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真的沒有水文,沒有水文,沒有水文!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雖然字比較多,都是嘔心瀝血的劇情線索,誰看誰知道!
“眾神……已經湮滅……絕對不允許,另外的救世主出現!”
陰毒暗語著,天際中的入侵者們,向下方直直挺立的青年,降下泯滅萬物的懲戒!
就如同扼死一隻即將擊空的雛鷹,它們絕不允許,在自己瓜分身下的淨土之前,出現第二個“尹”!
“殺!!!”
它們顫抖著發出咆哮。
由一個模樣如同蒼鷹的巨大妖魔,發出一束“神罰”!
在這個諸神隕落的時代,它們就是神明,主宰萬物的生殺大權!於是血紅色的光束遙遙射下,誓要將另外一個“尹”,抹殺殆盡。
紅色死光束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間就來到夜映墨面前,他完全反應不過來,眼看著就要在光束下屍骨無存……
但他腦後杓處的銀白鳶尾花突然綻開,汪汪的銀華瞬然包裹住他瘦削的身軀。
宿居在鳶尾花紋中的尹,悄然間接手他身體的控制權,用肉眼幾近不可見的速度,倏忽往外一側。
下一刻,一道拳頭粗的赤紅光束擦過他的臉頰,悄無聲息地打在他腳邊的瓷磚上。
令他毛骨悚然的是,那片被紅色死光射中的瓷磚,包括瓷磚旁的土地,都無聲無息湮滅了——沒有塵土飛揚,也沒有沙石炸起,就如同融化了一樣!
一個拳頭大的坑洞,甚至達到樓層下方數十米深的水泥地基,坑的邊沿停在青年的腳邊,二者的間隔,甚至放不下一根發絲!
這還沒完。
天際的入侵者,見自己的攻擊被下方的螻蟻輕松閃避,頓時怒不可遏,接二連三地投下懲戒,誓要將未來的隱患,射殺當下!
但附著在夜映墨身上的尹,對此早有準備,雙腳挪移間,堪堪躲過所有攻勢,他雖然在尹的控制下毫發無損,遭殃的卻是他腳邊的土地。
整潔的瓷磚地登時千瘡百孔,一片坑坑窪窪,凹凸不平。
足足六束血光,甚至碰不到夜映墨的頭髮,但天際的入侵者卻沒有再發起攻勢,因為對於這個沒有神明的世界來說,它們的力量太過強大。
這六束死光,就令這個畸變中的世界空間動蕩不定,若再降幾束,任它們再怎樣強大,最終所能征服的也只剩下一片混沌!
於是,它們只能憤懣不平地匿起蹤影,覬覦著下一次必殺的機會。
“哼……無能鼠輩,藏頭露尾……”
借著夜映墨的嘴巴,尹傲對天際,吐露出自己的不屑。
隨後,夜映墨便感覺身體的控制權,回到了自己手裡。
“謝了,一!”
夜映墨活動了一下手腳,輕輕呢喃了一聲,也不管鳶尾花裡的諸神導師是否聽得見。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這位“世界最初之神”的名字到底是哪個yi……他也不好意思問。
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他審視四周,以確保地上的血種全然死絕。
不顧肮髒,他將一具具面目全非的屍軀翻過正面,卻因它們的鮮血淋漓而不忍直視。
他也不知道自己突然為何這麽殺伐果斷,畢竟,這些猙獰的怪物,曾經都是熟悉的師生……
此時,遠處的蒼穹,一抹青光突然浮現,轉瞬即逝。
夜映墨因為傷懷,而未曾察覺。
倒是他腦後杓的鳶尾花微微放光,似是在端詳那一抹異樣的青光。
鳶尾花裡,一片銀白的空間,尹端坐在石椅上,手捧熱茶,望著那片驟然出現、現又驟然消失的青光發愣。
“第一處現世遺跡……終於,出現了?!”
祂呢喃出聲,語氣裡,半是驚異,半是緬懷……
遺跡,就是曾經諸神存在的證明,也是神們留在這個世界最後的痕跡!
祂尹作為諸神的導師,曾昔也是一個神明啊……
外界,夜映墨被一陣“踏踏踏”的腳步聲驚回神,他回頭仰望發響的樓梯口,身體緊繃,不自禁做出戰鬥的準備。
“小夜子,小夜子!”
