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言聽後感動得不行,這是真把自己當成漢之丞相簫何在用啊,這一刻張言終於明白了先賢為什麽要言“士為知己者死”,他現在就有一定要為主公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覺悟,張言在心裡發誓道,“一定要助主公成就一番大事業,才能不負主公這蕃恩遇!”
然後在專門為他和龐師古、朱珍舉辦的接風宴上他立馬生出了後悔之心,自己究竟是鬼迷心竅了,還是因為太年青,社會經歷太淺才會被人忽悠住,怎麽就心甘情願認了主公。
自己明明早就決定了要投草軍大頭領王仙芝或草軍二頭領黃巢的,自己來投草軍時己經方方面面想好了的,憑借自己當過唐朝官員的身份,主動投靠現在才剛剛名聲鵲起的草軍。肯定會受到一定的重視,到時候憑借自己的才華,肯定能成就一番事業。
想到這裡,張言悔恨不己,怎麽就稀裡糊塗在路上被王半仙這個假道人騙到了這個太平營,被曹州龐氏族長龐佑以結交為名,托住自己不讓走,最後迷迷糊糊的認了李三郎這個人為主公!
張言現在才知道什麽有千余人丁,原來裡面大部分都是婦孺稚子,更可怕得是剩下的士兵裡面,新兵佔了一半;老兵都是沒有打過什麽硬仗的土匪,這跟自己想像的完全不同!
什麽錢帛,糧草都歸我管,錢不過只有幾百貫銅錢而己,布帛也沒有多少;糧食是有一千五百石之多,如果省著用,倒是能夠支持一個多月之久。
想到李三郎竟然搞出了前營,親兵隊一日三餐這個決定,這簡直是違反人的生活規律,大家都是一日兩餐。偏偏你要整個不同,還要每月發放錢糧,這些糧食連半個月都有可能撐不住,到時拿什麽來發錢糧啊,這是把我往火坑裡面推,我就是真蕭何在世,也沒辦法變出糧食來填這個巨坑啊!
所以宴會舉行到一半時,張言臉上己經失去了,得遇明主的笑容了,一臉不甘,憂傷的看著坐在上首位笑容滿面的李宇軒,要不是已經拜了主公,讓自己傻跳上了李三郎這條破船,不然這個時候他就要請辭離開了。
李宇軒舉起手中,王半仙剛換回來的酒;眼睛一瞅,就看到張言那憂愁到快要昏過去的神情,都不用想,李宇軒就明白他是知道營中的情況過後,不看好太平營的發展,正在懊悔輕易就拜了自己當主公。
對張言這種古典的士大夫來說,一旦拜了主公,那不管主公是什麽人,都要盡心輔助,在主公沒有死之前萬不可背離!所以張言就算在悔恨。在覺得自己是被騙了。也會盡心盡力,出謀劃策幫助李宇軒渡過難關。
不過,雖說李宇軒知道張言會盡心盡力的為他出謀劃策,但是讓他充滿希望的乾話,還是充滿悔恨的乾活。這個可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但是在未來身為一個撲街寫手的李宇軒,可是知道很多在後世已經爛大街的心靈雞湯。不可否認的這些心靈雞湯,誰第一次聽到,都會覺得這是一場心靈的洗禮,是一次靈魂的升華,對張言這個古典士大夫來說,相信更是會效果顯著。
所以李宇軒微笑著對張言道,“軍師,可是為營中的情況煩憂?”
“不錯,鎮將現在營裡的情況堪憂,營中說是一千余人,婦孺稚子佔了大半,而兵士只有400多人,其中新兵就有200人,余下兵卒皆不堪重用;糧草如依鎮將之意發放使用,當不足月用;不知鎮將有何良策,解此次困境?”張言有些破罐子破摔的道,
把他心中所有的不滿都說了出來。 朱珍、龐師古倆人也第一次知道了太平營的真實情況,不過太平營裡兵是新兵多,老兵不堪用,他們是不會擔憂的,練兵就是,對他倆來說不怕新兵多,老兵不堪用,憑他們的手段沒有練不出來的兵,只怕兵太少,顯不出他們的手段。
至於婦孺稚子,他們都是經過曹州城裡那場問答的。所以知道這些婦孺稚子們都是有用處的,現在看是負擔,以後就是太平營更加強大,穩定的助力;他們也不擔心,但是糧食不夠就讓他倆有些不安,自古糧不足則人心不穩,沒有足夠的糧食,他們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
所以朱珍、龐師古也有些擔憂的把眼睛看向臉上依然掛著笑容的李宇軒,只不過,他們倆對李宇軒的信心要大得多,這位可是真正的亂世英主,肯定心中早有謀算;帳中眾人也伸長耳朵想聽聽李宇軒怎麽解決,因為他自己招攬難民,接收這些暫時無大用的婦孺兒童們,而讓太平營糧食就算鎧甲換糧後所得到的,糧食依然不夠食用這個最致命的麻煩!
