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海底,明組邑城。
“仙長,你看,這便是我族世代所居之地。
我陵魚族本一海中小族,生死皆操於他人之手。
是我族先祖,憑借其過人的天資與毅力,生生開辟出了海中半人種族修煉的先河。
並從其他海族的手中為我們這些後代子孫,奪下了一大塊繁衍生息之地啊...”
老余在前方領路,嘴裡喋喋不休地講著族史。
子薇真人等人則走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
“余陽族王,剛剛你雖已親自為我講述了此次雨患的來龍去脈,但我還是希望親眼見一見那失竊之地。”
子薇真人平淡的說道。
玉冕魚尾的男子點了點頭,正打算叫老余帶她去功法閣。
這時,他身後的白衣女子忽然怔了怔,止住了步伐。
“怎麽了,雲鬼?”
余陽問道。
雲鬼他在俗世遇到的一個頗有智謀的築基巔峰人族女修。
相談甚歡之下,便邀其做了陵魚族的客卿。
那女子笑道,
“無妨,只是院裡的小老鼠動了我的鼠夾,還跑掉了。
老狗雖然醒了,但它可不中用,得換個法子。
我先回去準備個籠子,去抓隻貓來。”
老余聽聞,便在一旁狗腿式地附和:
“沒想到雲鬼客卿作為方外之人,還那麽有生活情趣啊,妙哉,妙哉。”
雲鬼笑而不語,給余陽與紫薇真人微微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
北天城。
“生命體征平穩。”
李天琛用手指壓了寧羽的脖頸,說道。
又拿起一旁暈倒在地的雲兒的手腕,診了診脈。
“這女孩脈象虛弱...但也還算穩定,估計只是因為剛剛激發那法術造成了一定損耗,並無性命之憂。”
何久歎道,果然還是大意了啊...
雖然這少年人畜無害,但這種種線索交匯於此,誰又能保證他的身邊就沒有別人留下的暗子呢?
詭異的爆炸,神秘的女孩,恐怕都是別人的博弈吧...
哎,怎麽攤上這倒霉事兒呢?
說好的沒什麽危險的調查之旅呢...我太難了!
嗖——
一陣破風聲,兩道身影落了下來。
“這裡...發生了什麽?”
望著眼前成片的廢墟,衛荀草和尹人的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師姐,你看那兒!”
尹人突然指著那個大坑,說道。
“師弟!”
衛荀草一眼便認出坑外的兩人,拉著師妹就跑了過去。
“你們兩個沒事吧?”
帶著幾分焦急,她關心地問道。
“我們沒事,多虧了何師弟警惕性高,用殷長老給他的靈符護住了我二人,只是...這周圍的無辜百姓,唉...”
李天琛搖頭說道。
“咳...咳”
而一旁的寧羽也漸漸恢復了意識,起身環顧四周,喃喃道,“我這...是在哪啊...”
李天琛面帶尷尬之色,答道:“你家啊。”
你家啊...
家啊...
啊...
寧羽隻覺得自己腦袋嗡嗡作響...
又瞬間打了個激靈,慌忙地問道,
“雲兒呢!雲兒呢!”
何久指了指他身後。
寧羽連忙轉身扶起了昏迷的雲兒,
查看她的情況,見並無大礙,也松了口氣。 又茫然地向眾人問道,“你們...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何久隨即說道:
“剛剛你的屋子裡發生了一場劇烈的爆炸,恐怕堪比金丹之力,哪怕主要的威力都集中在了爆炸中心,卻沒想到還是波及到了那麽多無辜的人。
就連我與天琛也險些喪命,根本來不及護住你。”
“那我怎麽...還活著?”他更茫然了。
何久輕聲道:“你妹啊...”
“我...妹?雲兒?”
寧羽有點愣神。
“不錯,剛剛我與天琛都目睹了雲兒撐起了一個十分強力的結界將你護在其中。
你的這個妹妹,恐怕也不是一般人啊。”
何久意味深長地說道。
不過對寧羽而言,妹妹是何來歷並不重要。
他只知道,自己與她相依為命了這麽多年,只要她人還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寧羽又接著問道:“那這場爆炸又是怎麽回事啊?”
衛荀草也認出了這位少年。
她看向何久,見師弟點了點頭,隨即說道:
“你聽說過釘靈國的雨災嗎?”
寧羽下意識地點了頭,畢竟這事影響甚廣,而北天城離釘靈國又近,他自然在街頭巷尾聽人提起過。
“那雨災,其實是人為的,至於這幕後凶手,我們師門還在調查之中。
但,可以確定的是,那黑手所布之陣,參考了天風化雨法!
而天風化雨法的功法一月前便從東海陵魚族內失竊了!”
衛荀草此刻目光灼灼地盯著寧羽,說道。
一聽到‘天風化雨法’這幾個字,寧羽心神一震,口中喃喃道:“怎麽會,怎麽會...”
“你沒事吧...”
何久輕輕扶助了寧羽的肩膀。
寧羽一陣苦笑,看向何久,說道:
“何兄啊,實不相瞞,我自己便修煉了天風化雨法,但那來歷可絕對是清白的啊。
我不是方才向你們提起過,我父親自盡前給我留下了一個袋子嗎?
此前我一直無法打開,直到開始修行後才意識到那是個儲物袋。
所以,剛破煉氣四層,我便將其內的東西取出。
我發現裡面卻只有兩篇法訣,一篇水元行脈訣,另一篇,便是你們所言的天風化雨法。
但我當時嘗試了一下,那兩門法訣根本就無法修煉,所以我便將其放到一邊,就當留個父親的念想。
後來你也知道了,我修為至煉氣五層便絲毫不得寸進,受盡欺凌。
我不相信自己的道途就會這樣完蛋。
我於是想盡了各種辦法,求教過少羽衛的駐守官,尋過一些江湖奇人,但都沒有效。
後來再加上我新羽的異變,更加沒人願意和我來往。
絕望的時候,我又拿出父親的儲物袋,看著這兩頁功法,按之前的習慣做著嘗試。
這一試,竟發現我自己居然又能繼續修煉了...”
何久摸了摸下巴,說道:
“這麽一說,那先不論天風化雨法是不是陵魚族的獨門術法。
即使隻說你手裡這份,那也是你父親數年前便提前交予了你的。
而且以你這煉氣修為,也不可能去搞事。
所以一月前盜走陵魚族法訣的只能是另有其人了。
而你的氣息又被封存進了那幾個散修所購的地圖之中,所以我們...”
說道此處,話鋒一轉,何久心底為之一沉。
“是被故意引到這兒來的!
而且又恰好在你家遭遇了堪比金丹一擊的爆炸!
你的家中必定被人提前布置好了陷阱!”
尹師妹的小腦袋聽得有點疼,
“莫非,那幕後黑手就是想讓我們找上寧羽,然後把我們一起弄死?”
寧羽這時插了一句嘴,“但我們...不都還活著嗎?”
空氣突然安靜...
何久他們忽然同時對視了彼此一眼,咽了口唾沫。
突然!
一道青光從南邊疾速遁來...
砰!
砸落在了坑洞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