熟悉的呼聲讓他放松了身體。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樓道轉口前。
那是一位貌美的女子,面容俏麗,卻雙目通紅,笑中帶淚,她流淚的對象,正是面前的青年。
見青年毫發無損地站立在那,她終於壓抑不住心間的酸楚,猛然跑到他面前,將他緊緊擁在懷裡,淚落如雨。
“嗚嗚嗚,你沒事,你沒事真是太,太好了!嗚嗚嗚,你知道嘛,我真的好擔心你,我好後悔叫你過來,但我太害怕了……對不起,對不起……”
玉昕哭得梨花帶雨,瞬然打濕了夜映墨的肩頭。
見女孩因自己而如此擔切,他不由心間一暖,邊輕輕拍打她的後背,邊微笑著安慰道:“沒事了,都被我消滅掉了,沒事了,不用害怕了……”
“我的天!”
夜映墨還想說什麽,卻被一聲驚呼打斷了。
幾個稚嫩的學生,站在樓梯樓,瞪大了眼睛看著下方堆成土丘的猩紅屍體,嘴巴因震驚而大張得幾近能塞下一顆雞蛋!
“這,這都是也學長你的傑作?”
一個臉蛋紅潤、身材嬌小的女孩滿臉崇拜地衝到夜映墨身前,卻才發現,自己同樣尊崇的玉教授,被緊緊抱在青年懷裡,不住涕泣。
“呃……抱,抱歉!”
聽到少女的聲音,玉昕忙將頭顱抬起,伸手胡亂抹掉臉上的眼淚,卻抑製不了臉頰的通紅,羞得轉身上樓。
身後,幾個男生的口哨此起彼落……
夜映墨看著她離去,略微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臉色大變。
抬手製止了幾個學生的發問。
他緊蹙眉頭,從兜裡掏出手機——還好保護得周全,手機並未因劇烈的戰鬥而損壞。
渡步到窗前,他劃開屏幕,按下一個熟悉的號碼。
拜托,一定要接通啊!
他攥著手機的手因為緊張,用力得虎口發白,光潔的額頭,也悄然淌下一串冷汗……
“嘟……”
十數秒後,在夜映墨的祈禱中,通訊終於接通。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俏皮而悅耳的女聲:“喂,是哥哥麽?”
“小鳶,小鳶,你,你在姑丈那邊沒事吧?”因為緊張,夜映墨連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啊?”少女驚呼一聲,“能有什麽事……哦,對了,哥你是說那些突然降下的紅霧?”
“對,沒錯,就是那些紅霧!還有,你們那邊有沒有出現什麽怪物?”
“怪物?沒有啊。市裡就有點人心惶惶,說什麽世界就要末日了,學校都停課了,為保安全,姑丈把我接到軍區裡……”
“那就好,那就好!”
夜映墨渾身都軟了下來,剛才一個小時的戰鬥,都沒讓自己這麽疲憊。
林青鳶問道:“哥,怎麽了?你們那邊,發生什麽事了嘛?我看新聞有說,你們西廂市全城戒嚴了!發生了什麽?”
“嗯,沒啥,一些怪事,政//和諧\\府為了辟謠,將全城嚴解罷了……”
女孩不疑有他,“哦,這樣啊……要不然,你來姑丈這兒?”
“等幾天過去吧,畢竟現在有些敏感!”為了讓妹妹安心,夜映墨撒了個小謊。
“那行,有事打電話給我唄!”
夜映墨點頭道:“好!”
“那我掛了哈!(≧?≦)/”
“嗯,行!”
掛了通訊,青年終於送了口氣。
姑丈的長陽軍區,是華國五大常備軍區之一,想必,那裡應該安全過外界。
不過,還是要抓緊過去。
畢竟,尹說了,萬神隕落,妖魔霍世,也不知道經後會有什麽變動,早一點回到妹妹身邊,還是好的!
見他掛了電話,身後的某個男生鼓起勇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個,夜大哥……你知不知道……這些怪物到底是什麽,從哪兒跑出來的?”
他憋不住心裡的好奇,輕聲詢問發愣的夜映墨。
“嗯?”
