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遇鋒帶著徐溫走進來時,袁襲正在給丁會交待方略,看見趙遇鋒進來,袁襲更是站起來招過趙遇鋒向丁會介紹道,“這是趙遇鋒少校,明天傍晚的奪門行動由他協助你們執行!”
“上尉參謀丁會,拜見趙遇鋒少校!”丁會連忙抱拳道,太平軍軍規下級見上級必須先報軍銜和姓名,否則軍法處置。
趙遇鋒回禮後,轉頭向袁襲問道,“什麽奪門行動?”袁襲把明天馬軍就要趕到,自己定計明天傍晚襲城奪瀘州城的計劃給趙遇鋒講述。
“明天?”趙遇鋒有些喃喃自語道。
“不錯,明天襲城,萬不能出錯,我這邊派台濛帶人助你奪城門,馬軍進城後,兵分兩路,一路由你帶著直奔刺史府,務必要拿下廬州刺史郎複幼,刺史府內各級官吏也要盡力全部擒獲,不可讓他們跑了,以後主公可能還要用他們;另一路由台濛帶人向廬州郡兵軍營殺去,圍而不攻,盡量把他們全部招降,兩邊我會分別安排田頵,劉威帶人盯著,有變在通知你們,動作一定要快,要在瀘州城各級官員,兵將沒反應過來前把瀘州控制住,一定要沒什麽損傷的把瀘州城拿下。”袁襲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他要盡量不見血的把廬州城拿下來。
“還是我帶人去軍營為好,廬州城郡兵裡其他人到沒什麽,不過王茂章可真是良將,他要發作起來,怕是沒那麽容易拿下瀘州軍營。”趙遇鋒不想去瀘州刺史府,反正想自己帶兵去打瀘州軍營。
袁襲睜著眼睛看了趙遇鋒好一會兒才道,“那就你去,此事關系重大,王茂章你能勸降最好,如不能一定不要猶豫盡快殺掉,王茂章此人在瀘州郡兵裡人脈廣泛,又有勇名,他如不願降,不可拖延,立刻動手,遲則生變。”
聽到袁襲先生叮囑,趙遇鋒點頭慎重道,“先生放心,遇鋒知道事情輕重,絕不為私人之事,耽誤將軍大事。”
“我知遇鋒乃公私分明之士,你隻管去做,王茂章三妹與君之事我自會向將軍分說。”袁襲也點頭道,趙遇鋒和王茂章三妹之事,在袁襲想來趙遇鋒是不好開口向主公稟報的,由自己去幫趙遇鋒向主公說明正好合適,也能拉近王茂章這將才和太平軍的關系。
“遇鋒和三妹之事,無需先生為遇鋒向將軍說明,明天如諸事順暢,大事能成;遇鋒當親自向將軍稟報此事。”趙遇鋒語氣堅定的說道,從老夫子死後,趙遇鋒就發誓,不管什麽事都要勇敢去面對,不逃避任何事情,也心甘情願接受任何的後果,不管將軍同不同意,他都會說。
袁襲看著站的像劍一樣的趙遇鋒,憑這一個多月的接觸,袁襲真的覺得趙遇鋒是一個難得的人才,有自己的堅持,有自己的追求;袁襲也知道趙遇鋒為什麽讓主公不喜。不過,他覺得這沒什麽,如果主公要殺當時就殺了,現在不殺趙遇鋒肯定是認為留著他比殺了他更有用,不過看趙遇鋒這好像慷慨赴刑場的樣子,就知道他對主公還有很大的誤解。
袁襲心想主公隻跟自己見一面就對自己深信不疑,以千金相贈並托以重事,可見是其大度之人,有人主之氣;趙遇鋒卻總以為主公為人小氣,只要得罪了他,他就會記住並報復回來,袁襲決定勸勸趙遇鋒,為人臣下者不可以小人之心猜疑主上,搖搖頭道,“主公乃是大度之人,想來不會在此事上刁難於你。”
袁襲話音剛落,就看到坐在另一邊的丁會上尉,張大嘴看向自己,就好像聽到什麽古怪之事受了驚嚇一樣。
“丁會上尉,余說錯了什麽嗎?”袁襲不解的問道。
聽袁襲的問話,這個時候丁會才反應過來,不過他不知道該怎麽答,想想,他在參謀處,在軍中聽到的那些關於將軍的傳言,他知道他絕對不能說袁襲說錯了。不然這件事如果傳到將軍耳裡,那自己就要呵呵了,別到時和旁邊這位趙遇鋒少校一樣,有什麽危險都是他的事。
“袁襲先生說的對。”丁會裂開嘴乾笑著說道。
袁襲聽出丁會言不由衷的話,又不解的轉頭看向趙遇鋒等他解釋,他相信趙遇鋒會向他說明的;趙遇鋒一向對有學問的人很尊敬,有事或不認識,不解其意的字句都會畢恭畢敬向自己請救,趙遇鋒不應該瞞著他。但趙遇鋒想起了將軍那似笑非笑的臉,決定為了能順利和王三妹牽手還是違心一次不向袁襲先生解釋,苦笑道,“以後先生就會知道!”
袁襲也沒有在問,他知道如果趙遇鋒不想說, 再問了也沒用,袁襲對這問題也沒在意,放在一旁後,對丁會道,“丁會上尉請先去休息,明早我派人隨上尉一起出城,他們都是瀘州城地頭蛇,對瀘州城各坊市非常熟悉,由他們帶路不會讓龐師古少將誤戰機的!”
說著就叫進廳堂後一直老老實實沒有說話的徐溫帶著丁會去休息,等丁會看不到人影后,袁襲才向趙遇鋒道,“明日拜托了!”
趙遇鋒慎重回答道,“先生放心,我們一定能成功,不負先生之謀劃!”趙遇鋒知道袁襲是擔心明日襲城不成,只能強攻,到時候顯不出袁襲這一個多月的努力,讓得千金之重托的他不好面對將軍和同僚的責難。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只看明日天意如何!”袁襲握緊手道。
趙遇鋒知道今夜袁襲先生肯定會睡不覺的,其實睡不著的又何止袁襲一個,此時的瀘州刺史郎複幼也依然沒睡,正看著所謂的武寧觀察使張蕤發來注意防范太平賊的公文。
“朝廷都還沒下詔令,這張蕤就敢堂而皇之以武寧觀察使的身份下命令讓自己執行,也是個無君之徒,老夫當上書樞密使北府田令孜大人,不能讓楊光複一宦官如此膽大妄為,竟敢私設一藩鎮,此風不可助長,不然長此以往樞密使危也,朝廷危也!”
自認忠臣的郎複幼刺史充滿著對田令孜這獨掌大權宦官位置要不穩的擔憂,和朝廷因此而動蕩的憂慮寫了三千字的奏章,準備明日發往長安北府,好讓田令孜知道瀘州還有一忠臣,也願為朝廷分憂去當武寧觀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