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家塢堡外徐家的佃農們聽到徐家家主徐斌死了的消息時,除了感慨一句,“這麽好的人,昨天回來時還好好的,沒想到今天就死了,真是生死無常”,回過頭來就熱火朝天的討論著,關於太平軍招兵,開荒的事。
“徐老大,你聽說了嗎?太平軍現在招人開荒地,第一年官府給糧,給工具,你能開出多少你就擁有多少地,第一年官府不收租,第二年開始收租,收5成,第三年開始收七成;從第二年收租開始算,十年後土地就是你的。”
“官府真狠”,這就是現在租種徐家土地的佃農們的想法,他們現在租種徐家土地,徐家只是收六成,別以為高,徐家雖說收了六成,但以前官府的各種苛捐雜稅全部被徐家擋下來,佃農是不用交這些的。在這時代自耕農雖說不用交地租,但各種苛捐雜稅下來,最後手裡能留下的最多三,四成左右。
還不如給大世家當佃農,因為按照魏晉南北朝隋唐留下的規矩,這些徐家佃農也能算是徐家族兵,徐家要想這些佃農在關鍵時候賣命,平時逢年過節都會放賞的,被徐家招去守堡又要放賞,反正一年下來,這些佃農保留六,七成自家收成是不成問題,特別是今年,還沒死的大好人徐斌族長,更是免了大家地租不說,還一家發了一斤淮鹽;今年的日子更好過,當然大夥也知道徐家肯定有什麽大事要作才放這麽重的賞,不過這些佃農們也沒在意,平時徐家對他們還可以,自己一家人能在這兵荒馬亂的時代活下來,也是靠徐家;賣一條命給徐家不虧。
一看大家對開荒興趣不大,這消息靈通的佃農連忙說起另一個消息,“太平軍還在招兵,只要家裡有人能當兵,太平軍就給二十畝地,十畝選上就給,十畝當兵五年後再給,這五年兵包吃包住,還每月給餉,而且當兵五年就可以自己選擇是繼續當兵,還是退役。”
圍著一圈的佃農們都來了興趣,當兵本來就是他們這些農夫們,一個能夠改變命運的機會,別說還給土地,就是沒有土地分配,只要太平軍能夠按照它宣傳的那樣包吃包住,還月月給餉;在場的都會有大把的人去參軍,現在太平軍給這麽好的條件招兵,這些渴望改變命運的漢子,哪裡會不心動;紛紛問道,“朱七,那你知道在哪裡能當兵嗎?”
“好像是什麽新兵處,我們縣城就有,不過,聽說要求挺嚴的,年紀太大太小都不會要。”朱七繼續說著他聽來的消息。眾人一聽要求嚴都沒人退縮,反而紛紛嚷嚷著要去試試。
特別是大家原先還以為太平軍是賊軍,大家對參軍的興趣不大,現在他們也算是見過太平軍,(來徐家收獲的稅警),都知道是支強軍,隻來二,三十人就能從徐家塢堡裡拿走二車銅錢,布帛的軍隊,在他們的認知裡就是強軍。加入強軍打勝仗搏個功名富貴,在這時代可是人人都向往之事。在場的佃農們紛紛約定,明早帶著家裡適合條件的男丁一起去縣城試試。
徐家的佃農都興致很高,暢想著當上兵改變自己家庭貧窮的命運;旁邊徐家塢堡內氣氛卻很壓抑,前族長徐斌一家人都被裝入薄棺中,準備由現族長徐鴻帶著去向‘夜鬼’李宇軒陪罪,但誰也沒把握,這可是‘夜鬼’李宇軒,毀在他手中的世家豪族多的讓人數都數不過來,其中名氣,地位,財富都比徐家多的世家更是不少,一個徐家對‘夜鬼’李宇軒來說,真的不值一提。
徐家現任族長徐鴻剛把自己大哥最後的血脈交給自己的妻子,
囑咐道,“我答應了我大哥,讓他平平安安長大,娶妻生子!” 徐鴻的妻子慎重道,“夫君放心,我一定對凡哥兒視如己出,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
徐鴻點點頭,接著吩咐道,“收拾一下細軟,把鄆兒和秋兒帶在身邊,我去瀘州城後,如果二天之內沒人回來報信,到時族裡有安排,你就帶凡哥兒,和鄆兒,秋兒一起跟著徐傑坐船到成都去,那邊還有徐家分支在。”
“夫君,隻帶走鄆兒,秋兒兩人,那邵兒,雲兒這幾個孩子怎麽辦?”徐鴻的妻子臉色大變道,他和徐鴻可不只有這兩個孩子,而且徐鴻還幾個妾生子,就帶兩個走。
“不要吵,能帶兩個走己經是看在我是族長的份上,你也是世家女,應該知道這時候只能少數人走才不起眼,太多誰都跑不掉, 我是族長就必須帶這個頭,其他各房都只有三個名額,各房主事和長老都要留下來,安定人心,準備和族人一起赴死。”
徐鴻輕聲呵斥道,看著妻子安靜下來,俆鴻轉身向外走去,他要去安排給‘夜鬼’李宇軒的陪禮,擔擱不得,這時候誰也不知道,別的世家會不會把徐家賣了,來換取更高的利益。賣隊友這種事對世族來說,簡直是常規操作,就看利益夠不夠大。
很快徐鴻來到前廳,看著站在廳中身段窈窕玲瓏,腰肢柔軟纖細;氣質卻有玉池清影,十分文靜的美人,徐鴻點頭道,“不錯,‘夜鬼’應該會喜歡,能讀詩書,會歌舞否?”
“稟族長,小女子最喜歡詩書,平日也能和人吟唱一二,歌舞更是奴家本行。”這文靜的女子,點頭答道。
“你是成都徐家分支之人?叫什麽?”徐鴻問道。
“奴家是成都徐家分支之人,叫徐淑。”徐淑依然文靜的答道。
“知道要你來幹什麽嗎?”徐鴻臉色不變的問道。
“族長要把奴家送於太平軍首領‘夜鬼’李宇軒!”徐淑面色有些微變,但依然答道。
“好,只要你能讓李宇軒滿意不追究本家,本家是不會虧待你和你家人的。”徐鴻許諾道,他對這氣質如幽蘭的女子很滿意;根據世家千年的研究成果,那些統冶殘暴酷烈的統冶者都喜歡這種文靜,有文卷氣的美女,特別是那些起於草莽的梟雄,功成後最寵這樣的妃子。
徐鴻相信李宇軒也逃不掉這個規律,千年來搜集到的數據不會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