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蕤心中也很興奮,覺得當初聽袁襲的建議,用點軍械把看起來是精銳的太平賊打發走,最後在黃巢來襲時守住了宋州城,果然得到了重用,只可惜袁襲己經被太平賊擄走了,不然,張蕤都想把他帶入武寧觀察使幕府之內為自己出謀劃策。
張蕤暢想著自己出任武寧觀察使後應該怎麽做,應該用多少兵力才能守住淮河,務使草賊不能渡過淮河時,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手裡沒有大軍,只有自己得親(族)兵三百人,沒有兵,自己去做這個武寧觀察使又有誰會聽他的,宋州的郡兵他肯定不能帶走,而楊光複都監,劉鄴節帥帶來的大軍肯定要去追剿黃巢,哪裡有兵給他。
“都監,節帥,不知下官帶何處兵馬去上任?”張蕤問道,如果楊光複就讓他一個人去上任,那還是把這個官辭了吧,這時代要想坐穩,團練使,觀察使,節度使之位手裡沒兵,簡直是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
“這些不是兵嗎?”楊光複手一指正在被抓捕的俘虜們,黃巢隻帶走了他自己的心腹草賊,他從曹州開始席卷來的幾萬民眾他可是一個都沒帶走。這些民眾裡面老弱的早就已經死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青壯之人,把裡面的婦女除開,剩下的都還有二萬多人可收編為軍,當然楊光複他們的算法,是把十二三歲的那種小男孩也算為兵員的。
“下官願用其中四千男丁換宋州郡兵二千人隨下官出鎮武寧觀察使。”張蕤知道自己沒得選,也不願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只能把這些俘虜編練成軍帶去上任,所以他提出來,要用這些俘虜中四千人換宋州郡兵二千人。
張蕤知道自己最起碼要有二千老兵出來為基礎軍官,才能壓住這二萬俘虜;才能把他們編練成軍;自己才能放心大膽的帶著這些俘虜去上任。
“準,你放心去辦,下任刺史處自由劉節帥去分說!”楊光複很滿意張蕤的主動請求,越來越相信自己把他推薦為武寧觀察使是一步妙棋。
張蕤此人的確有些手段,自己給他安排俘虜為軍,他既沒有述苦也沒有推脫;反正是立刻想到了用四千俘虜換二千宋州官兵以為己用,楊光複相信張蕤一定會把宋州官兵裡得精銳抽掉過乾淨,宋州武庫也會被搬空;而留給宋州的四千俘虜肯定都是張蕤不要之人。
這件事最妙之處就是宋州刺史不會反對,反而會大力支持這種損宋州實力來為他人做嫁衣的行為,因為張蕤現在還是宋州刺史,他有權這麽做,至於下一任宋州刺史會不會因此被氣得吐血,就不在張蕤的考慮之中。
楊光複要的就是這種有手段的人,不然明年高駢移鎮荊北節度使時後,周圍各節度使,觀察使連和他掰手腕的人都沒有,任由他坐大可對朝廷不利。
酒過三巡,賓客盡歡後;現宋州刺史張蕤和楊光複並騎走著,楊光複正在交待張蕤到武寧觀察使的行軍路線,楊光複輕聲道,“張蕤,你可在宋州整編幾日,等宋州新刺史到了,你立刻出發,不可擔擱!”
“下官明白,絕不擔擱都監剿草賊大事,一定盡快上任武寧觀察使,布置淮河防線,使草賊不能從光州渡準河!”張蕤連忙說道,宋州新刺史一到宋州城門處,他肯定立刻就走,不走就等著新宋州刺史來和他拚命,他可是把本來經過大戰的宋州城抽掉一空,精銳老兵全部置換掉不說,藩庫一個銅錢都沒有留給新刺史,武庫裡更是連報廢的刀槍都全部清空,一件不留;張蕤都覺得自己過份了!
“還有,
這次行軍在壽州停留一段時間,調查一下壽州刺史上報的太平賊能發巨石的投石機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你可先行剿滅太平賊再去光州上任,不用全部剿滅,重創太平賊後,能撫就撫,不用在這上面浪費時間,現在擋草賊南下要緊;我己叫劉鄴行文瀘州刺史,叫他聚集兵力盡量把太平賊擋在壽州以內,不能也要在瀘州內圍剿太平賊,不讓他流竄到南方去!”楊光複接著又讓張蕤在去上任路上,順便給太平軍來一把狠的,然後是能收撫就收撫,不能收撫就留給瀘州刺史來剿余寇。 “太平賊?”張蕤有些皺眉,太平賊他可是印象深刻,宋州城下那旌旗蔽日,長槍如林,那可是真正的精銳之師,是用半天不到就把固若金湯的吳家塢堡給攻破的精銳賊軍,自己帶著兩萬剛編練成軍的武寧軍要去剿他,怕有些困難!
“怎麽,有什麽問題?你,毫,壽州三州都上報說,此賊兵弱不堪一擊,只會詐取;在壽州城更是在打進城裡的情況下,被壽州刺史裴勇組織人手打了出去,想來以你二萬武寧軍匯同壽,瀘兩州人馬應該能重創太平賊,然後可受降招撫。”
楊光複不在意的說道,在他想來太平賊難滅,主要是各州兵太少,又各自為戰不能合力對它進行圍堵,才使太平賊流毒毫,壽兩州;現在有張蕤帶著二萬武寧軍南下,統籌各方應該能圍堵住太平賊,剿滅此賊。
當然,楊光複久經戰場也知道這些小賊寇官兵敗他不難, 難的是,很難清剿乾淨,所以他讓張蕤率軍讓太平賊知道朝廷厲害過後,能招撫就招撫;化賊為官,讓他們為朝廷效力己經被楊光複用得滾瓜爛熟去了,在他看來招撫是最好平賊手段。
“沒問題,都監隻管放心,下官親率大軍圍剿太平賊,一定不會讓此賊做大為害,壞了都監剿草賊大計!”張蕤一邊在心裡暗罵著毫,壽州刺史的不老實。那麽精銳的太平賊也敢上報成小毛賊,這不害人嗎?
一邊拍著胸口保證到,太平賊不足為害,劉蕤也不可能告訴楊光複太平軍真實情況,說太平軍兵弱就是他帶頭上本的;現在告訴楊光複,太平軍乃精銳之師,憑武寧軍的兵甲不全兩萬人馬不一定能圍剿住太平賊,這不是自找麻煩,不想當武寧觀察使了嗎?所以劉蕤只能答應下來,再領軍了解真實情況後再做打算。
劉蕤現在只希望瀘州刺史聰明一點,別他還沒領軍到瀘州,瀘州全州郡兵就損失乾淨。
瀘州東城日落時分,天氣依然炎勢,因為己經沒有人進出,所有守城官兵早己經躲在陰涼處休息,只有一人依然穿戴整齊的在陽光下紋絲不動,躲在陰涼處的守城官兵相互議論著,
“這趙遇鋒才加入一個月就己經是隊率了,怎麽還這樣乾,等上官來看見又該我們挨罵了。”
“別惹他,於四幾個人不服他,想揍他,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別看他平時斯斯文文的,一換班就拿本書來看,真是惹到他,狀如瘋虎,要不是營頭王茂章經過救了於四幾個,怕要被趙瘋虎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