李宇軒心想,這氣得都不叫主公了;但卻並沒有立刻提出,自己解決糧食不足的方法,因為這個辦法在眾人信心不足時,提出沒有用,只有讓眾人氣士大漲後才能實施;所以心靈雞湯必須讓大家喝下去暖暖心裡後,增加信心後才能實施李宇軒的計劃!
所以李宇軒對張言發問道,“軍師,是否認為太平營實力太過弱小,憑此實力並不能夠在這亂世有一番作為,成就一番事業?”張言聞言默然不語,顯然是默認李宇軒這番話。
“哈哈哈!軍師你著相了,你只看到太平營實力弱小,卻沒看到它前途無量,因為這營裡有我,有你,還有在坐的各位賢才相聚,我相信太平營不用五年必然會成為太平軍,太平鎮,成為影響天下命運的強大藩鎮!”
李宇軒一邊心想,五年過後知道歷史的我還不能讓太平營發展壯大,那肯定是己經死在這亂世之中,一邊特意放低聲音對張言和眾人道,“各位,現在太平營是弱小,是實力不夠,但他正因為它現在弱小,什麽都沒有,猶如一張白紙,它的未來會怎麽樣,就看我們這些執筆的人能寫出一篇什麽樣的雄文!”
李宇軒聲音逐漸高昂道,“我們為什麽會相聚在太平營,不就是因為朝廷昏庸,官吏貪腐;大家有才華卻無處可用,反而被小人,庸才欺壓;最後沒有辦法,大家才會相聚在這裡。”
“在太平營這裡來就是為了不負自己的才華,證明我們不遜於人;這點缺兵少糧的困難算什麽,以我們的能力哪裡會邁不過去這個小小困難,我相信當我們邁過這個困難的時候,就是太平營飛速發展的時候,就是太平營開始名震天下的時候,我相信等五年後達到我們的目標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會被青史名載,因為到時候我們會是決定天下歸屬的力量。”
張言等人宛如被雷擊中了,他們從來沒聽過這樣直白的語言,沒有一絲一毫的掩蓋自己的野心,沒有一點猶豫在自己等人還是毫不起眼的流民的時候,就說出了要名載青史,執掌天下沉浮的雄心!
張言回過神來,李三郎的雄心壯志的確讓人敬畏,讓人忍不住追隨他一起像那個他描繪的宏偉的目標,前進!但這個雄心壯志卻對現在營裡缺糧問題沒什麽用。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所有的雄心壯志都是一場空!
所以張言問道,“那主公有什麽辦法解決營裡半個多月後就無糧可食的問題,而且根據主公的宣布的營製,一個月後,我們將會向前營,親兵隊發放錢糧。這需要大量錢糧,不知主公從那裡取用?”
這又叫主公了!“我們是什麽人,草賊,反賊;既然是賊當然要去找錢糧最多的世家門閥借糧,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借的。”李宇軒有些邪笑道。
“可是主公,世家門閥是有糧, 據余所知,只要攻克一個縣望的世家,裡面的糧食應該都夠足我營用兩三年之久,但其宗族往往都躲在塢堡裡面,裡面多是同族之人,守護家族時往往悍不畏死,極難攻克!”
張言到不覺得搶掠世家有什麽問題,他本來就因為世家子排斥叼難,才一怒之下來投靠草軍的,他只是擔心世家的塢堡難以攻克。
“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找一個遠離大運河讓唐廷不關注的地方,能夠讓我們太平營能夠發展壯大的地方,只需要有半年時間,我相信太平營肯定會讓人刮目相看!”李宇軒自信的說道。馬上這時代就會聞到火藥在戰場上的硝煙!
“不知主公欲往那裡?”張言道。
“淮南,軍師以為如何?”李宇軒說出自己想去佔地發展的地方,往北是不可能的,這時的北方可都是強藩,兵驕將悍不是說來玩的,每一個藩鎮的牙兵都是在歷史上留名的存在,那裡是現在的太平營能去招惹存在,向東進關中更是找死,這時的唐廷依然手握左右神策軍,更是能調動天下藩鎮的力量,所以也不能去。
留在山東也不行,馬上唐廷就要任命平盧節度使宋威來討伐草軍,平盧就是青州,留在這裡太危險,還是南下,也不用走太遠到淮南就行,要不了多久那裡就是一片混亂。草軍和唐廷,藩鎮軍打成一片,最主要的是這時的淮南節度使劉鄴是個平庸之人,後面接任的節度使高駢也是個前期名將之姿,敗南詔,敗黃巢,最後卻成了一個佞信鬼神,昏聵之人,都算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