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入棺後,一經抬起就不能落地,除非是到了墳地,半路上棺材落了地,沾了靈氣,就會抬不起來,預示著大凶,導致死人咽不下一口氣,從而帶來一場災禍。
所以,這裝著死人的石棺,落在哪裡,哪裡就成“墳地”。
“棺材抬到哪裡?”劉木皺著眉問。
“直接送墳地去了。”
“那就好。”
“怎麽了,我爸的狀況跟爺爺遷墳有關系嗎?”
搖了搖頭,現在的局勢還不是很清楚,不過可以肯定和那個石棺是有些關系的。
看來得去看看那個石棺了。
征求了江美玉的意見,她對這個要求倒沒有拒絕,但是決定權並不在她的手上。
“你媽?”
“……”
“不是,只是很驚訝,你媽為什麽這麽閑?”
“這些事我都不清楚,反正給爺爺遷墳最先開始是我媽先提出來的。”
繞來繞去,劉木的頭都大了。
既然要經過阿姨的同意,也只能去問問看了。
江美玉告訴他不用去找她,白天她要幫忙打理公司,下午會來這裡看她爸,順便詢問一下病情。
“說到底你還是沒有跟我說我爸是怎麽一回事啊?”
劉木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走到床邊掀開了被子,露出了她爸爸瘦骨嶙峋的身體。
怎麽比剛才還嚴重了不少?
摸了摸他的手腕,只是輕輕摁一下就能觸碰到裡面的骨頭。
江美玉瞪大了眼睛:“這……這是什麽病?”
“這那是什麽病,你爺爺那個棺材可能會害了你們全家!”
重新鋪好被子,劉木抓著她的手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道腳步聲。
“蹬蹬蹬……”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響聲在過道外回響。
來的是個女人。
看江美玉想開口說話,劉木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不要說話,我覺得這件事跟你媽有關系。”
然後拉著她躲進了大廳的打衣櫃裡。
就在衣櫃門剛關上的瞬間,房門正好被從外面打開,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走了進來。
劉木在衣櫃裡開了一條縫,透過縫隙剛好可以看到臥室的情況。
女人進了臥室,左右看了看,把枕頭下面的一張桃木符扯了出來,最後出了房間。
“我媽?她拿了什麽?”
“看那上面的紋路,應該是一張防止屍體腐爛的符篆。”
“什麽?”
“實話告訴你吧,你爸爸已經算半個死人了,你知道他身上的骨肉是怎麽消失的嗎?”
江美玉一臉迷惑。
劉木沒有繼續說下去,走到床邊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頭,一滴血滴在了他的額頭上。
“趕緊去一趟墳地。”
……
吃了午飯,劉木往江美玉給的位置趕了過去。
到了墳園門口,他看見江美玉和一個男人正在說著什麽。
看到趕來的劉木,江美玉朝他招了招手。
那個男人就是之前在街道上賣給他冥鈔的香燭店老板,此時換上了一件不合身的黑色外套站在一旁。
“這次要麻煩杜老板了。”
“小兄弟哪裡的話,這本來就是我們自家的事情,還要多謝你一個外人來幫忙。”
劉木點了點頭,讓江美玉在前面帶路。
之所以請杜老板來,
是因為買冥鈔的時候他說了這些東西的來路——它們都來自於古墓,並不是見得了光的東西。 這副石棺是從他們那裡買的,出了問題還得由他們解決,只不過劉木沒把握請的出賣家,只能碰碰運氣讓江美玉請來了香燭店的老板。
沒想到他出奇的仗義,得知了前因後果立馬就趕了過來。
杜老板對著馬路對面的貨車打了個手勢,隨後七八個穿著孝衣的壯漢從車後面下來,跟在三個人身後。
“這是……”劉木看了一眼幾個人,感覺有些熟悉。
“外援,乾這種事總得有些個幫手吧。”
墳園裡,入口處幾排墓碑井然有序的排列著,再往後走就是一些獨立的墓地和並排的墓地。
那些是供給有錢人的“VIP”墓地,比其它的場地要大了不少,環境和風水也更好。
“就這了。”江美玉停在了一個獨立的墓地旁,旁邊就是一個墓碑,後面是一個石塊圍成的墳包。
“開工。”
杜老板朝劉木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幾個壯漢立刻動身接近墳包。
不遠處,幾個黑色衣服的人看到這邊的動靜朝這邊走了過來。
“墳園的管理人員來了,你們快動手,我去說清楚。”說完江美玉就要過去。
“你一個人應付的來吧。”劉木用質疑的眼光掃了她一眼。
“放心吧,我可是有墓地證明的。”
劉木看著她沒說什麽,隨口囑咐了一句:“注意點就行。”
接著他把目光轉移到了那幾個徒手拆墳包的壯漢,他們的臉色都出奇的白,根本沒有活人的血色。
察覺到他的異樣,一旁的杜老板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繞有深意的說:
“好好看著, 這可是我們家的祖傳手藝。”
只見幾個壯漢圍著墳包轉了幾圈,隨後一個壯漢瞅準了位置,一根手指穩穩的插進了墳包的石塊裡。
光是看著劉木就覺得十分震驚,他們的力氣居然這麽大,硬生生的把手指插進了石塊裡。
接著那人的另一隻手插入了石塊下端,動作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把一塊寬厚的石塊給帶了出來,一道缺口從墳包上顯現出來。
另外的人緊跟其後,把缺口上方的石塊一塊一塊的拔了出來,很快一道從上到下的“門”就成形了。
“門”的大小剛好可以供一人進去。
“進去吧。”
劉木點了點頭,走了進去,杜老板隨後跟了進去,其余的幾個人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裡面放著一副石棺,石棺棺身刻著幾條水的波紋。
波紋寓意水流,死者在黃泉擺渡,代表死者安寧的意思。
劉木二話不說,把手放在石棺棺蓋上,感到一股陰森的寒氣直逼而來。
他猛的松開了手,神情不安的看向杜老板。
“怕是已經成禍害了。”
杜老板臉色不由得陰沉下來:“都是我們家造的孽啊,交給我吧。”
杜老板深吸一口氣,朝著棺材蓋的頭邊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拍,棺材蓋子就像抹了潤滑油一般滑到了地上。
兩人屏息朝石棺裡看去,只見一具只剩皮包骨的屍體躺在裡面,眼睛瞪著,嘴巴大張,神色極其詭異。
“這是……乾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