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瀟青邪靈魂融合在這個世界已經兩天了。
在一片草地上,坐著一位白衣少年,少年雙目無神,如同行屍走肉,頭上的長發也並沒束起,任它隨意披散。
少年看著草地不遠處的清澈湖水,就這麽一直看著,一動不動。
他,就是瀟青邪。
自從瀟青邪融合靈魂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天,從他醒來以後,便成這般模樣,老羅說可能是受了驚嚇,損了心智,緩緩便可。但情況依舊不變,把瀟老爺子嚇得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瀟青邪也從以前的頭腦簡單,變得徹底癡癡傻傻,這件事,很快便在帝都傳開,畢竟,從瀟青邪重傷垂死開始,帝都的不少目光都有意放在此處。
“雲曦……雲曦……”
瀟青邪坐在湖邊草地之上,也並未管湖邊風光多麽美麗,仿佛他隻存在自己的思想世界中。
他沒有管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也沒有想自己為什麽會回到十六歲時的少年模樣,更沒有想這是所謂的狗屁穿越,還是其他。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洛雲曦倒在他面前的那一幕,以及為什麽那天會出現那樣的事。
愧疚,悲傷,充斥了他的心房。
瀟青邪緩緩站起,身上帶起不少青草的草渣,他也並未理睬,轉身就向著自己醒過來的那個房間走去。
這兩天,瀟青邪過著兩點一線的日子,白天就坐在這湖邊,晚上就回到房間,不在意任何的目光,也不回任何人的話。
就這樣,瀟青邪以一個麻木的形象,來到了這個玄奇的世界。
瀟青邪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低聲喃喃道。
“雲曦,我對不起你,難道我應該以死,來面對這個結果嗎?”
是的,瀟青邪竟然心生死志。
瀟青邪繼續目光呆滯的走在瀟府的小道上,不少仆人,巡邏衛士見到他都叫著‘大少爺好’,他像沒有聽見一般自己向前有著。
突然,瀟青邪感覺自己撞到一個人,是一位著冰藍色長裙的少女。
瀟青邪直接後退一步,繞過她。
“你就是瀟青邪?”少女聲音冰冷。
瀟青邪依舊沒理睬她。
少女腳下靈光一踩,頓時又出現在他的面前,一雙寒目已經開始有了怒意。“瀟家少爺撞了人就可以不用道歉的嗎?”
瀟青邪這才看了她一眼,她那漂亮的容顏在瀟青邪眼中沒有掀起絲毫波瀾,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繼續繞過她,向前走去。
少女銀牙一咬,盡量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不過語氣已經不善“你站住,我有事跟你講!”
少女又是閃身到瀟青邪面前,她玉手一推,企圖攔住瀟青邪,不過以瀟青邪目前的身體狀況,那禁得住這麽一推,當時便直接連連踉蹌兩步,差點摔倒。
瀟青邪此刻心中沒有怒意,只有殺意,瀟青邪雙目凝視著他,殺意瞬間噴湧而出。剛剛的麻木與頹廢瞬間一掃而光,在這個時候去冒犯瀟青邪,無疑是炸藥桶上點蠟燭,找滅。
“滾!!”
看到瀟青邪突如其來的驚人氣勢根本陰冷到極致的眼神,女子連忙一驚,頓時被瀟青邪的殺意嚇得心神失守,她確實有著同齡人難以趕超的修為,以及意志力。但在瀟青邪這雙眼睛的殺意中,她感覺自己是那麽的渺小,感覺自己面對了一頭凶猛野獸。
瀟青邪見少女不再說話,也並沒有理睬,
換了個方向,走了。 少女不刻便清醒過來,心中那股傲氣瞬間被激發出來,直接反手靈力聚集,一道冰藍色的掌力直接對著瀟青邪打了過去。
可想而知,瀟青邪直接背部中掌,直接飛了出去。
“噗!”
瀟青邪感覺自己身體都快被撕裂般,一口鮮血直接噴湧而出,緊接著嘴角鮮血橫流。
少女同時也是一驚,頓時一股悔意。他當時沒有想到瀟青邪並沒有任何修為,而且大傷初愈,雖然她已經及時收力,但剩下的力量,也絕對不小。
“瀟,瀟青邪,你,沒事吧?”
瀟青邪並未回答,右手艱難支撐著身體,然後緩緩站了起來,回過頭。眼神更加恐怖,他知道現在自己稱得上是手無縛雞之力,但邪閻王的尊嚴讓他,殺意如潮。
“少爺,少爺又受傷了!!”
不遠處的侍衛自然而然聽到了動靜,在瀟家府內,瀟家大少爺再一次受傷,這絕對是他們的失職啊!但誰也沒想到,謝家大小姐會出手攻擊自家少爺。
頓時,侍衛們也不管謝家大小姐的身份,一部分將其圍了起來,一部分連忙扶住站不穩的瀟青邪。
“謝小姐,你為何無故出手攻擊我家少爺?”
一位銀甲侍衛已經拔出刀刃, 對著謝寒嫣。
“我,我……”
謝寒煙實在不知道如何說出口,在瀟家府內把瀟家大少爺襲擊了,她也是頭一份兒。
瀟青邪被圍在中間,看著周圍劍拔弩張的侍衛,不由得自嘲一笑,他瀟青邪,居然有一天會靠別人保護。
“住手!!”
一位老者行色匆忙的直接從遠處飛行而來,急忙落地。“少爺,您沒事兒吧?”是瀟家管家,也是瀟老爺子從戰場帶回來的兄弟,吳管家。
瀟青邪看了看周圍的人,掙脫了扶他的侍衛,丟了一句“沒事兒”。然後步履蹣跚的繼續走了過去,吳管家無奈的皺了皺眉,這還叫沒事?走路都困難了,哎。
“你們兩個,跟著少爺。”老吳隨手指派了兩個人跟著瀟青邪。
然後轉身對謝寒煙說道,“謝小姐,請吧,你父親跟我家老爺還在大廳,這件事,應該有個交代。”
謝寒煙知道自己理虧,秀眉一皺,還是朝著瀟家的大廳走去。老吳看著謝寒煙的背影心中也是連連歎氣,這叫什麽事?自己的未婚妻在家裡把自己給揍了。少爺這是什麽運氣啊?
瀟青邪剩下的路離自己的房間並不太遠,很快便到達。兩個侍衛也隻敢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瀟青邪關上房門,還沒走到床邊,又是咳出了一口鮮血。
“呵呵,瀟青邪啊瀟青邪,如今的你,連個女人都打不過啊。”
瀟青邪艱難的坐在床榻之上,感受了自己的身體情況,還好,不至於再一次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