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權信南看人的眼光很準的,阿毛不負使命,認認真真的監督火燒雲做完了500個仰臥起坐。
火燒雲打從心底裡感謝自己的良師益友。
並暗暗起誓,日後有機會,這恩情一定加倍奉還。
待他仰臥起坐做完,眾人也陸續從帳篷探出頭來,重新在空地上集合。
整頓好隊伍秩序,權導師帶著眾學員下山去,協會方已經在山腳下等候多時了。
學員們說說笑笑來到山腳下,第一次接觸了獵人協會的官方成員。其中包括在昨晚大顯身手的劉明劉朋。
“老權,怎麽這麽晚才來?”
一位臉色鐵青的平頭男打招呼道。如果不是獵人協會的成員都到齊了,毛凝他們還真不知道,這次協會方派來了七人輔助。
而說話之人,看似和權信南認識,後者哈哈一笑,將鍋甩給了火燒雲:“不好意思,讓諸位久等了。主要是我這位學員太熱愛運動了,所以耽誤了大家時間。”
“無妨。”平頭男打趣一笑,話語中絲毫沒有怪罪的意思,目光看向火燒雲,點頭道:“勤能補拙,笨鳥也可以先飛。”
火燒雲:“……”
這鐵憨憨怕是沒見識過火爺的身手,火燒雲不經意間掀開自己的衣角,無意中露出了清晨魔鬼鍛煉所獲得的八塊腹肌,三小時體驗版。
平頭男略微詫異,目光重視起來。這個懂得如何在無形之中裝逼的小夥子,目測有資格作為下一代逼王培養。
將火燒雲的樣子記住後,平圖男轉身。忘記了剛才關注之人。
這可怪不得他,實在是火燒雲看起來太像嘍囉了,屬於那種在人群中看了他一眼,回頭就忘記了他容顏的類型。
現在平頭男所關注的,是即使穿著外套,也凸顯出肌肉外形的硬根楊牧笛。
察覺到平頭男的關注目光,楊牧笛嗤聲一笑,這二貨跟誰倆呢?
打眼一看,平頭男是獵人協會方的領隊,仔細一想,卻只是個領隊而已。
不止楊牧笛沒有在意,其他幾個尖子生也沒有多感冒。不是他們有多驕傲,而是他們自己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超越眼前這個人。
學生需要的是校方資源,獵人協會的關注,並不能給他們帶來實際利益,反而會在他們畢業後,影響他們的陣營判斷和選擇。
再加上又不是什麽獵人協會的大牌,誰會管他那關注的目光。
只是楊牧笛性格粗糙,目光過高。即使表現出態度也沒有在意。
見這學生如此態度,平頭男內心更加欣喜了,不愧是他相中的苗子,還有著別人不曾有的傲氣。
對身邊幾人打了個手勢,示意這根苗子他收定了。手勢一出頓時引來了其中兩人的不滿。
你說要定就要定,誰會讓著你?
這兩位心裡是這麽想的,明面上沒有說出來。他們了解平頭男,這家夥有著他這個實力不該承受的,自信。
而且還很要面子。對一個自負的人來說,當著面打他的臉,就是在質疑他的信心與根底。
從一開始他與權信南打招呼的時候,就表現出了他的自負,站在他眼前的,可是傳道級導師。
他卻開口第一句就是玩笑話,搞得自己跟人家很熟一樣。這人也就能在不懂世事的學生們面前,裝裝B了,卻是上不了大場面。
當雙方身份差距較大,卻上來就是自來熟的時候,可以說是一種裝逼行為。
如果對方不給面子,這B說漏就漏。 對陌生人,權信南能給點面子,畢竟不認識,出於紳士禮貌,他不會去拆別人的台。
但前提是僅此一次。如果那人不做自我介紹,權信南下次不會再給他面子。而他做了自我介紹,權信南下次也不會再給他面子。
本來這B已經裝完,平頭男也認為自己裝了一手好B。
但他遺忘了一點。正是這一點,覆蓋了全面。
眾所周知,嘍囉的特性就是嘴賤話多,比如火燒雲。
這紅毛嘍囉扯了扯自家導師的衣角,擺出有些誇張的疑惑表情,問道:“權導師,這位是?”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因為不拆台的機會已經用掉了,權信南懶得圓場,他順嘴問道:“對了,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現場有幾人笑出了聲,反應過來這位是獵人協會方的領導,連忙止住自己的笑聲。
安靜的現場突然又飆出一句話:“權導師,你們不認識嗎?他一見面就叫你老權啊?”
平頭男臉色尷尬,看向一臉天真,不明所以的金發馬尾妹子。
不過好在他老奸巨猾,抓耳撓腮間便找到了自己的台階:“權導師真是貴人多忘事呀,咱們之前在青丘山的大明湖畔見過面的。 ”
權信南頓悟,忽然想起了什麽,感歎道:“原來是大明湖畔的狗蛋呀,你看我這記性,出門忘了帶腦子。”
“嗨,事多了,難免難免。”平頭男不知從哪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汗道。
“咬你蛋蛋的那條狗逮到了嗎?”
權信南打趣道,對方承認自己叫狗蛋,饒是他也忍不住調侃調侃。
後方的劉明再也憋不住,吭哧一聲,帶著口水笑出了聲。
有點演戲天賦的學員們,也都裝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捧腹大笑。
使得平頭男十分尷尬,乾笑不已。
剛才嘴賤的那個家夥,這回他是真真記住了!臭小子,別高興的太早,你的名號決定權,還有著我那一票呢!
到時候頭上頂著個【大明湖狗蛋】可別怪我。
平頭男被學員嗤笑,心裡很不舒服,帶著些許威脅性的語氣,正經道:
“交接確認也完成了,接下來我們就先行告辭了,回去還要為諸位學員擬訂名號,這回可有的忙了。”
“你沒有收到通知嗎?狗蛋。”權信南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輕描淡寫道:
“本次協會方隻負責名號提議,決定權,在我這個協會高層手中。”
平頭男愕然,自己在享受和權信南話語權平等的過程中,不小心將權信南默認成了校方代表。
方才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眼前這位,不只是校方代表,也是協會方高層之一,更是炎夏國的貴賓。
決定權不在他手裡,在誰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