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所發出的瑩光更加強烈,閃動頻率也越來越高,光反射到老村長臉上,令他的猙獰一覽無余,這是種要治人於死地的表情,不由分說不講條件!
我癱坐在濕漉漉的泥土地上,看著老村長向我奔襲而來,不禁反應過來這場景,不正是與那天在晉季家廢墟前的如出一轍嗎?!只不過這一次,有了來自同一個人的巨大反差和比較,讓我更加惶恐和不知所措!……
“鐺!”一聲悶響傳來,老村長應聲倒地,在閃電的映射下,就見老嬸手握一把鐵掀,氣喘籲籲地巍然矗立在我的眼前,“雲川,這不是老村長!”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我眼瞅著前一秒還正直單純以身作則的老村長在下一秒殺機四伏凶相畢露,眼瞅著前一秒還噓寒問暖送熱餃子的老嬸在下一秒重拳出擊六親不認……所以就算情況危機,我必須拋此一問!
“具體老嬸也說不清,我能說清的就兩件事,磚牆和餃子。這麽些年了,從來都是我掉一塊兒他砌一塊兒,老村長那人板正,容不得地上有雜物,我一連扔了半個月了,整面牆都快被我拆完了也不見他有動靜,還以為是他開了竅兒了!還有餃子,老村長對韭菜過敏的!他最不愛吃的,就是韭菜餡兒的餃子!”
老嬸忙裡忙慌地擦了下額頭上低落的雨水,“你品,細細品!”
這回兒我哪還有時間去品,報警是不可能了,綜合來看老村長極度反常,但是剛才意圖襲擊我時他並沒有手持任何凶器,而從現場來看,老嬸反而實實在在地把老村長拍暈了,報了警怕是百口莫辯,如今最好的做法,就是先把生猛詭異的老村長綁起來,等他醒了再細細品!
我跑到慘叫的吳蠻多跟前,費力把他拉起,“快去找繩子,先綁起來再說!”
結果步子還沒邁開,我倆雙雙被掐住了脖子,老村長不知在何時爬了起來,或者說他根本就沒被拍暈,左牽右擎,一手掐一個,就像拎小雞崽一樣輕松,而我倆就像兩隻被緊緊擼住脖子的雞崽兒,被懸在空中無力地掙扎……
真是不可思議,這七十多歲的老村長,不,應該叫他老妖怪,力大無窮!
一旁的老嬸稍有遲疑,然後掄起鐵掀奮起直拍,掀掀照著老妖怪的腦袋,又精又準又狠,“鐺,鐺,鐺鐺啷鐺……”,聽聲音便知道老嬸是沒有絲毫保留的,只不過最終的打擊效果並不顯著,老妖怪看都沒看老嬸一眼,我倒是始終看著她一頓猛如虎的操作,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和吳蠻多已經了解了老嬸0-5的輸出能力,隻怪這老妖怪過於無懈!
老妖怪終究開始煩躁了,他突然飛起一腳,老嬸連人帶掀直接飛將出去,瞬間沒了動靜。
憤怒,恐懼,疑惑,窒息……
我想掰開老妖怪的手,徒勞無功,他的手指像一把鎖,直接扼住了所有的生機!
我看了眼吳蠻多,發現他也在可憐巴巴地看著我,他的臉色明顯由於過度缺氧而紅得發紫,他在用拳頭敲打老妖怪的手,根本就是在撓癢癢!
此刻,我再次想到了姚三刀,想到了他關於死的烏鴉預言,進退維谷死路一條,還真特麽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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