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當年那夥人炸的,不就是那堵堰牆的位置所在嗎?”
姚三刀聽此一問,停止了往前爬動的撥了蓋兒,我倒只顧著爬沒反應過來,一頭撞上了屁股瓣兒,說實在的還挺軟乎,吳蠻多悶赤悶赤一個勁兒地鑽,要是後面的老妖怪追上來,他肯定首當其衝,爬得賣力那是自然,撞到我的屁股在所難免,於是我再次頂到了姚三刀那軟綿綿的屁股……
想轉頭是不可能的,姚三刀機智地從胯下垂出來半個腦袋,“當年是當年,入口早被你爺爺堵得死死的了!”
我還有疑問,卻沒再問,沒有知情權便沒有發言權。
“姚三刀,這洞,是你挖的?”吳蠻多問得毫不客氣。
“黃毛小胖子,別沒大沒小,師傅的名字是你隨便能叫的嗎?”爬在最前頭的張九像是憋了一肚子氣,“剛才要不是師傅他大發慈悲,你們兩個早就一命嗚呼了,這會兒還能在此逍遙造次,口無遮攔?”
“鑽個狗洞還逍遙?我逍遙你大爺,大家都是成年人,誰也別看不起誰,你們救了我倆是板上釘釘的事,我們也不是什麽過河拆橋的人,肯定心懷感激,不過要說口無遮攔,俺們倒想問問姚,道!姚大師,今年高壽?”
其實我並不關心姚三刀的實際年齡,不過讓胖子這麽一問,倒是成功帶飛了一波節奏,我也開始期待姚三刀的解釋。
“明知故問!”張九的底氣明顯不足。
“聽說過有很多裝嫩的,這裝老的還是頭一次聽說,還有那個什麽‘回龍晨湯’,說得一套一套的!我特麽差一點就信了你們的鬼話!”
我終於知道了吳蠻多沒來由的怒火之源,肯定是來自於養生之夢的幻滅,那種從無到有再轉無的失落感,以及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瞎忙活,尤其是在主動接受了腥臊的尿液前提下,在夢想開始的地方突然被一棍子打死,恥辱感自是爆棚!
“胖兔崽子,不知道原委就別瞎比比,師傅自有他的苦衷,就算按年齡你們也得叫他聲叔!”
“叔!”我脫口而出,叫得麻利又乾脆,瞬間終結了張九和吳蠻多的口水戰。
姚三刀並沒作聲,我繼續問道,“中午碰過面後,你們並沒有回桑行埠是不是?”
他無動於衷。
“你們不會是跟蹤我們吧?”
姚三刀還是沒說話。
張九有些著急的說,“什麽叫跟蹤,師傅知道你們兩個愣頭青涉世未深,容易發生意外,我們這才臨時決定在暗中保護你們!”
“涉世未深是真的,畢竟我倆是祖國茁壯成長的花骨朵,是早上八九點鍾的太陽,被你們擺了一刀也是真的,說白了你們就是對小石頭還沒死心唄!”
吳蠻多一語道破玄機。不過要說我們是花骨朵,我是覺得他快要爛在高中的花壇裡了。
辛勤的園丁拿著歲月的剪刀,細心修理著一茬又一茬的高考花骨朵,而吳蠻多已經被接連修剪了五六茬,比起花壇裡的花兒,他更像草坪裡野蠻生長的綠草,一個割草機就能解決……
所以不出意外,他可以放棄治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