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契機、媒介

　　　　被發現了，他們太快了！但曄華跟彥傑也很快，等那邊意識到被窺視時，他倆及時跳下列車，從側邊翻入一節車廂之內。靠著牆壁，曄華的心砰砰跳，彥傑則相對冷靜，他心裡清楚，這兩人他們不一定打得過，他不會在危險面前做沒把握的事。

　　　　“劫車嗎?”彥傑與曄華同時說道。

　　　　“華，還沒摸清對方實力時，你別衝動。”彥傑盯著曄華慎重地說道，彥傑心裡明白，自己跟曄華不同，曄華是第一次出來，難免經驗不足——一旦衝動，怕就怕到時候自己也救不了！

　　???而從小就被家庭訓練熏陶的彥傑，靈敏、謹慎、冷酷——是的，冷酷。他這麽形容自己，但怎麽說，爺爺說過:“虧本的買賣不能做，我們是生意人！”而除了生意之外，一切要謹慎、保命為上，萬一——他斷定自己，那個“萬一”出現，他定是會丟下曄華獨自逃跑的。

　　???此刻，他們兩個在沒有幫手的情況下，必須謹慎再謹慎，一看不對就開溜！

　　　　“嗯。我們得通知他們！”曄華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也不是自己一個人就能解決的，他明白彥傑的意思。那麽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通知其他車廂裡的赴考人員。

　　　　兩人準備以最快地速度奔跑。

　　　　他們在上面，那麽我們——兩人對望一下，現在時間上也容不得他們多猶豫。走！兩人跑起來，像風一樣刮過。正當他們跑過五節車廂時，在前面的車廂突然跳下來一個人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他們一看不對，立馬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瞬間，又出現一人。不好，被包圍了！這兩人不是黑與漠，那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另外兩個。

　　　　“嘿！兩個臭小子！”先出來的那個男人，他有著一頭卷發，微笑著向他們逼近。

　　　　而另一個堵住他們的是一個長發大胖子男人，這兩男的五官上長得還有點像，只是髮型與穿著不同，一瘦一胖！

　　　　“不要緊張，來，我們互相認識一下，不著急，晚宴還沒開始呢……我呢，叫肥爺，但我身型優美;他，叫瘦姐，但身材肥碩，力大無窮，我們是一對親兄弟，你們兩個叫什麽?嗯?”卷發男人看向他們。

　　　　氣氛很緊張，盡管他帶有幽默感的話在車廂裡響起，卻仍難以掩飾男人眼中的殺氣。

　　　　“我們——”曄華說道，隨後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對方，被困住了——怎麽辦！

　　　　“嗯……讓我猜猜你們是不是親兄弟。”卷發男肥爺一邊說著一邊手伸向曄華他們倆！不好！一陣眩暈感襲來，緊接著刺痛——曄華捧著頭十分痛苦。

　　　　“沒事吧?華！”彥傑關心地問道。

　　　　“躲得很快，小子！”卷發男讚賞地笑道:“哈哈哈！能在0.3秒之內判斷出我在發動攻擊的……並且在0.2秒之內逃離還帶著同伴，這種反應速度——你這小家夥難道是職業易手?”

　　　　哼！猜對了！這家夥，彥傑暗忖道，不行就只能拚，拚不了只能逃了。“華，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剛才一陣刺痛，現在好多了！”曄華說道，他的眼睛在一點點發亮。

　　　　“你對付後面那個，這個瘦的我來！”彥傑輕聲道，“華！”他注視著曄華的雙眼喊出了堅定的一聲！

　　　　一來的意思是他下決心要打了，

打不過肯定會跑，二來，也是示意曄華跑路。既然這怪異的卷發男能攻擊曄華，那麽就由我來對付，我躲得快，再偷襲——還有勝算，到時候再——啊，不好——只聽見耳邊一陣轟鳴，一股威力強大的拳風襲來。　　　　彥傑本能地躍起！嘩！躲過去了！彥傑狠狠地盯著胖子:可惡！

　　　　“哼！當我是吃衛生紙長大的，你想跟我哥打就跟我哥打?你當我傻子！”胖子瘦姐說道，他說話聲就跟地震一般。

　　　　“嘿！笨蛋，我就當你是傻子！”彥傑攻過去，眼看就劈下去了，這胖子居然直接用拳頭擋過去——嘭！彥傑倒退幾步！這力量果然大！

　　　　不好，兩人被分開了！現在的局面是，他跟胖子一節車廂，曄華跟瘦子一節車廂，情況很不利！華，你能撐多久——

　　　　在另一節車廂裡，被分開的曄華雙眼放光，雖然先前被攻擊令他萬分痛苦，但他倒是一點都不畏懼，反而是，很激動，還有——還有這身體裡的期待，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體內調整好了，氣血鑒的心法真是越練越感覺有益。

