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百鬼夜行的景象令幾人忍不住屏息凝視,周圍的氣氛十分壓抑。
想象一下,一個人在房間裡,而窗戶外面全是鋪天蓋地的屍體在走動。
盡管他們的衣著打扮和活人一樣,但是從身體裡傳出的陰氣非常濃鬱。
“這是什麽東西?”江美玉直直的盯著門外。
“不管是什麽,最好不要招惹就行了。”刀疤臉聽不出情緒的勸告。
“我看見我二叔了。”
劉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裡有一個男人穿著一副扎眼的紅戲袍,神色卻與其他人無疑。
“老杜,千萬不要想著出去,不然沒人能救你。”劉木一字一句。
的確,杜大龍現在出去就算是他們想救也無能為力,不被活剝就不錯了。
“等吧,這麽大的流量,天一亮他們都得躲著。”刀疤臉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鬼怕陽光,白天只能躲著屋舍裡,但是到了晚上依舊會跑出來。
不過,他們的目的地是哪?
指引他們的香味是什麽?
又是什麽人在背後?
關鍵的三個問題他們一個也不清楚,也無力插手這件事。
刀疤臉像是感應到什麽,扭頭向人群後面看去,神情逐漸變得不安。
那裡,一種極度危險的東西在向他們不斷地靠近。
人群的尾端走過店門,就在眾人以為都結束的時候,街道盡頭處的地面突然出現了幾個蓋著白紗布的“人”。
他們一排四個人整齊的排列,身上一襲森寒的白衣。
那些“人”步伐統一,一步一步的往前大步跨著,看不到臉龐,也看不出情緒。
在他們的肩上隱約可見一根木棍,木棍的長度不詳,一直從隊列的第一個人向後延伸。
第二個人接著前面的扛起木棍,第三個人接著第二個人,以此類推……
暫時還看不到這些隊伍的盡頭,不過可以肯定不會是尋常的物品。
劉木等人不知道,即將出現的東西可能會顛覆他們一行人的認知。
“嗚……”
“嗚……”
“嗚……”
一陣咽嗚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似乎周圍到處都是揚聲器,
聲音一陣接著一陣,每一道聲音都來自不同的方向,聽起來就像是女人的哭聲。
“捂著耳朵!快!”
劉木大聲喊到,
幾人趕緊照辦,紛紛捂著自己的耳朵,
這東西他聽叔父說過,
黃皮子!
也就是黃鼠狼,這種動物通靈氣,曉人性,
最重要的不能傷它,
黃皮子靈性很高,修煉起來事半功倍,所以普遍的修為都不低,並且也懂得善惡。
你傷它,它便附身在你親人身上害你,
你善待它,它斷然不會給予災禍。
據說在黃皮子快修煉成形的時候會朝人行禮作揖,如果那人說它像人,它就修煉成功了,
如果被行禮的人不回答或者罵它,那它就會失去修煉的資格,並且會報復他。
等到動靜消失之後,幾個人才慢慢松開捂著耳朵的手。
“江美玉,你先回房間,這裡的事我們會應付。”
江美玉聽到劉木的話一臉不滿,可看著他嚴肅的神情又不得不回去了。
難道自己就這麽多余,
她真的搞不懂男人心裡怎麽想的,
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她不舍的回頭看了一眼,
卻正好對上劉木擔憂的目光。 江美玉進了房間,刀疤臉一把抓住了劉木的手腕,把那把造型迥異的匕首塞進劉木手裡。
“等下不要說話。”
說完他整個人癱軟下來,“噗通”一聲坐在地上。
杜大龍一臉古怪的看著他,順手把他扶起來。
“老杜,先把他扶到沙發上。”
劉木皺著眉,手裡捏著那把匕首。
看著安頓好刀疤臉的老杜走過來,他把食指豎在嘴邊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對方心領神會,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扛著木棍的白衣人從街的那一頭走到了店門口的位置,兩人才更加清楚的觀察到這些東西的樣貌。
可是他們的白紗步把他們裹得嚴嚴實實的,並且視線不會受到影響。
“喵!”
一聲貓叫從樓上響起,
劉木仰起頭,估計是在樓頂上。
試到身邊傳來的觸覺,他看向一旁伸手放在自己肩上的老杜,
後者呆呆的直視前方,似乎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一幕。
他順著老杜的視線看去,隨後立馬瞪大了眼睛,
透過店門的透明玻璃,對面的窗戶和樓頂上零散的亮著幾十盞綠悠悠的“燈”。
這麽多貓?
貓來這兒可能不是看熱鬧的,應該是被什麽東西吸引了過來。
作為有靈性的動物之一,貓也是極有背景的,尤其是渾身黝黑的黑貓。
貓招邪祟,不少人肯定都聽老一輩念叨過,說什麽只要一隻黑貓在你床邊待著不走那就說明你離死不遠了。
因此,貓能招邪的說法流傳出來,
其實不然,貓飛但不能招邪,反而還有辟邪的作用。
古書有記載:玄貓,辟邪之物。易置於南。子孫皆易。忌易動。
玄貓,指的是皮膚赤黑色的貓,
上面大概說的是把玄貓養在家門,子孫後代就會受到保佑,但是忌諱子孫玩弄。
所以貓是祥物,黑貓則是辟邪的良方。
不止如此,有些黑貓天生黑白瞳,觀鬼神,料生死,這便是在陰間的使者。
也就是那些在臨死的人床前晃悠的黑貓。
一旁的杜大龍緩過來神, 整個人都不好了,
前腳來了一群黃皮子,後腳來了一群貓,
看來今晚不光只是走屍的狂歡夜,還是動物總動員啊。
“陰間的司法也來了,有意思。”
冷不丁的,刀疤臉的聲音在兩人背後響起。
兩人轉身,這一看就下了一跳,
刀疤臉的眼瞳擴張了整個眼睛,漆黑一片,折射著淡淡的光澤。
他的兩顆門牙長了出來,露在嘴唇外,幾根胡須也從臉上垂了下來,一吸一呼的喘氣動作像極了黃皮子。
黃皮子附身?
刀疤臉沒有在意他們的目光,視線死死的盯著街道的盡頭,眼神似乎有些期待。
隨他的目光望去,兩人越來越不解。
無數人畏懼的場景,只有黃皮子和玄貓在黑暗中靜靜等待,這其中到底藏著什麽?
“敢問您是哪位仙,能否給我們指點一下迷津?”杜大龍直接開口問。
“嗯?”
刀疤臉目光一橫,臉上卷起一層褶皺。
被他這麽一瞪,杜大龍本來也想給他f瞪回去,結果全身上下跟打了麻藥一樣,酥酥軟軟的使不上一點勁。
接著他的手不受控制直接伸向了自己的脖子,
杜大龍拚命掙扎,頭不停的向後仰,可是他的手力氣驚人一下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啊,
不是,
你要動手就動手,動我的手算哪門子事!
一旁的劉木一個跨步就過去幫忙,任他怎麽拉扯老杜的手都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