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啊?”
酒壯慫人膽,聽著吳蠻多一口一個哥哥我,就算看上去比我成熟,但都是高考黨,說不定就是顯老還沒我年齡大。
“23。”
“歪日,你23?上學留過級的?”我吃驚地問道。
“嗯,留過級,高三上了六年,今年將是第六次參加高考。”
吳蠻多很淡定,說完端起一杯啤酒,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想不到坐在我身邊的,竟是久經沙場的高考老前輩,真讓人肅然起敬,但隨即也讓人細思極恐!高三上六年的動因,要麽天資愚笨,屬榆木疙瘩,難以開竅,要麽目標明確,立志清華北大,浙大複旦,別無他求。
良禽擇樹而棲,智者薪膽皆嘗。六年時間,平均下來一年專攻一科都有富余,鐵杵也能磨成針啊!看來吳蠻多是隻好鳥,有大格局和大志向!
我不禁看向吳蠻多,看著他寬大的臉盤子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在赤紅的膚色襯托下,越發光彩照人,果然人不可貌相!
“都說高考時每做對的一道題,都是為了遇見更好的自己,而每做錯的一道題,則是為了遇見對的人,這純特麽扯蛋!”吳蠻多有點觸景生情地說,“我參加了五屆高考,每做一道高考題,甭管對錯,反正我是遇見了更老的自己!”
“……”我。
“守得雲開見月明,堅持住,想想當年長征不也都拉了八年戰線嗎。”我拍著他的肩膀,語氣像極了過來人,雖然面對高考我心裡也慌得一批。
“老弟,你這安慰人的話,聽起來忒難受,和英語聽力一個味兒,扎心。”
英語是一門容易被學成兩極分化的課,學得好得分像喝水吃飯般隨意,學得孬則如鯁在喉,分分要命,看來吳蠻多屢試不中,多半是拜英語這個攔路虎所賜。
“十八歲高考那年,一個巨漂亮的女同學竟然鼓起勇氣問我叫什麽,愛情這東西實在太奇妙,從那天起,我嘗到了初戀的味道,但我又不敢去捅破這層窗戶紙,畢竟當時的我就像滴水入海般普通,緣分真是妙不可言,雖然不在同一個班,但幾乎每天早上我們都能在教室門口偶遇,我們從未說話,也許默契只需一個眼神,懷揣著這份溫暖,我開始了奮起直追……”吳蠻多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那可能就是他說的愛情。
我癡癡地沉浸在他的初戀愛情裡,雖然想不通故事發生的合理性,但他既然能開口,我又何必去揣度真偽,“那後來呢?”我適時地追此一問。
“天不遂人願,因為基礎太薄弱,最終我還是落榜了,成績公布後,她最後一次出現在了教室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漂亮的日記本,那是我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
吳蠻多再次猛灌了一口啤酒,“她說,‘這一年來,你知道我在本子上默默寫了多少次你的名字嗎,可你為什麽就不明白,我偷偷查了你的高考成績,離二本線還差100分,作為紀律委員,我這一年真的太難了,這個遲到登記本就送給你了,希望它能勉勵你。
說完吳蠻多苦笑起來,“呵呵,女人啊!”
我聽完也被這狗血的劇情逗笑了,心情腹黑式的突然舒暢起來,原本以為吳蠻多是個沉睡的王者,看來人醜就得多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