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練戰
花落誰家出現了一個侵入者,他是某組織派來的,當然他還只是第一個。這男人名字叫鋤地。是的,就是鋤頭的鋤,土地的地。
來這裡之前,他打了一通電話給自己的同事,說道:“嗄,我恰好在界幸城……對啊,什麽呀,(對面傳來要晚一點)那要多久……這樣吧,這樣,我先進去等你們了……是,是,老板那邊就不說了吧。兄弟,哈哈哈……好,你的話沒問題。回頭見。”
?掛完電話,他罵了一句雜碎,說道,居然敢敲他竹杠,要他請吃飯。不管他們,他吸了最後一口煙將煙頭丟棄在一個巷子裡,隨後立馬進了花落誰家森林,當晚還遇上了暴雨。
?其實,他就想先撈一筆——這裡出名的異獸有很多,比如噬魂虎,皆是其他地區所沒有的。但是捕獵是需要許可證的,他們老板已經在申請,讓他們先探探情況。
?如果他獨自前來,沒什麽名頭那出了事是沒人護著的,現在老板派來……不是正好嘛。他嘴角露出笑意,這正是他打的如意算盤。
?花落誰家一直是界幸城的別院,也就是有清水的龐大勢力護著,另外更重要的是還有一名傳說中的人物,雖然誰也不知道是哪個,但以往哪有人敢來這邊“采摘”……
??沒被“采摘”過的區域都是資源極其豐富的,但也非常危險。在還沒有申請下來的情況下,這組織的頭頭卻已經按耐不住,試圖派人進來,這當然是違法的。
可想而知,鋤地的老板有多麽囂張,以至於方舟都要憤怒。
?第一個入侵者鋤地,這天恰巧與正在訓練的曄華碰上了,他粉色的念能修煉的念器是捕獸器,像食人花一般。
此時,他的掌心之中,粉色的念能波動,一層又一層,不斷地堆積,翻湧,在其中心區域,一個捕獸器正在逐漸成型。
鋤地裂開了嘴,心想,對付這個毛頭小子完全沒有問題,想著這次的收獲不會少,他的笑意就更深了。
當曄華用了歸,念能全部收斂,他逼近對方,讓對方以為自己是個普通的孩子,當然了,如果對方再有頭腦一點,如果——一個少年獨自在森林中,哪怕是界幸城,能拖著一頭豔鹿,自然是不簡單的。
但鋤地就是被貪婪一時迷惑住了。
就在曄華快要近身時的那一刹那,鋤地的笑意更深了。
嘭!
就在遐想之際,鋤地感到眼前一晃,腦袋裡嗡地一聲,一陣疼痛侵襲而來,整個腦袋都在震蕩,他仰頭一嘴血噴出……
??原來是曄華一個先發製人,一記快速的上勾拳將男人的一顆門牙給打飛,鋤地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門口漏風”。
?“呸……”
鋤地吐掉嘴巴裡的血,滴著口水與血水的混合物,指著曄華道:“你……”
?曄華打完人,早已後跳幾米,甚至更遠,與鋤地保持了距離,要知道這樣的偷襲只能進行一次,他一臉不屑地說道:“明明是你欺負人,不肯給我噬魂虎。”
?這理直氣壯的……
?這一拳,曄華是想了解對方在念能量剛剛釋放時,對方的防禦力有多強,在完全沒有用上自己的念能量的情況下,顯然這麽做是有點冒險的。
而鋤地被打一拳之後簡直怒火衝天,想想竟然被一個沒有念能的少年給偷襲了,而且,這孩子的拳力非常大,速度也非常快,竟能突破自己念能初期形成的防線,
在鋤地看來,曄華不過是個什麽也不會的毛頭小子。 輕敵,是很多人都會犯的錯誤。
可恨,可恨!
鋤地漲紅了臉,為自己的大意深深後悔。他又吐掉一口鮮血,嘴巴裡火辣辣的,他惡狠狠瞪著曄華,身體四周的粉色念能瘋狂地湧動,一副再也不會放過對方的樣子。
?隨即,從鋤地的右手掌心,出現一個花骨朵兒,一邊逐漸變大,一邊奔跑起來衝向曄華。
曄華早已有所準備,嗖!一個後跳就是十來米。
?不用念能量,看看我能打多久……曄華心裡這麽盤算著,反正自己的速度佔了上風,而且,能發出有效攻擊。
?但鋤地也不慢,他躍起在空中以發射的狀態將他手掌之中的花骨朵攻向曄華,粉色的念能在燃燒,猶如火舌一般撲來。
刹那間,曄華腦子裡的反應是:這是什麽?又是念器?
曄華早已來不及思考,他也反應夠快,身形一閃,躲到一邊,誰知道那張揚在空氣中的花骨朵帶著一團團粉色的念能,瞬間來了個轉彎,再次直撲而去。
“哈哈哈,看你往哪跑!”鋤地笑著,手在空中舞動,原來是他在控制花骨朵的攻擊方向,仔細一瞧,鋤地手中有一條細的綠藤牽製住了花骨朵。
?這頭就跟舞彩帶一般,花骨朵兒不斷進行著攻擊——那頭的曄華速度飛快,前空翻、後空翻,跟跳繩一般,就是不敢讓那花骨朵碰觸自己的身體。
?有幾次,在包裹著念能的花骨朵貼近曄華之時,曄華在瞬間看到那花骨朵猶如一張血盆大口,衝著他擴張開來,那大口足以吞掉曄華的整個頭顱。
乖乖,動作慢一點這腦袋就保不住了。
?這應該就是一個捕獸器,還沒有綻放的樣子,曄華確定之後,看了看地上分別夾住噬魂虎與霧豬那兩個還沒有消失。
待我來毀掉這個,看你還能變幾個出來,曄華深知一個道理:念能量遲早有用光的時候,尤其是要轉化成念器,不會無限制的,現在有三個,能變五個?六個?
