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時,皇帝便問起凌雲閣起火一事。
皇帝聽完徐奉天的細述後便龍顏大怒,本想將肇事人張胤予以重處,但聽說張胤已經伏法後,也就沒再追問。
早朝完畢後,徐奉天一如既往地疾步向前準備回府!
“徐帥,請留步!”
忽然徐奉天身後傳來一聲健朗的呼喚聲。
徐奉天回眸一瞧,原來是宰輔梁雲錚。
梁雲錚步履生風趕了過來,笑呵呵的開口道:“徐帥今日可否有空?”
徐奉天愣了愣回答道:“有啊,梁閣老有事?”
梁雲錚哈哈一聲道:“正好正好,老夫近幾日閑來無事,就想請徐帥到老夫府上一坐,敘敘舊,不知徐帥可否賞光啊!”
徐奉天微笑一聲道:“閣老嚴重了!晚輩也許久沒與閣老暢談了!既然如此,不如閣老移駕到我府中去吧!我讓後廚準備點酒菜,您我二人痛飲一番,如何?”
梁雲錚擺了擺手道:“徐帥,不必那麽麻煩,老夫在府中已經準備好酒席,只等你過去!”
徐奉天剛想開口,卻被梁雲錚半推半拽的拖走了。
梁雲錚的府邸雖說不是太大,但還是有一番別致之美!
實木的朱漆大門透著一絲古韻的氣息,大門之上鑲有兩個金色的門環,門環之上的椒圖頭像栩栩如生、虎虎生威。
白階之旁是兩頭威風凜凜雄獅,門簷之上是色彩琉璃的萬千碧瓦。
走進府去,亭台樓閣、荷池魚塘,應有盡有。
石橋連接著荷塘,倒柳遮掩著池魚,漢白玉的雕紋欄杆遊龍般圍繞於石子路邊,更顯大氣上檔次!相比於一些王公貴族的府邸,這裡顯然是少了些奢華之態,多了些高雅之氣!
要說正房更是文雅異常。
木桌、木椅、瓶花、賞石。
四壁之上掛滿了名人字畫。
其中正堂左側掛著一副畫,名為“肆馬遊春圖”。
畫中兩匹棗紅色的駿馬肆意地在溪邊嬉戲,一對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一株株單根雙枝的野花似乎在逐日爭春,溪邊的一根水草被溪水打濕,斜靠在溪邊石塊之上,似乎正接受著日光的洗禮!
畫的左下角赫然寫著兩行字:馬肆臨水花自醉,蝶全不知肥草心!
正堂右側則掛著一首詩,詩名為“北歌行”,上面寫道:枯枝如霜草自衰,北風如刀盡青苔;隻身橫台浴乾坤,自引豪情一處來。
徐奉天剛落坐,梁雲錚便調侃道:“徐帥乃習武之人,是不是對老夫這種沾滿書生氣的地方不太適應啊?”
徐奉天連忙回答道:“閣老說笑了,以晚輩看,閣老這裡少了一些壓抑之感,多了一些文雅之氣,倒有另一番風味!”
梁雲錚長笑一聲道:“老夫倒忽略了,徐帥也是一位大才子啊!”
徐奉天急忙揮手道:“閣老就不要拿我打趣了!”
梁雲錚道:“老夫豈敢打趣徐帥啊?事實就是如此啊!在我天朝之中論起才華,又有幾人能真正勝過徐帥你呀?”
“當然不能提玉陽公主,那樣就太傷感情了!哈哈,只不過徐帥常年南征北戰,以武人自居,故而掩蓋了自己的文采而已!”
徐奉天微笑著搖了搖頭沒再反駁,因為他深知過分的謙虛是驕傲的表現。更何況梁雲錚的這番話,他實在也找不出什麽致命的毛病!
這時,仆人丫鬟們已經將酒菜端了上來。
梁雲錚借勢舉起酒杯道:“哎呀,徐帥今日光臨本府,老夫真是欣喜萬分啊!這頭一杯酒老夫就敬徐帥!”
“不敢不敢!”徐帥也是舉起酒杯仰飲而盡。
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徐奉天和梁雲錚都懂得這個道理。至於是否能真的喝得了千杯,恐怕只有缸清楚。
梁雲錚與徐奉天推杯換盞喝得甚是盡興。
就在二人興致正濃時,府中丫鬟來報,說是夫人和小姐回來了!
不時,一錦衣束發、年過半百的婦人攜一女子走了進來。
該女子亭亭玉立、姿態妖嬈。一襲紗裙撫玉株,兩彎濃眉挽秋波;玉臂輕搖賽瓊玉,紅唇輕啟勝雲霞!
該女子正是白曉。而這位婦人自然就是梁雲錚的夫人。
“是你?!”
徐奉天和白曉幾乎同時驚出了聲。
梁雲錚瞧了瞧二人的表情,驚訝道:“你們倆認識?”
白曉清眸帶澀,微微的點了點頭。
徐奉天突然覺得有幾分醉意,也不知是酒過人亦醉,還是人美心已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