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
“仲小友,你目前對江湖武術理解多少?”
一群人來到一片開闊場地,前方的陳安開口問到,這裡是江家演武場,擺放著諸多凡間兵器。
年少的仲夏這算是第一次出遠門,雖然見識了諸多世間光景,對江湖高手等級有了模糊的區分,卻絲毫沒有對敵經驗。
仲夏回答到:“回陳爺爺,現在的我所知甚少。”
“果然如此。”
聽到仲夏所言,此戰關乎江家興衰,在場所有人心中本就不太看好仲夏,又添一些鬱結。
江尚若有所思地問道:“小夏,午間你與陛下所說的蘇長老能不能來為你壓陣?就算到時候你敗下陣來那人應該能保你性命。”
仲夏搖搖頭:“江叔,蘇長老有自己的立場,不會參與凡間事。”
“唉,看來只能依靠你自己了。”
感受到在場所有人都對自己毫無信心,仲夏從戒指裡取出一柄靈劍,用靈識控制著它在演武場周圍轉了幾圈,靈劍發出輕快的劍鳴聲。
“各位無須擔憂,明日屬於個人對決,凌天絕畢竟只是武者,我想他應該沒辦法阻擋我手中的靈劍。”
對於仲夏能夠禦劍,江府很多人都聽到一些消息,此時親眼所見,自然十分激動。
陳安搖搖頭:“凌老狗那廝經驗老道,他知曉你是仙門弟子,應該會一直粘著你不會給你太多時間。而只要不傷及要害,此劍沒辦法在第一時間讓他喪失戰鬥力。”
“陳爺爺,依你看?我該如何取勝?”
“其實,能夠禦劍實屬你的最強優勢,這已經是禦天境強者的手段,你明日需要將自身的優勢發揮到最強,做到全面壓製,讓他沒近你身的機會。”
“這就需要靈活的身法,以及隨機應變的臨場經驗。”
陳安指了指演武場將身後的江楓拉了出來,繼續說道:“你與江楓先試一試,江楓雖然年輕,卻也算是江湖高手,其真氣凝實,雖然與凌天絕相差甚遠,依然能夠讓你適應一番。”
江楓皺了皺眉說道:“陳爺爺,臨時訓練是不是有些太過急促?”
陳安笑道:“我能感覺到你這小子有些看輕仲夏,你要記住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修行者。與我們所修行的真氣不同,修行者之所以超然於世間,便是能夠將這天地間的靈氣在短時間內凝聚在體內,化為靈力。做到生生不息,我們的真氣過度使用以後恢復太過緩慢,而靈氣只需要稍作休息便能恢復。”
“小夏,你現在修為幾何?”
“回陳爺爺,天啟境四脈修為,體內靈力已經貫通任、督、帶、衝。”
“你們二人下場吧。”陳安揮手,並吩咐江楓不要傷到仲夏。
這一切都被玉佩空間的月黎看在眼裡,她有些不以為然,便向仲夏傳音到:“小夏,這些對你毫無提升,你只需要做到速戰速決,明日我會將自身靈力釋放在你體外形成保護,就算那皇帝親自出手也沒有任何能力傷到你,而你用手中的禦天境靈劍襲殺一個王朝大將軍輕而易舉。”
“月兒,這些我何嘗不知,可是我更想要自己實踐一番,這輩子不可能永遠活在你的保護之下。未來我想要擁有更高的修為,甚至能夠強大到保護你,我們不再受這世間任何人欺負,我想要去看一看這世間更高處的景色。”
聽到仲夏的話語,月黎陷入沉默。
所有能夠走上仙道的強者都是一步一個腳印,
如同攀登天梯,一層一層走到絕巔。 “嗯。”
仲夏與江楓走到演武場最中央,整個地表由石塊拚接而成,能夠看到依然殘留著許多刀劍痕跡。
江楓手中拿著一柄輕靈的木刀說道:“仲夏,不管明日結局如何,你不需要有太大壓力,更不要被江府的安危所束縛。”
仲夏笑道:“楓哥,我想幫你贏一個大將軍的位置。”
“哦?那我看看你有沒有那份實力。”江楓眼神集中,將自己手中長刀橫立,全身真氣湧動,為了不傷到仲夏,他隻用了三分真氣力道。
察覺到江楓保留實力,仲夏說道:“楓哥,無須留手,你要知道,明日可是生死決鬥,凌天絕那廝不可能因為我是仙門弟子便有所顧忌。”
“當真?”
