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權越想越覺得,還是自己掌兵為好。李三郎這個人越來越看不透了,表面上跟你笑嘻嘻的,說翻臉就翻臉。
“老陳,決定好了沒有。咱們還要趕遠路。”陳師權沒來得及下決心,李三郎有點不耐煩了。再在這裡拖下去,一上午還走不出曹州城牆邊!
這可是七月的天,下午那麽炎熱的天氣下能走多遠,別走出曹州一二十裡,就安營扎寨,埋鍋造飯。太平營糧食可不多,要想找(搶)糧食。可的走出去三四百裡才行。
何況朱珍拒絕誘惑,留下不走,對李宇軒來說就是意外的驚喜,就是中大獎了!他可沒指望陳師權也不走,李宇軒雖然沒說,但是他心裡,朱珍比陳師權重要的多,畢竟這是經過歷史檢驗的名將。
特別是朱珍乾淨利落的拒絕了黃巢的招募。而陳師權還在那裡猶猶豫豫,扭扭捏捏的。
讓李宇軒看著更加的心裡不舒服。怪不得,陳師權在歷史上留不下名字,這個時候越猶豫,越兩邊不討好,你沒看黃巢臉色都變了嗎?
這麽好的條件你都猶豫,以後你就算過去,黃巢也不會拿你當心腹,就算放你出去當方鎮,也不會給你多少支持。
如果陳師權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留下來。李三郎自己心裡也不會舒服啊。特別是有朱珍作對比過後。以後會更相信誰,李宇軒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陳師權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想到黃巢那裡去賭一把,賭自己能夠掌控那500人,賭自己以後能成為大方鎮。能夠由自己做主,痛痛快快跟唐廷再鬧上一回!
想明白過後,陳師權轉過身來,就準備拜謝李三郎這個舊主,卻發現自己帶來加入太平營的幾個子侄輩,依然手握橫刀,站在李三郎馬後一動不動,看著自己的眼睛,就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個自己不認識之人,特別是自己的兒子陳銀勳,看向自己的眼神裡甚至都充滿悲憤!
陳師權都搞蒙了。這幾個小子是什麽意思,他還沒有反應過後,陳銀勳雙手抱拳開口道,“父親,你是太平營的前營營官,全軍總教頭,朱副營官都已經拒絕招攬了,你卻還在猶豫。你忘記你從小教給我們的,為人要忠,做人不能忘本。”
“父親,你加入太平營以來,三天時間就被認命為親兵隊率,十天不到你就是前營營官,全軍總教頭,兒子也是親兵副隊率;鎮將待你我父子如此厚恩,你卻不思報,反而欲在太平營正需要你的時候離去,在鎮將最需要你和他同甘共苦之時另投他人。這豈不讓人笑我陳家,都是不忠不義之輩!”
陳銀勳說到這裡,眼睛裡都已經含著淚水,他是真覺得太平營不錯,李三郎這人有本事,有決斷,有情有義;只要你有本事,李三郎都會重用!
陳銀勳覺得自己父子兩人只不過是世代務農的農夫出身,懂得點父親衛戌時學來的軍旅知識,李三郎就分別委以重任,更何況父親練兵的手段,還是聽李三郎講秦朝故事裡面學來的,沒有李三郎對父親的重用,父親那裡能在這裡被別人重視!
陳銀勳也沒想到,從父親戍邊不得己造反逃回來後,一直教我們為人要忠,做人要本份的父親,剛在太平營學了點本事,就忘了他自己說過的話,別人稍微給點好處,就要背叛自己的信念!
陳師權看著幾個子侄輩冷漠的眼神,和自己兒子強忍著的淚水;心裡哀歎道,“完了,這幾個小子被自己教壞了,這十多天也完全被李三郎給忽悠瘸了,
李三郎哪裡是信得過我,前營兵卒沒他同意,我那裡調得動一兵一卒。” 陳師權在心裡有些悲傷,他知道這是他自己最接近成為一方鎮之主的機會。但是現在只能放棄了,因為所有人聽到他兒子這些話後。
他陳師權還不知恥得投靠黃巢,那所有人,包括黃巢都會以為他是個忘恩負義之輩,是個真小人,這種人防都來不及,那裡敢重用!
在這個時代,其實人人都可能背叛,但是唐朝人做事還是有些講究,你一個好的理由都沒有,就背主另投,沒人說就算了,一挑明來,所有人都會鄙視你,沒有人敢重用你。
“鎮將,末將絕無二心,只是不想你和二頭領黃巢因我等之事起矛盾!”陳師權心中含著淚,對李三郎拜道,從此之後,自己頭上的六斤半兩,就算是徹底得賣著李三郎了,不為他把這條命拚掉前,所有人都會以為自己是個小人!
“老陳,快快起來,大家都是兄弟,你依然是我太平營前營營官,全軍總教頭!我是相信你的!”
李宇軒面透微笑的叫陳師權不要把這些事放在心上,自己依然是相信他的,心裡想著,陳銀勳這小子可真是坑爹,本來陳師權不管去不去,都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雖然有些問題,但問題還是能解決的!
現在被陳銀勳這個當兒子這樣一說,陳師權以後就不得不把命賣給李三郎,不然,就算李三郎敗亡後,陳師權不死,那他走哪裡去,都要背負小人的名聲,只要陳師權稍微在意自己家族的名聲,都只能陪著李三郎一起死。
李三郎心裡得意,想著對陳銀勳一定要重用,這種不顧家聲,一心為著營裡找想,為他這個鎮將著想的人才,不重用他,還重用誰。
想到這裡,李宇軒臉上更是露出,讓別人怎麽看怎麽討厭,都會覺得李三郎是小人得志的一副笑臉,對著王仙芝,黃巢等人拱手道,“大頭領,衝天大將軍,各位票帥,方鎮哥哥們,這天已經不早了, 小弟就在這裡先告辭。”
黃巢聽到李三郎不稱呼他為二頭領,反而稱呼他為衝天大將軍,這是擺明了撕破臉,不認他黃巢為草軍二頭領了!
“小賊,敢輕視我大人!”黃巢身後一人縱馬而出,手中的長槍直取還在馬上的李三郎。
李三郎抬手製止親兵隊,想要放箭的做法,自己從馬上跳了下來,拿過一標長矛迎著戰馬就衝了過去。
“你找死!”馬上之將恕道,更是將戰馬摧快了幾分,心裡發狠道,非要撞死這個無禮小賊!
“速速住手!”王仙芝焦急的喊道,說著就要縱馬上前來擋下李三郎這兩人的交戰。
黃巢一把拉住王仙芝的馬韁,笑道,“哥哥莫慌,黃皓自有分寸。”
李三郎看著越來越近的戰馬,可是一點都不慌張,人馬相交那一刻,李三郎閃過黃皓刺來的長槍,避開馬首相撞,來到馬的側面,毫不遲疑,把手中的長矛狠狠得刺入了馬的身體。
戰馬吃痛下,把黃皓直接從馬背摔在地上,黃皓吃了這一摔,一時半刻,爬不起來。李三郎卻沒有遲疑,向著馬追了上去,跳上馬背,抽出橫刀用盡全力向馬首斬去,戰馬跑了兩步,轟然倒下。
“陳銀勳帶些人來,把這馬抬回去,今天吃馬肉!”李三郎抽出長矛後向陳銀勳吩咐道!
黃皓這個時候才爬起來。看著自己的戰馬不但被殺死了。還要被李三郎這個小賊拿回去吃肉。抓起長槍就想上來拚命!
李三郎把手中帶血長矛向他一指,道,“你不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