幡祭煉成功!
今日便先拿你來試幡!”
聽到這話,何久心裡咯噔一聲,
雲鬼?這名字,雲鬼雲鬼,不就是魂嗎?
再結合她的道法特點和之前禦使的加強版蕩魂鈴,莫非她是...
八十年來?難道就是她一直在挑撥,引發戰爭?甚至包括這次!
是了,是了,一切都說得通了!
何久瞬間想明白了事情的所有關節。
“師弟小心!那是金丹法寶!”
盤坐在遠處的衛荀草忽然驚呼道。
幡旗表面開始不停浮現小疙瘩,細看之下,那竟都是一張張人臉!
他們不斷掙扎,似乎都想從其中逃出,但卻被死死地禁錮在裡面。
雲鬼一陣獰笑,直接激發了萬鬼噬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