　　　　“哈哈哈，可愛的小夥伴被分開了——我們可以暢快地玩你死我活的遊戲了。”卷發瘦男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他又將手伸過去——

　　　　曄華盯著他，瞬間，頭被什麽重重擊中，痛，太痛了，比剛才還要痛！頭腦發脹，感覺一點點膨脹起來——啊！曄華一聲大喊，他雙手壓住兩側太陽穴，蹲在地上！

　　　　“喔哈哈哈……怎麽樣，滋味可好，你馬上就要出現幻覺了，很快你就不會再痛苦。在你的幻覺中，你多麽幸福——我這招叫攝心殺，利用人性的弱點對其進行的精神攻擊，催眠術中的一種，中招的人會被幻覺催眠，最後沉浸於幻想中，血脈噴湧而亡——我的最高記錄是一次攻擊11人，全部同時中標;為了練就這門秘術，我付出了無法想象的代價……”

　　　　卷發男露出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他回想起小時候，跟他弟弟在大劫難後流落街頭——他生病了，弟弟照顧他，五歲的弟弟去饅頭店乞討饅頭——等了半天人家不給，他實在忍不住了就拿了兩個饅頭開跑……結果被追著打……弟弟回來的時候都是爬回來的。

　　　　在一條幽暗的弄堂裡，受傷的弟弟把兜裡壓爛的饅頭掏出來給他吃——那人還不放過，居然追過來就打，他伸出手咒罵那店主，奇跡竟然發生了，只見饅頭店主一臉茫然、似笑非笑地跌到地上……那個時候突然出現一個人，與其說是救了他們兄弟倆，還不如說被看到了他的能力，於是那人虐待他們、訓練他們，他們兄弟倆是怎麽度過那樣的歲月的，他每次回憶都會痛苦，他們成了搶劫犯的工具，直到他們找到機會將他殺死。

　　　　噩夢，無盡的噩夢——卷發男笑道:“哈哈哈！誰也逃不過我的攝心殺……什麽，你居然……你還能站起來，還能笑著站起來。”

　　　　卷發男盯著眼前的目光閃亮的曄華，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居然比之前更明亮了。中招的人眼神都會迷離失去意識。

　　　　“不可能！怎麽……可能……小子！”卷發男說話都在顫抖，他再次伸手施展他的絕技:“哈哈，小子，看來你的耐受力挺大的嘛，就來看看我攝心殺的力量大，還是你的耐受力大——來吧，來吧……小子……”

　　　　卷發男雙眼眯起來隨後全力張開，使出他的絕技——隨即一陣巨大的壓力襲擊而來，更強大的痛感像龍卷風，攪動著曄華的腦袋，但是……

　　　　但是曄華已經習慣了這種疼痛，經過之前兩次經驗，痛到一定程度，當腦子裡脹痛感到達頂峰，頭顱像被撕裂一般——就是這個時刻，曄華居然感覺到一股由疼痛轉變的清泉開始翻湧，越來越多的能量匯聚起來，他腦部的意識在吸收著剛才所有的攻擊力——吸得越來越多，但仍然難以滿足他的軀體需求， 不，正確來說似乎是他的精神需求——他感覺到頭腦、心臟，他意識能達到的所有地方，都在說:我好渴，好渴……

　　　　還要更多，更多——給我更多的力量吧……跟之前每次受重傷昏迷一樣，他聽到那饑渴的聲音越來越大，曄華再也承受不了，他大聲喊叫:啊——啊——

　　　　這聲音嚇到了彥傑，彥傑心裡一沉，這胖子很難搞，力氣大，個頭太高，幾乎頭部都撞著車廂頂了——這樣一來，顯得車廂十分狹小，彥傑雙手支撐著膝蓋，擺出一副低腰緊盯對方的神情。

　　　　由於不能騰躍得太高，而胖子的拳風很強，即使使出他易手家族的魔步幻影，一時間居然也近不了他身體。若再寬敞些，別說秒殺，那胖子光憑蠻力對他來說是沒什麽威脅力的。

　　　　但聽那兩聲慘叫，彥傑非常擔心。

　　　　“你……你！”卷發男盯著曄華，眼睛發直，他完全不敢相信，曄華大喊一聲之後竟然破了他的奪命催眠攝心殺，反而看起來精神狀態剛得到了滋養，更好了一般！

　　　　“來，來吧！”曄華覺得神清氣爽。

　　　　“太可怕了，你！你到底是什麽怪物！”

　　　　就在曄華逼近卷發男時，卷發男後退了幾步，但仍不相信地再次使出最後的全力——攻擊過去，在那疼痛感到達的刹那，曄華一把抓住他的雙手！

　　　　“啊——”車廂裡的兩人同時喊叫出來！

　　　　“華！”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