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天望了望神情呆滯的楊九成,微微一笑道:“看來我說的有些話,不盡然是錯的!楊將軍,您說呢?”
話畢,徐奉天雙指用力一彈,楊九成如松了氣的氣球般越空飛出兩丈之後踉蹌落地。
楊九成猙獰著臉,苦笑道:“真沒看出,也沒想到你竟然是個高手!真是意外的很啊!”
話音未落,楊九成一個箭步躍出殿門。
而殿門外的中年男子及軍士們見楊九成衝了出來,便飛速圍了過去。隨後又是一陣噪雜之聲,只見金鑾殿台下的八位彪形大漢及數千士兵也如豺狼般擁了上來。
楊九成瞥了一眼中年男子,冷聲道:“怎麽,你想擋我?”
中年男子仍然默不作聲。
楊九成深吸了一口氣,獰聲道:“好!那本將軍就見識見識你‘冷面刀王’謝封的手段!”
說話間,楊九成右拳緊握,使足氣力一拳擊向謝封。
然而謝封也絕非等閑之輩,他緊攥尚未出鞘的鋼刀,霍地往胸前一橫,楊九成的那一拳便重重地砸在謝封的刀鞘之上。
謝封也隨著慣性向後滑行了數步之後才穩了下來。
楊九成傲然道:“能吃本將軍一拳,面色平靜如初,‘冷面刀王’謝封果然不是浪得虛名之輩。如此看來,五十招之內,你是敗不了的!然而五十招之後,那你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說著,他左手攥刀當胸,拇指微微頂起刀鐔,使一寸刀身自然裸出,在豔陽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謝封依然面不改色,眼光徐徐飄向已不知何時站在金鑾殿門前的徐奉天。只見徐奉天微微地向謝封點了點頭。
“將軍!”就在這時,一個壯如公牛、面若焦炭的魁梧大漢走了上來,睥睨了一眼謝封不屑道,“就這等小輩,怎能勞駕將軍呢!就讓末將來送他一程吧!”
楊九成躊躇了片刻後拍了拍那大漢的肩膀朗聲道:“好!那我也正好見識見識你們‘江南八虎’的實力!”楊九成說完便退了回去。
魁梧大漢向前一步輕蔑道:“你就是江湖中人稱‘冷面刀王’的謝封?”
謝封不語。
魁梧大漢臉色略淡,隨手挽起手中的大刀,左手輕輕地撫摸著刀身冷冷道:“看起來,你很不識抬舉啊!那麽但願你的刀法能夠彌補你的這個缺點!”
說話間,魁梧大漢眼光一熾,手中的九環大刀在朗空中挽了一條劣弧,直劈謝封眉心。
而謝封則如飛燕般靈身一閃,穩健地立於一側。
魁梧大漢雖一刀劈空,但身體卻不晃不搖、穩如泰山。魁梧大漢自然不甘示弱,緊接著又是舉刀當胸,橫向一刀砍向謝封。
而謝封將刀鞘向側一擋,在抽出鋼刀的一瞬間,刀已架在魁梧大漢的頸部。靜觀此刀:幽幽寒鋒飛痕連刃,鯊皮檀鞘赤雕栩生!此刀名為飛痕連刃刀!
魁梧大漢頓時臉色煞白,低頭不語。一旁的楊九成自然也沒有了方才的神氣。
謝封這才開口,冷冷道:“你輸了!”
“好刀法!那就讓我們兄弟幾個也見識見識吧!”說話間,又是四個五大三粗、不修邊幅之人走了上來。
其中一個面色黝黑的矮胖子又開口道:“能在三之內招製住我二哥的人,哥幾個還真是平生罕見,因此特來領教。要是我們哥八個一起上,那就太顯得我們以多欺少了,所以想了想,還是我們四個一起跟你‘刀王’切磋一二吧!”
隨後他們拉開架勢打了起來。
金鑾殿門前也早已站滿了朝中大臣,而再前則是徐奉天和皇帝。皇帝面部飄過一絲焦慮之色,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徐奉天:“天兒,你說謝封能敵得過這四人不?”
徐奉天緩緩道:“謝封雖然刀法精湛,但據我了解,那‘江南八虎’在江湖中早有盛名,也都絕非等閑之輩。以他們四人之力,謝封也只能與他們爭個伯仲之間。”
皇帝有點焦急道:“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徐奉天將目光轉向皇上,柔聲道:“還得再等等!”
皇帝疑惑道:“你是說有可能還沒到?”
徐奉天道:“以防萬一嘛!”
皇帝歎了口氣,點了點頭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徐奉天見皇帝有些焦慮, 便安慰道:“不過您放心,以謝封的武功,就算不能取勝,但單憑他們幾個想傷他,也是不可能的!”
皇帝這才露出一絲欣喜之色。
謝封與那四人打來打去,始終是平分秋色。而楊九成在一旁搓手頓腳,終於還是按捺不住,指著其余的幾位大漢破口道:“你們一起上,務必要速戰速決!”
只聽到“是”的一聲,其余的三位大漢及其先前的那個魁梧大漢一起衝了上去。頓時,刀槍如風、寒光四濺。江湖中威名遠揚的“江南八虎”果真不是徒有虛名之輩,個個出招疾而穩健,凶而不貪。人與人之間相輔相成,招與招之間環環相扣。方不足半盞茶的功夫,謝封就快招架不住了。
這時皇帝失聲道:“天兒,謝封快支撐不住了!”說話間,只見寒光一閃,一個飛輪直取謝封咽喉。飛輪徑如流星、疾若閃電,頃刻間,在朗空中留下一道耀眼的寒光。
看情形,這一擊謝封是無論如何也是閃躲不及的。眾大臣大驚失色,皇帝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就在飛輪如閃電般飛到謝封不足三尺之處時,只聽到“當”的一聲,飛輪竟驟然改變行徑飛向旁邊的矮胖子。
緊接著又是一聲慘叫,眾人回眸望去,便看到那矮胖子猙獰著臉,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而腳下竟是一條血淋淋的左臂。
緊接著眾人又是一陣驚呼。楊九成及其他“七虎”更是目瞪口呆、面無血色。他們自然沒有看見是誰出的手,更沒有看清是什麽東西擊飛了飛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