青年這才回顧身後,發現詢問者是一位與自己同系的小學弟。
他環視一圈自己身周,發現已有數位學弟學妹,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希冀地看著自己。
想必,他們也很好奇。
點點頭,夜映墨卻沒有回答,輕聲說道:“這裡……不太安全,上樓再說!”
“好!”
眾人點頭,他們在這個修羅場一般的樓道呆久了,也不由有些毛骨悚然。
反而是第一個跑到夜映墨身前的那個少女,有些懼怕地指了指地上的屍軀,問道:“那,這些東東嘞?”
搖了搖頭,青年邊踏上樓梯,邊回答道:“沒事,用不了多久,它們會自動消失!”
啥?!
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女孩啞然張大了櫻唇,卻不知該說什麽,最後隻好跟隨眾人的步伐,躡手躡腳地走上樓。
一眾學生隨著夜映墨的腳步,慢慢走回教室,心裡縱有萬千疑惑,卻都只能憋在心裡,難受至極。一雙雙眼眸,齊齊看著上方那道纖瘦的背影,目光中,有疑惑,有好奇,有羨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崇拜!
上到教室門口,夜映墨卻沒有一絲得勝凱旋的喜悅,他反而眉頭緊鎖,不知為何事而憂愁。
西廂科大裡,每座教學樓都統一有五層——作為學員最少的系,歷史文學系每層只有一個班級。
夜映墨他們的教室,在這座教學樓的最頂層。
然而在上樓的過程中,他有觀察途經的教室,但他發現,這些教室裡除了凌亂的桌椅,就只有斑駁的血跡和碎裂的殘肉。
“沒有其他的學生嘛?”
現在門口,青年悄聲詢問身後的女孩。
女孩稍微一楞,繼而用不太確定的語氣,答道:“嗯,或許吧……這片赤霧降臨的時候,除了我們班,其他班級都在自習……”
自習麽?
夜映墨點了點頭。
對於他們來說,沒有老師的管控,自習就等於為所欲為。
死疫降臨時那麽宏大的場面,他們是不可能靜得下心在教室裡學習的。而出去看熱鬧的人,一旦接觸初臨的死疫,瞬刻就能化成血種!
加之,樓下的鐵門沒有關……
不必多說,肯定是一幕慘狀。
“卡擦,卡擦……”
面前的鐵門敞開,玉昕從門後飛撲進青年懷裡,眼眶又微微發紅,上摸下觸地審查青年的身體,確保他沒有受傷。
“真的,你真的沒事……”
憋著嘴輕聲嘀咕,女孩的淚水眼看著又要垂落。
夜映墨一陣頭大,忙提醒道:“玉姐。我真的沒事……你看,同學們都在我後頭呢!”
“哦,對,對!”
女教授忙擦淨眼眶裡的淚水,轉身讓進夜映墨等人。
等眾人都魚貫而入後,末了,她露出腦袋望了望外頭,然後才警惕地、輕微地關上鐵門。
夜映墨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樣逗笑了,不由解釋道:“玉姐,不用這麽戰戰兢兢,這棟樓的血種,都被我殺光了!”
“血種?”玉昕身後的女孩重複了一遍,“夜學長你是說,這種怪物叫……血種?”
“對,那種赤色的霧,叫死疫。這些血種,原本是正常人,沾染死疫後,才被死疫裡的“垢”改造成這幅猙獰模樣!”
女孩身旁,某位帶著眼睛的男孩,有些不忿:“你是怎麽知道的?凡事都要講究科學,我所學習的知識告訴我,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基因粒子,能讓人類異變這副鬼樣!”
夜映墨瞟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別拿你那套學究理論,來辨識這種超乎自然的東西……至於我是怎麽知道的?”
頓了頓,他的嘴角突然撩起一絲弧度,“我有必要告訴你嗎?”
“你!”
男孩語咽,咬牙切齒地看著夜映墨。
“呵呵,”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目光,夜映墨笑了笑,他道:“這是神告訴我的……”
“鬼話連篇!”
嘀咕一聲,男孩完全不相信,卻又怯於夜映墨剛才的“傑作”,而不得不將嘴邊的狠話咽進肚裡。
“一邊去一邊去……”
見他不再發言,其他好奇寶寶馬上將他擠到一邊,湊在夜映墨跟前不斷發問,神似一群嗷嗷待哺的雛鳥。
“夜學長夜學長,你是怎麽唰唰唰、砍瓜劈棗似的把那些……呃,血種殺死的?”