“楓哥,如此拘束,不太像你,我還記得那日你劈向金雕的那一刀,讓我感到十分驚豔。對江湖功夫高手產生了巨大的興趣。”
“那便從了你!”
言罷,江楓將全身真氣凝練而出,修長的木質長刀體外產生了一層紅色的真氣波動,與靈氣不同,真氣卷起的虛影表層能看到細微的的血絲脈絡。
仲夏面帶些許凝重之色,體內盤旋在靈脈內的靈氣瞬間向著他手心噴湧而出,那一柄明光晃晃的靈劍瞬間被喚醒。
它發出久違的低鳴,可是畢竟不是本命法器,無法與仲夏產生共鳴。
二人之間氣勢已達巔峰,互為犄角之勢,場外眾人神情期待,這是擁有靈脈的天啟境修士與江湖武者的對碰。
江楓輕聲說道:“月落凝霜雪,江上無故人,這一刀我稱它為落魄刀!”
周圍的空氣似乎能夠與當前的江楓產生一種密切的關聯,陣陣波動襲來。仲夏感覺自身置身於一座白雪皚皚的天地之中,在他不遠處有著一位孤獨的刀客站在冰凍的河畔之上,迎風起刀。
而那風便是徘徊在仲夏周圍的靈氣旋渦。
“江楓此子沒有靈脈當真令人惋惜。”場外的陳安淡淡開口,在東荒王朝年輕武者一輩中,江楓屬於站在同輩頂端的天才。
仲夏輕輕揮動靈劍,將眼前的莫名幻想打散,距離他幾米之地,江楓已經持刀而上,那柄木刀被真氣包裹堅韌無比。
仲夏毫不猶豫地將靈力灌注靈劍內,利用龐大的靈識密切關注著江楓手中的木刀,他持劍迎擊。
“鐺!”
短兵相接,碰撞聲響起,巨大的慣性將二人瞬間分開,仲夏持劍的右手不自然的顫抖,五米開外的江楓手中的木刀已經被靈劍斬斷。他意猶未盡,瞬間抽身而上,他快速伸出右腳向仲夏的下半身踢來。
仲夏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向後退了幾步,將靈力灌注腿部,立於開闊的石塊上,同樣伸出右腿與江楓撞在一起,靈活地將江楓的襲擊化解。
二人不再拘泥一格,你來我往地戰在一起。
遠處,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陳安喃喃自語:“這小子哪裡學來的技法?既然能與江楓爭鬥如此激烈?”
“楓哥!注意了,這是陳爺爺教我的頂心肘!”
仲夏意識到自己肉身無法與江楓對壘,他將距離拉開,將靈劍放入儲物空間,雙手向上撐開,將頭部保護在雙手內,全身靈力沸騰,控制著力道向江楓衝擊而去。
江楓以同樣的姿勢伸出手, 二人再次撞擊在一起。
“嘭!”
撞在一起的二人抽身後退,彼此血氣翻湧,仲夏第一次與人對戰,他鼻間流淌出一些溫熱的液體。
遠處的江楓面露苦澀,雙手酸麻,他沒想到外表羸弱的仲夏與人戰鬥能將自身安全拋開。
地表的石塊無法承受如此力道,一道道裂紋向著周圍擴散開來!
“好了!點到為止!”江尚看到場地內已經受傷的二人,及時開口阻止。
陳安同樣擺擺手,示意足夠了。
“小姐夫,你流鼻血了!”江若離從人群裡走出,面色興奮,為仲夏遞上一張灰色的棉布手帕。
“哦。”仲夏伸手接過手帕,點了點頭,順勢抹了抹鼻間的熱血。
陳安笑了笑說道:“仲夏,你哪裡學來的王八招式?”
“回陳爺爺,以前看過很多武俠書籍,這是書中描繪的技巧,我只是臨時變招而已。”
說話時,仲夏隱隱有些興奮,方才短暫的戰鬥是自己從未有過的體驗,此時神清氣爽,體內靈力隨心而動,回到了靈脈深處,他深呼吸幾次,內息逐漸平穩。
“哈哈,你這臭小子還真是天真。”
顯然陳安有些意外,在他的想象中,毫無戰鬥經驗的仲夏應該利用靈劍的優勢壓製江楓才對。
“對你的實力我已經大概了解,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們尋一處僻靜之地,為你說教一番。”
“嗯。”
仲夏點點頭,此時鼻間不再流出血液,說到底,自身的肉身還是太過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