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俺叫余順。”
余順沒有想到古冬生會主動和自己打招呼,回答時顯然有些慌亂。
不過余順的聲音聽在古冬生的耳朵裡卻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打消了他大半的緊張和不安。
“我見過你!”古冬生的聲音裡有些自豪的味道,轉瞬又覺得自己的話有些不合適。
“啊?俺怎不記得你?”余順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真的不認識古冬生。
古冬生有些尷尬地說道:“那天,我看過你打擂台。”
余順想起那天自己在擂台上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樣子,有點臉紅,十分尷尬的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古冬生也覺得氣氛略顯尷尬,連忙轉移話題道:“你怎麽會在這裡啊?你是秦府的人嗎?”
“這都要感謝秦爺。”余順一說到秦半城,語氣裡面充滿了尊敬,“之前俺娘病了,俺不知天高地厚,聽說這秦城裡打擂台能贏錢,俺就想著贏點錢給俺娘看病。”
余順又撓了撓頭,乾笑了兩聲,“沒想到一上台就被別人打趴下了,幸好秦爺沒跟俺計較,還給俺娘請了個大夫,讓俺在這秦府裡當差。”
“俺現在的日子,可比以前好多了!”
余順自豪地拍了拍胸脯說道。
“那恭喜你啊,你娘的病好了嗎?”古冬生看余順興奮的樣子,自己也送了口氣。
“好了,大夫開了兩副藥,吃了就好了,藥錢還是秦爺替俺出的。”看的出來余順是真的很開心,“對了,你是幹啥的,我看著跟你一起來的那位爺,好像挺厲害的。”
古冬生一想到鹿七,心裡就想著,把我關在外面一夜,可不是很厲害。“那人是我們客棧的掌櫃,對了,我在憶寒客棧做帳房,你要有空可以來找我啊!”
“好啊!”余順答應了一聲,然後看向院子裡,有些羨慕的說了一句:“那一定是很厲害的掌櫃吧!”
在余順的心裡能讓杜松年親自請來的,那一定是了不起的人物。
古冬生看著余順崇拜的樣子,就沒有在說什麽。就這樣,漆黑的夜晚再次陷入了沉默。兩個人安靜的站在那扇小紅門的前面。
余順是因為要在這裡守著,以防別人進來,至於古冬生,鹿七讓他等著,他也不想去別的地方,以免出什麽麻煩。
兩個人就這樣無聊的站著,站了快半個時辰,才看見鹿七一個人走了過來。
“秦爺他們回秦府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鹿七對這余順說道。
余順應了一聲,趕忙開了門。鹿七看了眼古冬生,抬步走了出去,古冬生見狀和余順揮了揮手,也跟了出去。
夜色的掩蓋下,古冬生和鹿七走出秦府別院時,酉時已經快過了,天空中閃爍著幾顆星星。
鹿七故意放慢了腳步,和古冬生並排走著。
“知道我為什麽叫你來嗎?”
“不知道!”
鹿七聽著古冬生飽含怨氣的聲音,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十六歲了竟然還是孩子心性。
“你知道秦半城為什麽要找我?”鹿七不等古冬生回答,接著說道,“秦半城覺得秦城可能會有一個他解決不了的大麻煩,他認為我可以幫他。所以找杜松年請我過來。”
鹿七說的輕松,可是聽在古冬生的耳朵裡就不是那麽回事了,何凡一直告訴古冬生,秦半城是這秦城裡最厲害的存在,他能遇到什麽麻煩?而且鹿七竟然能幫他解決,
那鹿七豈不是更厲害。 古冬生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向鹿七。他覺得自己需要重新審視自家的掌櫃的。
鹿七見古冬生遲遲沒有回答,以為他不相信自己,於是乾脆結束了這個話題,問了他另外一個問題。
“你為什麽要來秦城?”
古冬生沒有想到鹿七會突然問他這樣的問題,猶豫了一下道:“我想看看江湖是什麽樣子。”
“為什麽?”鹿七繼續問道。
“啊?”古冬生有些不太知道,鹿七在問什麽。
“你為什麽想要看看江湖的樣子?”
“我聽別人講過江湖的故事,我覺得江湖是個十分精彩的地方”古冬生看著前方,眼神充滿了向往,“我之前,在山頂見過一個人舞劍,我這些天練的劍法就是那天看到的,只是有些地方記不清了。”
“我想試試還能不能能遇見那個人!”
古冬生說的很投入,所以他完全沒有感覺到身邊鹿七的異樣。當然,這種異樣只出現了片刻,就被鹿七完美的掩飾過去了。
“你都沒有見過真正的江湖,見過真正的江湖人是什麽樣子的,為什麽覺得那個世界是好的?”
鹿七的話,讓古冬生很想反駁他,但轉念一想鹿七說的確實是事實,而且古冬生覺得自己根本說不過他,於是,他只能問了鹿七一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問題,“那秦半城算是江湖人嗎?”
“當然算。”鹿七微微一笑,“你很快就會見到他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憶寒客棧的門前,尹小音和何凡正坐在前廳裡,看見鹿七和古冬生終於回來了,他倆才放下心來, 何凡迅速走到古冬生的身邊,準備問問他,幹什麽去了。
“好了,都去休息吧。這兩天盡量少出門。”
鹿七說了聲就打算回自己房間去了,走到櫃台的時候,他忽然回頭,看向古冬生。
這讓正準備和古冬生打聽情況的何凡瞬間就閉了嘴,就連尹小音都覺的鹿七有點奇怪。
“這兩天,我帶你見一下真正的江湖和江湖人,然後你自己做決定。”鹿七猶豫了一下說道。說完也不管三個人疑惑的樣子,自顧自的走了。
古冬生有些不明所以。
尹小音和何凡就更加理解不了,鹿七這話是什麽意思。兩人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何凡回過神來,想要抓住古冬生問個究竟的時候,古冬生已經走到櫃台準備回房間休息了,何凡連忙追了上去。
在好奇心的強烈驅使下,何凡是軟磨硬泡,逼得古冬生把他去了哪裡,幹了什麽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自己。
當然,古冬生不會把自己和鹿七的對話告訴何凡,他只是說自己和掌櫃跟著杜松年去了一個院子,然後鹿七讓他在冬夜裡站了半個時辰,至於鹿七店裡說道那句話,自己也很懵啊!
在自己的再三逼問下,何凡覺得,古冬生確實不知道掌櫃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想到古冬生在黑夜裡站了半個時辰,何凡覺得掌櫃的不帶自己也挺好的。
何凡走後,古冬生一個人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想著鹿七對他說的那些話,想著余順還有秦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