?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曄華才在確認自己速度比對方快的基礎上,敢不使用念能量戰鬥。
?嗖嗖!
花骨朵再次飛撲而來,曄華雙眸一瞥,脖子便一斜,身體已經移開,那欲要綻開的花骨朵便從脖子邊上飛過去,耳邊留下了呼呼聲,讓人汗毛都豎得起來。
由於速度太快,攻擊目標離一根樹乾很近,所以曄華躲避之後,花骨朵根本來不及轉彎,直接一口咬住了後面的樹乾。
?呲——樹乾之上留下了兩排深深的牙印……幸好樹乾粗,剛才一個細的直接被咬斷,這花骨朵每片花瓣都有牙齒,異常鋒利。這等架勢,讓曄華心裡一驚。
對方不容小覷。
?“哈哈哈,臭小子,讓你知道我的厲害,敢誆我。”鋤地大笑,那腫起的腮幫,那門牙處的空洞無一不是他的恨。
?正如他內心的傷疤一般,刺激著他。他的念能量是在一個意外的情況下燃燒起來的。
他從小喜歡花,長大以後讀上了聖蘇附一高中,那段緊張學習的日子中,他仍然熱衷於種花,還有了一個暗慕的對象,比他小一歲的勿明同學。
?勿明同學漂亮、溫柔,雖然家境富裕,卻沒有一點小姐的架子。她的父親是市長,但她特別喜歡鋤地種的各種珍貴花卉,自知配不上勿明同學的鋤地,只是默默地陪伴在勿明同學身邊……一直到她出嫁,就像一個命運中安排的悲劇,鋤地在她結婚後一直保留著自己的愛慕之意,獨自種著夢想中的花園,盼著勿明同學某一天能到來,哪怕只是看一眼。
?她確實來了,但那天卻是他們的永別之日——她的新婚丈夫竟然虐待她,她逃跑還被丈夫派人追殺……那天早上當他走進花園,突然發現她倒在花海裡的屍體……周圍的花朵被鮮血染紅……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看著來不及閃躲的曄華,鋤地又重溫了復仇的快意,從他邪惡的雙眸中一股悲涼轉為了更多的憤怒。?
?在憤怒的驅使下,包裹著粉色念能的花骨朵在空中保持了綻放的姿態,露出它的“獠牙”,而且——速度加快了,粉色念能纏繞著越來越濃稠。
而曄華已經一身冷汗,明顯感到越來越吃力。
?不好!
嗖,一個急轉彎,力度太猛,曄華腳下沒有完全穩住,身體一斜,眼見那花朵捕獸器的牙齒咬過來,曄華心裡暗叫一聲不好,一腳飛踢上去——捕獸器的攻向稍微一偏,但還是被咬掉了一塊T恤的衣角。
?擦——好險,曄華喘著氣,這緊張的激鬥又開始燃起了他的鬥志。他將背上的豔鹿放下來,開始玩真的了……
顯然,這個男人在實力上不僅限於那麽點,他的實力在增強。但曄華富於挑戰的心又開始騷動了:一定——一定要再讓我打一拳。
曄華思索地瞬間,那粉色可怕的念器又再攻過來。
?飛奔吧,曄華在內心喊道,他不斷轉換方向,黑發在快速地移動之中飄舞著,雙眸閃閃發亮, 一絲藍金色氣息飄過,那年老的噬魂虎的眼中閃過一絲畏懼。
?花朵捕獸器在後面迅速追逐著,但曄華靈活的身形、速度,讓鋤地一驚,沒有念能量,速度能達到這麽快?剛才眼看自己就要追上了,但立馬又拉開了距離。
關鍵是,這個臭小子不是逃跑,而是帶著他團團轉。
風從耳旁呼呼地吹著,曄華偶爾瞥一眼那身後陰魂不散的東西,時而追得緊,時而稍微有點空隙,甚至那花朵裡頭散發出來的腥臭氣息隱約可聞。
在周璿的過程中鋤地就像在抓一隻猴子,本來要抓到其尾巴時它卻突然一個滑溜,令他不得不立刻轉換方向。
?嗖嗖!
曄華一躍飛到樹上,再跳到另一棵,他用移光瞥那身後的“魔花”一眼,那張牙舞爪的花骨朵竟然沒有穿過樹枝跟上來,而是面對錯綜複雜的樹枝停頓了。
曄華嘴角上揚,雙手抓住樹枝,身體準備垂蕩下去。
正在鋤地感歎自己年紀大了,反應能力是越來越弱的時候,看到了曄華的一個可攻擊的空隙。
好機會——鋤地眼眸一亮。
這小子躲來躲去還不是將自己逼入了絕境,這小子人懸在樹枝上,雙手無法騰空,只要攻擊他的正面,避開雙腿的突然襲擊,只要他不跑,攻擊就是百分百。
就等你停下來!
鋤地從內心發出笑聲,揮動花朵捕獸器以一個S形繞到了曄華頭顱上方,並且垂著猛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