“那是我的能力,銘文!”
夜映墨微笑著,坦然回答。
然而正在此時,他耳邊驀地響起尹慈藹的聲音:“孩子,提醒他們,神明之救贖,即將到來!”
神明的救贖??
夜映墨點點頭,不再發問什麽。
“學長,那種力量,我們也能擁有嗎?”一個臉帶幾點雀斑的女生,瞪著星星眼羨豔地看著夜映墨。
“嗯,在不久的將來……”
青年肯定地回答。
“學長,你剛才說,這些血種原先都是人……那麽,你把它們都殺了,豈不成了殺人犯?”
這個聲音一響,眾學生的喋喋不休都中斷了,誠然,這也是大家共同的疑問,但學生們都不願觸及青年的霉頭,此時卻正好有了出頭鳥。
夜映墨聽罷,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但旋即,他輕笑答道:“這位同學的問題非常刁鑽……”
緊接著,他朝發問的健碩青年點了點頭,似是在肯定他的發問。
肌肉健碩的詢問者頷首,悄然笑著,笑得頗有些小人得意。
“但是!”不曾想,夜映墨突然厲聲說道,“我並不認為它們還是人類!”
他環視了面前的一遭學生。
凌厲的眼神,讓所有人都不得不吹下頭顱,不敢與其對視,包括溫潤如玉的女孩,包括尋事找茬的眼睛男孩,也包括面前的壯碩青年。
“在被死疫沾染後,它們便不再是人類,而是喪卻了理智的怪物!只會嗜血吃肉的惡魔!”
“你怎麽知道……”
眼睛男孩禁不住抬起頭來,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卻對上了夜映墨的目光——那如炬的目光充滿的殺意與憤怒,讓他身體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這裡面,也有我的老友,也有我的夥伴!”死死盯著他,夜映墨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我不願殺死我的好友,比任何人都不願!”
“但是!”
“它們已經死了,是死疫,在操控著他們的死屍!”
“對於他們來說,對於所有人類來說,那樣地活著,才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對他們靈魂最大的褻瀆!”
“縱然我的雙手,沾滿了鮮血,我也不會停下殺戮……因為,只有死亡,才能讓他們超脫,在地獄裡超脫!”
“你們懂嗎?”
“懂嗎?”
咆哮著,怒吼著,夜映墨俊俏的臉上,青筋綻起,猙獰得嚇人——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失態,也是最後一次!
“你們明白,那種明知道面前是自己認識的人,是自己了解的人,卻不得不你死我活的痛苦麽?”
“你們清楚,要與昔日的好友一決生死是多麽的困難嗎?”
“你們不知道!我寧願變成血種的人是我!是我!”
“我寧願當個劊子手,也不願讓他們的靈魂……飽受煎熬!”
一個個字顫巍地從牙縫間硬生生擠出,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頭。他們震驚地望向青年,卻發現他早已背對他們,那纖瘦的背板,顯得那麽無力,那麽令人憐惜……
玉昕站在青年身後,心疼地環住他的腰,試圖用擁抱溫暖他受傷的心靈。
夜映墨緊閉雙目,深深呼吸幾次,勉強回復情緒。
接著,他睜開雙眼,抬手遙遙指向窗外,出聲打斷了身後幾欲道歉的健碩青年,“看那邊,諸神的贖罪,降臨了。”
平淡的嗓音中止了眾人的感懷。
他們順著夜映墨的手指看去,看向窗外,看向蒼穹。
他們這才震驚地發現,外面的死疫,不知何時消失殆盡,雙月撒下清冷光芒,天火在一旁熊熊燃燒,照亮了塗墨般的夜幕。
消失已久的號角聲,又重新吹響。
遠空之上,數不盡的彩色雨點,循風飄零,它們發出的彩色輝芒,把天空映得亮如白晝……
一場七彩的雨,就這樣,驀然降臨世界,降臨千瘡百孔的大地……
“這,這就是……神明的救贖??”
玉昕松開了緊緊擁住夜映墨的雙手,轉而捂住嘴巴,不敢置信而沉醉地遙望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