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琴女子纖纖玉手輕輕撫摸著琴弦,呆滯的眼神在空氣中凝結了許久。
她的聲音帶有一絲的滄桑道:“爹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就是為了殺死徐奉天?他可是如今天朝的支柱啊!
倘若他一死,那麽北狄、南堯、炎魏等國,甚至是流匪都有可能乘虛而入!
到那時,朝廷外憂內患,百姓必遭生靈塗炭!天朝就有可能從此顛覆了!”
她目光微微一顫接著道:“‘玉風堂’一向殺貪官汙吏,素來劫不義之財!而且向來都是以人為本,從不接無把握的單子!而今爹竟不惜一切代價去殺徐奉天?難道......”
她的眼前突然變得異常凝重。
木幼蓉一旁喊道:“姐?姐?姐!你怎麽了?”
撫琴女子這才緩過神來:“哦沒什麽!對了,爹有沒有告訴你為什麽要殺徐奉天啊?”
木幼蓉一雙猶疑的目光盯著撫琴女子道:“姐!你怎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爹怎麽可能告訴我!哦對了,老規矩!你可別告訴爹這些是我說的!”
撫琴女子瞟了一眼木幼蓉莞爾一笑道:“知道了——”
木幼蓉雙眸一轉,顛顛地貼向撫琴女子道:“姐,你清不清楚那個徐奉天輕取楊九成的故事啊?”
撫琴女子道:“當然清楚啊,你不清楚麽?”
木幼蓉蔫蔫道:“我就知道些皮毛!姐,那你就給我講講唄!”
撫琴女子假疑道:“你真的對這個徐奉天不感興趣?”
“對他的英雄事跡挺感興趣!”木幼蓉嬉笑道,說著她又開始軟磨硬泡道,“姐,你就給我講一下嘛,行不行?”
撫琴女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後,隻得對她徐徐道來。
不久一個隱隱的場景便引入了二人的腦海之中。
八年前,洛陽!
洛陽,是個神奇的地方。
洛陽城,更是個巧奪天工的人間天堂。
那裡的每一抔土、每一塊瓦,都曾沾有歷史的足跡、歲月的氣息。
洛陽城在旭日的照耀下顯得異常的莊嚴肅穆。
宮殿、屋舍宛如夜空中的繁星,鱗次櫛比、層台累榭。
樓閣之上釘頭磷磷、碧瓦飛甍,庭院之中花團錦簇、百芳爭豔。
金鑾殿更是鬼斧神工般矗立於大地之間,乾雲蔽日、氣勢如虹。
然而,在朝野權勢如火如荼的年代裡,越是美麗、神聖的地方,就越是少不了那些沽名釣譽、爭權奪利之輩們的爭奪和壓迫。
權,是他們爬上自己心中高度的階梯。
勢,是他們壓迫民眾、排除異己的決定性手段。
這也是千百年來亙古不變的定律!
洛陽城外,旌幡蔽日、刀槍如林。
金鑾殿前,更是甲胄似海,寒氣凌人。
一個身著鎧甲,方臉虯髯的魁梧大漢佇立於金鑾殿台階下,雙目如刀,面青似鐵,鼻孔中還時不時地喘著粗氣。
其身後也是八位其貌不揚的彪形大漢,個個鋒芒畢露、盛氣凌人。
他們之中有持長槍的、握大刀的、拎巨錘的,五花八門無一不全。
再者,便是上千甲胄軍士,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金鑾殿門前,則是一位中等個子、身著甲胄的中年男子,他眼如鷹目、面若懸冰,手握一把尚未出鞘的鋼刀巋然立於金鑾殿門前,一動不動。
曾幾何時,那台下的虯髯大漢貌似有些急不可耐了,便破口道:“裡面的人都給我聽著,你們若再這樣下去,那就別怪本將軍不顧同朝之誼了!”
金鑾殿內寂靜如初。
片晌,虯髯大漢見對方對自己視若無睹,便勃然大怒道:“看來你們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來人呐,將金鑾殿給我踏為平地!”
“慢著!”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忽然一句高亢之聲由金鑾殿門前傳來,此聲便出自金鑾殿門前那位面若懸冰的中年男子之口。
他大步跨到台階邊緣高聲道:“楊將軍,皇上有請!”
虯髯大漢一怔,道:“都到這節骨眼上了,難不成他們還要跟我談條件?”
中年男子道:“莫非你楊九成沒這個膽?”
楊九成仰天大笑道:“笑話!天下之大,還就真沒有我楊九成不敢進的門,不敢見的人!”
說著,他又轉身厲聲道:“眾軍沒我號令不可擅動,違令者斬!”
隨後眾人齊聲高呼:“謹遵鈞命!”
而金鑾殿內眾大臣眾說紛紜,場面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