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哥和姓神福這兩人一路騎馬交談,來到離瀘州不遠的陳縣,排隊進城後,發現縣城裡地面上並沒有什麽積雪,路中有專人掃雪,路兩邊各店家都隨時有人出來把雪積到兩邊,整個縣城顯得乾淨整潔。
楊大哥他們還注意這陳縣裡面,沒有他們從朔方這一路來的城池裡到處都可見的流民乞丐,特別叫神福的年青人更是仔細回想起來從進壽州開始到現在路上沒有以前每年冬天隨處可見的凍死的人,這太平軍鎮竟可以作到路無凍死骨,這太平軍鎮的節帥不知是那位治世名臣。
神褔隨著楊大哥在縣城裡隨便找了一個酒肆,準備吃些熱食在上路,楊大哥為人豪爽剛進去還沒坐好,就叫店家上幾斤羊肉,溫一壺好酒送上來。
不過神福隨後發現,小二,店家都沒動,反而等他們坐好後,小二才一臉陪笑著走過來道,“不知二位爺,用什麽付帳?”
楊大哥一聽這話就怒了,這話問的新鮮,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進酒肆被人問用什麽付帳?
是我去一趟朔方戍邊被朔方風沙吹的像無錢的乞丐,還是這店家看自己和李神福兄弟是外鄉人打扮故意刁難,我楊行密像沒錢的人嗎?竟敢讓我丟臉,我可剛在李神福兄弟面前誇下海口,這店小二就來打我臉面。
“你這天殺的潑才,莫非以為你楊爺爺無錢付帳,今日定讓你知道了厲害。”楊行密舉起拳頭就要打殺這店小二,楊行密從小就力大無窮,這一拳下去這店小二不死也要重傷。
“客官,饒怒則過!本店乃百年老店,絕不欺客,實在是有不得以的苦衷!”店主連忙從櫃堂後跑出來求饒。
楊行密改拳為抓,一把抓過店小二像抓小雞一樣把店小二提在手裡,怒道。“今日你不給我道個明白,我一把火燒了你這個賊店。”
“客官,請聽我慢慢道來!”
店主拱手揖躬道,原來引發這一切的都是李宇軒和駱知祥喪心病狂的為了推行錢票搞出來。
為了推行錢票,李宇軒特意讓內閣下令各部門,各府縣,鄉村不管是收稅還是收費,如果百姓是用錢票交納,那就是該交多少就收多少,如果是用開元通寶一律多交一枚才行,其他通寶,比如現在各州都可以鑄造的會昌開元之類,更是喪心病狂的讓人要多交三枚才行,要交納的錢越多越要多交;至於其他的什麽當五錢,當十錢之類,更是收都不會收。
在李宇軒用這種強行的行政手段後,壽,瀘,光三州中錢票得到了很好的推廣,雖說大家對錢票還是信心不足,當然主要是對太平軍能不能穩定的佔領三州信心不足,但用應付太平軍收稅,收費多少都會持有一些。
但這政策把三州的餐飲,住宿(當然在唐代餐飲和住宿是在一起經營的。酒肆最面就是旅館。)行業坑慘了,他們接觸的外州來的商旅人最多,而且基本上都用會昌開元來付帳,這讓各酒肆憑白的損失一大筆利潤,把太平軍的稅費交納後,幾乎沒有什麽收益。
所以現在不光他的酒肆會問,那些一看就是外地客人用什麽來付帳,而是所有的酒肆都會問。
店主一番話說的真的情深意重,,聞者傷心;把一個在太平軍暴政壓迫下的小店主得心酸,生活的不易說的活靈活現。
讓年青的李神福身受同感,站起來勸楊行密道,“大哥,放這店小二下來吧,
這都是誤會,這店家也不容易,等下我們結帳時多給幾文銅錢,讓店家也能有些微利過活!” 楊行密聽到李神福的勸說,卻冷哼道,“神福,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這店家說的都是騙你的!”
“客官,本人所言絕無一句虛言,句句屬實;如不信,客官可以隨意到陳縣各酒肆去問,如有半點不對。本店任由客官處置。”店主聞言叫起屈來。
“你的小把戲,休想能夠瞞過我!”楊行密冷笑還。
“客官,本店絕不敢欺瞞!”
“那余問你,為什麽要問吾等用什麽付帳?”楊行密根本不給店主回答問題的機會,自問自答道,“你這老頭,還不是想羊毛出在羊身上,讓我等多付錢兩!”
這店主神色微變,眼睛一縮,連忙否認,“本店誠信經營,絕不欺客!”
不過注意店主神情的李神福,己經知道這店家打的就是這個主意,這時候李神福也怒了,如果這店家在他們一進門就說明,想來楊行密大哥和自己不會在意多付幾文,這店家卻想欺自己是外鄉人暗中漲價,該打。
沒什麽好說的,楊行密和李神福就開始動手打砸這個酒肆,這兩人都是在朔方和吐蕃戰鬥過的,本身武力又高,沒人攔得住!
“住手!”一隊捕快送了進來,
楊行密和李神福看視一下,沒反抗;跟著這隊捕快到官府去,不過兩人也暗中下定決心,如判不公,就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