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板爬起來,視線對上二叔後嚇了一跳,這那是什麽二叔,分明就是一個紙扎人。
紙人的臉上畫著濃妝,抹了厚厚的一層胭脂,唯獨眼睛描繪的炯炯有神,就和人的眼睛一樣。
“紙人被附身了,范圍遠了沒有效果,應該是你們家的。”
劉木緊緊的盯著紙人,生怕被它再來一下。
“嘿嘿嘿……”
紙人發出陣陣怪笑,笑聲中隱約夾雜著鈴鐺的笑聲。
“是攝魂鈴!”
杜老板預感到不好,心下一橫,直接朝紙人跑了過去,兩隻手指豎立起來向它刺過去。
只見他的手指觸碰到紙人的身體後,毫不費力的刺了進去。
紙人的身體被刺出一個口子,乍一看去化妝的男人身上有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著實讓人感到有些詭異。
讓劉木震驚的是紙人的傷口上竟然流出新鮮的血液。
剛剛刺那一下,杜老板的手指沾有有自己血,所以才能灼燒紙人的材質結構,而流出來的血液遠超過了他手指的血液,應該是從紙人身體裡流淌的。
可紙人身上怎麽會有血液?
血煞!
是血煞!
流霞即血煞,碰上就會遇上血光之災或血崩禍事。
女性分娩時大概率遇上,風險極高。
把血放進紙人的身體,紙人是陰物,轉陽為陰,意味不詳,煞就從中而來。
紙人見血,血煞其中。
劉木:“老杜,吐口水在它臉上。”
杜老板聽到後,急忙一口唾液吐到了紙人的身上。
紙人忽然愣住了,見它不動兩人以為是口水見效了,沒想到紙人隨即陰笑一聲衝了過來。
“嚶嚶嚶!”
劉木:“沒想到這貨還是嚶嚶怪。”
杜老板:“我二叔喜歡唱戲的,不會真的是他吧。”
“管他呢,就算是可能也被佔魂了!”
眼看著紙人就要衝過來了,劉木心下一橫,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把陽氣最盛的血液和口水吐到了紙人身上。
“嗤——”
灼燒的聲響從紙人的身上傳來,它半跪在地上,五官因疼痛詭異的扭曲在一起,在紙張一樣揉成了皺巴巴的模樣。
“楊子,讓我走,放我走,求你了!”紙人語氣痛苦的哀求。
它的臉恢復了正常,變成了一個普通中年人的模樣,其實只是少了臉上的濃妝豔抹。
二叔和杜老板的關系在整個杜家除了他就只有族長把他當家人,這份情不輕,他也不是不記情分的人,不可能會害自己。
臉色一轉,杜老板歎了一口氣:“劉小弟,放了他吧,看這樣子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劉木沉默的看著地上的中年人,他身上不少地方都出現了褶皺。
點了點頭,他放松的叉著腰。
“可以說一下情況嗎?”
“我死後不知道為什麽就附在了這個紙人身上,它裡面有一個攝魂鈴,我出不去,被什麽東西迷了意識。
關於它的來歷,有一些零散的記憶,它是一朝將軍的陪葬品,但是紙人上好像有另外一個靈魂,我就知道這麽多了。
襲擊你們的就是另外一個靈魂,一樣陰物有兩道鬼魂,我也是第一次見,不過我總感覺和它有些共鳴,卻說不上來為什麽。”
“好了,話也說完了,劉木你先上去吧,我和二叔敘敘舊。”
“行,我在上面等你。
” 劉木看了一眼二叔,先回到上面去了。
……
劉木:“咦,你不是說杜家都分家了?”
“對啊,房子就在杜家,每個杜家人現在都有了自己的領地,每個區域都有自己的主人了。”
“你二叔呢,他想幹什麽?”
四處張望了一番,從剛才杜老板上來他就沒看見二叔的人影了。
杜老板朝他撇嘴一下。
“晚上你就知道了。”
“老杜,這件事到這就差不多結束了,你二叔附的紙人被舌尖血沾上,過不了多久就會恢復原樣,我說的事你考慮好沒。”
“可以,我會搬進你的志異齋和你合夥,不過你要告訴我你開這家店的目的。”
劉木頓了頓,還沒開口,一股眩暈感襲來,他一下栽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深夜,杜老板的房間裡。
“叔父!”劉木突然在床上坐起身子,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嗯?
我這是在哪?
觀察了四周,劉木覺得十分陌生。
自己好像在杜家暈倒了,那這裡應該是杜老板的房間。
嘶!
感受到舌頭處傳來的刺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涼氣。
怪不得,原來是舌頭。
舌尖是一個人陽氣最旺盛的地方,這也就是為什麽死人會怕口水的原因。
所以舌尖血對付鬼魂很有效,不過一旦咬破舌尖,舌頭上連著經脈,血液流逝的非常快,陽氣外泄,最後落下一個陽氣耗盡也就是死亡的下場。
掀開被子,劉木穿上鞋子在屋裡轉了轉。
草!
拿起桌子上的瓷杯,劉木眼睛都看直了,早清代的瓷器!
看著瓷器的手工質感和上面的紋路,這一定是個真貨,在劉家也有不少。
再看看上面的磨損程度,雖然被修補過,但是有幾處紋路還有些輕微的模糊,色澤帶著點昏暗,看樣子還是一件陪葬品。
這家夥,想不到這麽抵製盜墓的杜老板居然有這種少見的陪葬品。
嘿嘿,杜老板可真不老實啊。
真準備將瓷杯放回原處時,他發現瓷杯放置的地方居然有一張桃木符,應該是剛剛被瓷杯壓住才沒有被他注意。
符不能亂摘,一旦貼上去再摘下來符的作用就會減半,而且指不定是鎮壓什麽東西的,摘下來要是惹到麻煩就得不償失了。
看上面複雜的符咒,他慢慢湊上去想看清楚這是什麽符。
“小劉子,醒了?”
杜老板開門走了進來,發現劉木盯著桃木符看得出神。
“怎麽,對我這符感興趣?”
他打趣的說。
“一張催命符我可不敢摘,一路上你杜家的前庭後院都貼有符,如果都是這種,那杜家是有什麽秘密?”
“行了,杜家的家傳習俗,只有四爺一輩的才清楚,我們這一輩就不去了解這些舊俗了。”
劉木笑了笑,沒有繼續和他討論這張符。
兩人坐了一會,杜老板先開口說:“我帶你去個地方。”
這句話不是偶像劇裡男主對女主說的嗎,之後男主就會對女主進行告別。
對上他那色眼咪咪的神情,劉木下意識往後靠,咽了咽口水。
他不會有那方面的愛好吧,自己的相貌這麽出眾,完了,說不定還會被強吻。
想想還有些激動呢。
等等,我在想什麽?
“不是,老杜,你…不會是…想……”
“想你個八爪魚老子是要帶你去找我二叔。”
“切,白激動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