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蕤正在庭院中抱怨著太平賊的不著調,都打入壽州城你就把壽州全佔了不行嗎!非要主動退出去,害得楊都監和自己都被裴勇這個奸臣蒙騙。
劉蕤越想越氣,可是自己現在根本就不能拿裴勇怎麽辦,自己才剛上書為他在楊都監面前爭辯,現在就要上書說自己被裴勇欺騙,請求罷免他。這不是告訴楊都監自己乃庸臣,此事萬萬不可。
不過千錯萬錯都是太平賊的錯,如果自己能順利的到達光州開衙建府,那區區一個壽州刺史裴勇還不是任自己拿捏,裴勇可恨,太平賊更可恨,有機會當盡誅太平賊。
劉蕤一杯又一杯喝著,哀歎道計窮也,他不是沒派兵去瀘州試一下太平賊的戰力是否有傳說中那麽誇大,沒想到一千勁卒只有十幾人能回,劉蕤這才知道關於太平賊的傳說,那真是沒有一絲誇張,太平賊就是精兵悍將,劉蕤怎麽算自己的二萬兵卒也不可能打過有兵卒五萬之眾的太平賊。
“父親,夜寒獨飲太傷身,女兒熬了醒酒湯,父親先喝一些湯來暖胃再飲!”
劉蕤抬頭髮現不知什麽時候,自己的女兒張惠兒端著一碗醒酒湯來到自己面前,自己卻沒發現,看著長得端莊大方,明媚動人的女兒。
劉蕤有些輕歎自己這女兒雖說比不上百年前豔壓皇宮,使六宮粉黛無顏色有羞花閉月之貌的楊貴妃,但是也算得上是有傾城之顏色的絕色美人,也不知道在這亂世中有此容顏究竟是福是禍,自己又能保護她多久。
劉蕤喝了醒酒湯後,才對張惠道,“女兒,坐下來陪為父喝一杯。”
“大人,有什麽煩心之事,自從大人前次從壽州刺史府回來後,大人就一直每日醉酒,對軍中之事也不關心,長此以往女兒恐軍中生變,不利大人。”
張惠聽話的坐下來陪父親飲酒說話,最主要張惠想勸一下自己的父親大人,不要再像這樣沉淪下去,應該振作起來抓緊手裡的二萬人馬,萬不可讓其離心。
其實張惠己經知道自己的父親張蕤為什麽這麽煩惱,但是她卻不像張蕤那樣悲觀,張蕤手裡還握著兩萬人馬,這在亂世中就是本錢,那怕打不贏太平賊,進不了光州當不成武寧觀察使,只要自己的父親張蕤手裡二萬人馬不失,那朝庭又怎麽會在草賊,太平賊還沒平的時候下旨來問罪父親大人,不怕把他逼到反賊那邊去,只會叫他待罪立功。到是父親張蕤把手裡的二萬人馬敗光後,才是很有可能被朝廷問罪。
“大人,何不佔了壽州來當武寧觀察使的開衙建府之地。”張惠並沒有喝酒,而是在坐下後提出這個她想了很久的建議,既然到不了光州,那就奪了壽州來當建府之地不就行了,反正壽州也在武寧觀察使管轄之內,父親大人佔了壽州也是名正言順的。
張蕤有些吃驚的抬起頭來,看著他一向認為乖巧聽話,是大家閨秀的女兒張惠,張蕤沒想到,自己的乖乖女竟然會出這種大義不道的主意,不經朝廷旨意私下佔領壽州為根基。
但張蕤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女兒勸自己自立而動怒,反而很欣慰張惠能想到這些;“背叛”在唐末可以說是很正常的事,有實力而不叛在這時代可是很稀奇之事,值得世人銘記,史官記傳。
張蕤順著張惠的話思考下去,武寧觀察使是可以管轄壽州,甚至自己如果能順利的開府那找個理由就能罷免裴勇這小人,但也只能上奏朝庭罷免他,新的刺史應由朝廷任命才對,如果自己不但佔了壽州還不讓朝廷任命新刺史,
那就是謀逆,太危險了! 楊都監是不會放過自己的,張蕤心裡盤算著,楊光複任命自己為武寧觀察使是為了自己能堵住草賊南下之路,如果自己做不到,那麽在他眼裡就是廢物,到時別說是武寧觀察使,就算是淮南節度使楊光複也能廢掉,自己的兩萬人馬,在他眼裡不過是土雞瓦狗,能敗第一次,就能再敗第二次。
“不行,楊都監不會同意為父這麽乾,為父如果敢佔壽州而沒堵住草賊南下之路,楊都監肯定會來斬為父之頭以警後人!”劉蕤搖搖頭道,楊光複可是真正的名將,到時督軍來壽州,自已絕對擋不住。
“那與太平賊結盟如何,父親大人不是說過太平賊皆悍將強兵,與他們結盟應該能擋住楊都監,讓父親在壽州作過真正的恩威自專的真刺史。”
張惠並沒有因為父親的否定而焦急,反而把自己這幾天思考的應對方法說出來。
“不可,與太平賊結盟不利與於虎謀皮,太過凶險。”
張蕤直接反對道。看著自己女兒不解的眼神,於是向張惠解釋道,“太平賊是擁兵五,六萬的強寇,其中有精銳戰兵二萬之多;而為父只有二萬人馬,精銳戰兵更是只有四千人,如若結盟必然是太平賊為主,我為副,一但發生戰爭到時太平賊想要吞掉為父人馬就太容易了,再說為父手下兵卒都是從草賊俘虜中收編而來,同為賊軍,想來太平賊和草賊必然有關系,到時太平賊要收偏這些草賊俘虜肯定比自己便宜。
庭院一下安靜下來,張惠沒想到這幾天自己冥思苦想的計謀都是無用之功,正在懊悔中沒有說話,張蕤卻是不想說話,失去了說話的興趣的,如果能夠像張惠想的那麽簡單。那自己就不會被困在這裡進退不得。
正在這時,突然有親隨進入庭院向張蕤稟報道,“老爺,壽州城外來了一群自稱是淮南節度使劉鄴家人,親屬的人,裴刺史己經領人驗明正身,的確是劉節帥的親人!人己經被裴刺史接入城中。”
“真是劉節帥的親人?”劉蕤不相信的問道,太平賊竟然沒殺劉節師親人,這些賊人看來還是知道分寸。
在得到肯定答應後,劉蕤站起來有些興奮的道,“解套,真沒想到就這樣解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