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小麗在聽到李宇軒雄心未改的時候才放下心來,站起來輕聲道,“是妾身錯怪將軍了!”
“不算什麽,我到希望你以後繼續這樣,我有什麽做的不足的地方說出來!”李宇軒不在意的說道。
“嗯,妾身必不負將軍之望!”龐小麗認真的點了點頭,李宇軒聽的一頭黑線,我這不是跟你客氣一下,讓你有台階可下,你還真的當真了,可是話已經說出口。現在李宇軒也不好收回來,先就這樣吧!
很快李宇軒就吃過飯,帶著龐小麗來到會客小廳,對等在這裡的親兵隊長孫風道,“把郎複幼給帶進來!”
很快郎複幼就被帶了進來站在堂中,李宇軒看著這顯得儒雅的中年男子,並沒有請他坐下,而是神情冷漠的好像在說一件小事一樣,開門見山道,“你可願降?”
站在堂中的郎複幼愣住了,這賊首也太直接了吧!自己好歹也是朝廷刺史,身穿朱紅衣的四品官員,就算戰敗被擒你這賊首想勸降也不能這麽直接,簡直是不把自己放在他眼裡,這賊子就是粗胚,連禮賢下士都不知道,還想本刺史投降,郎複幼頭往上一擺,沒有說話,擺出一幅本人絕不投降的架式。
別說郎複幼愣住,連站在李宇軒旁邊的龐小麗都愣住了,龐小麗可是見過李宇軒招攬人才樣子的,那真是禮賢下士,推心置腹,授重權,給千金都不眨眼的,那場面別說當事人感動的不得了,就是他們這種在旁邊看的,都會覺得李宇軒是重人才,輕財貨之主上,乃明君也,值得投靠。
這次李宇軒明顯是想招降郎複幼這前瀘州刺史,但語氣卻生硬的讓龐小麗不解,龐小麗可以確定李宇軒的確是想招降郎複幼,如果不想招降依李宇軒的性子,郎複幼現在不是被關就是被殺,絕對不會好好的見到李宇軒,龐小麗可是知道李宇軒只會對自己有用之人才耍心機,這郎複幼既然能見到了李宇軒,並且是第一個被帶上來的,那肯定這人對李宇軒有用,有大用,才會被這樣對待。
李宇軒看了一眼,擺足架勢傲氣十足的郎複幼,淡淡開口道,“既然不願降?拖出去,全家打下地牢,明日午時送他們一家上路!帶下一個進來。”
郎複幼驚的張大嘴,眼晴也睜到最大,這賊首是什麽意思?把自己帶來堂上就自顧自的說了兩句話,我還什麽都沒說,就要我全家去死。
郎複幼看著越來越近的李宇軒親兵,不敢再裝自己是寧死不降的忠臣,再裝全家命就沒有了,郎幼複神情大變道,“且慢,本官還有話說。”
李宇軒一臉冷酷的揮手讓親兵們停下,沒有說話,就這樣用不耐煩目光看著郎複幼,仿佛郎複幼不能說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理由來,那就不是明天再去死,說不定立刻就在庭院裡就把他結果掉。
郎幼複看著坐在上位一臉冷酷仿佛隨時都會殺掉自己的李宇軒,小心翼翼的問道,“將軍可願投降朝廷?本官的貴人乃是掌控朝廷,皇上的“阿父”樞密使田令孜大人,本官願為將軍向田大人陳情,為將軍求來除罪賜官的聖旨,不知將軍以為如何!”
“你稱田令孜為田大人?”李宇軒看著儀表堂堂的郎幼複,真是人不可貌相,要知道“大人”這稱呼,在宋以前可是專用來稱呼自己的父親的,唐朝官員互相稱呼時不像後世影視那樣稱“某某大人”,唐朝官員通常都是稱姓帶職位來互稱,比如“襲錄事”,或用“公”,“郎”這個來相稱,如“狄公”,
絕不可能用“大人”二字來稱呼上官。 所以郎幼複稱田令孜為大人,李宇軒才會有些吃驚,但是李宇軒也就有些吃驚。在唐末收義子成風,幾乎所有稍為有地位的人都會收一兩名義子,比如“王不過霸,將不過李!”的李存孝就是“獨眼龍”李克用收的眾多義子之一,因在李克用義子中排在十三位,又被稱為十三太保。
而收義子,拜義兄最多的就是唐朝宦官,特別是大宦官,沒有一百多名以上的義子都不敢出去見人,不過這些義子大都是些小宦官和武人之類,朝庭的文官卻很少拜宦官為義父,可以當這些大宦官門下的爪牙走狗,卻很少放下文人最後的那點自傲,認宦官為父。所以郎複幼是田令孜這權傾朝野大宦官的義子還是很令李宇軒吃驚的。
“承蒙田大人垂青,在長安府邸中收下官為義子。”能被田令孜這大宦官收為義子,郎複幼還是有些得意。看著可能和田令孜一樣歲數的郎複幼,別說李宇軒看的有些皺眉,連龐小麗都覺得此人太過無恥,田令孜收的義子多得可能連他自己都記不清有多少人,在這裡得意什麽。
“你排第幾?”李宇軒故意出言問道,郎複幼一看就可能只是給田令孜端了一杯茶,磕頭了幾個頭得了一個名份的義子,如果郎複幼是真被田令孜看重的義子,現在應該姓田並有排行才對。
“下官並無排行,只是有名錄,能逢年過節登門送禮磕頭的,不過將軍不用擔心, 下官是真的能為將軍之事,向田大人進言為將軍除罪賜官的。”
郎複幼怕李宇軒不信,連忙開口解釋道,“將軍,田大人現在正在被以楊光複為首的另一夥宦官步步進逼,田大人只是因為聖上信任,才能得以掌握北府,控制朝庭,但如果楊光複再立新功,田大人就壓不住了,現在神策軍己經有一半的軍隊是被楊光複那一夥宦官所控,楊光複如果能全滅草賊得勝回軍長安,那神策軍那些武夫很可能全部倒向楊光複這邊,那田大人就不安全了,因為這一百年來掌軍權的宦官,都是可以換皇上的,一但皇上不是今上,那田大人連命都保不住,所以將軍如願降田令孜樞密使,為他在地方上的爪牙,不讓楊光複這小人盡全功,那田大人一定願意招降將軍為己用。”
“我能為節度使嗎?”李宇軒眼都不眨的一下問道。
“這,這可能不行。”郎複幼沒想到李宇軒胃口這麽大,就算田令孜權傾朝野也不能這樣乾,李宇軒還是沒名氣的反賊,那裡能剛招安就當節度使,田大人也是有政敵的,如果李宇軒有王仙芝,黃巢的名氣倒好辦,由田令孜出面問題不大,但現在李宇軒並無名氣,田令孜也不好操作。
“那當一方觀察使如何,據說田樞密使最喜黃金珠寶,我在送他萬金如何?我能當觀察使嗎?”李宇軒神色不變得又問道。
“恐怕不行,將軍最多能當一下州刺史。”郎複幼有些遲疑道,真怕李宇軒惱羞成怒把自己殺了,自己給出的最高條件比李宇軒提出的低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