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曹韻德對窮困潦倒一籌莫展之際,一個鐵甲鐵盔的騎馬軍士找到了他,並表示他家老爺病魔纏身,經人佔卜後說是墳塋之由。還說他們曾多次請道士設壇作法卻不見成效。經多方打探,便得知曹韻德曾乃周真人的弟子,故特來邀請。
曹韻德本想拒絕,因為他自知雖為周真人的弟子,但未曾學到周真人的絲毫本領。
但隨後他靈機一動,心想看這軍士的穿著,事主定是個高官達貴之人,若此行自己略使頭腦糊弄一二,定然又可以衣食無憂了!
數日之後,曹韻德便帶著十余名“弟子”來到了約定的府邸。
府邸之中建築鱗次櫛比,亭台樓閣之間雕梁畫棟,瓊樓玉宇之上更是丹楹刻桷、碧瓦朱簷。
曹韻德見過府邸主人之後,便來到了墳塋。
隨後他羅盤高懸,開始掐訣念咒道:“丹朱口神,吐穢除氛;舌神正倫,通命養神;羅千齒神,卻邪衛真;喉神虎賁,氣神引津;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煉液,道氣長存!”
他這一串咒語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聽來的,但裝得還算有模有樣!
曹韻德念完咒語瞑思良久後,長歎一口氣不說話。
一錦衫中年的男子有點著急道:“曹真人,莫非此事有些棘手?”
此人便是府內主人趙方。
曹韻德瞑目徐徐道:“此處三星缺土,四水閉戶,山隨水轉,水勢逆流。此乃大凶之兆啊!”
趙方如坐針氈道:“曹真人,在下自然知道是大凶之兆,那可否還有破解之法啊?”
曹韻德瞑目歎息道:“辦法是有,只是有些繁瑣,而且貴府還得破費些財物啊!”
趙方一聽便舒聲道:“那就好那就好!”
說著再次恭聲道:“曹真人,財物皆不成問題。還望曹真人莫辭繁瑣,為在下開導一二才好啊!”
曹韻德點了點頭,徐徐開口道:“若解此圍,貴府中需準備:一紅二童,三牛四馬,五羊六豬,七兔,九木十布,十一饅頭十二蛋!七元鎮星,八玉伏魔!多一不可,缺一不靈!”
趙方疑聲道:“完了?”
曹韻德略帶驚訝地望了望趙方,點頭道:“完了!”
趙方朗聲道:“嗨,曹真人,這些都不是問題!趙某這就讓人準備!”
曹韻德眼珠子一轉道:“趙員外,這個‘二童’便用金銀鑄成童男童女即可,‘七元’一定要金元寶,而這‘八玉’必須是冰花芙蓉玉,如此效果才會更佳啊!”
趙方朗朗應聲道:“曹真人大可放心,只要能治好趙某父親之病,這些財物不足掛齒!”
曹韻德頓時心頭一顫,但很快便掩了過去,徐徐道:“另外還需將一百零八塊石頭一並帶往塋地!”
趙方立馬恭聲道:“曹真人放心,趙某一定辦妥!”
按照曹韻德的要求,二更時分時,趙府家丁已將一應物具運到了塋地。
隨後曹韻德又開始浮羅晃身、掐訣念咒!
一陣咒語過後曹韻德喊到:“殺雞宰羊以敬喪門大神!”
隨後,家丁們便抓雞宰羊,奉於祭壇之上。
不時,曹韻德又喊道:“獻元奉玉,以供文曲星君!”
家丁們又將七個金元寶及八塊冰花芙蓉玉獻於祭台!
儀式結束之後, 便只剩下“三牛四馬!”
這時,
趙府管家上前問道:“曹真人,您看這牛馬該如何處理啊?” 曹韻德瞑目良久後,徐徐道:“文曲星君傳下旨意,三牛四馬務需活祭!所以爾等將牛馬拴於祭台四周即可!”
趙府管家自然不敢怠慢,便又吩咐家丁們照辦了。
不久,曹韻德又念了一陣咒語後吩咐管家道:“貧道今夜要在此地施法一晚,外人不便打擾,爾等且先回去,等明日一早再來查看。若這些祭品已被領走,那麽此次祭祀便算是大功告成,你們老爺子自然也就無恙了!”
等趙府眾人離去之後,曹韻德便吩咐他的“徒弟”們,將所有“祭品”裝入牛馬車之上,趁著朦朧的月光,揚長而去!
徐奉天嗤笑一聲道:“這個曹韻德還真是個人物啊!他還真是把裝神弄鬼的本領運用得爐火純青啊!不過有一點我還是不太理解,他為什麽要武府準備一百零八塊石頭呢?”
白曉道:“這便透漏出他的聰明之處及貪婪之性,他在與趙方的談話中判斷出,趙家家財不菲。所以他外加一百零八塊石頭,目的自然是為了多增加些車輛,以防萬一!”
徐奉天悠悠一笑道:“好深的心機啊!”
白曉正色道:“正因為他的這份心機,才讓他在官場之中扶搖直上,兩年間竟成了江州刺史!”
徐奉天略加疑惑道:“可他終究是個道士,他又是如何進入官場的呢?除非...”
白曉道:“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