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師,我今天來拜訪就為此事,您的徒弟張大師屬實高人,隻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您作為高人的師傅,實乃人上人,我等平庸之輩唯有敬仰了。”一直聽張九陰陽怪氣,我有些不爽,好像誰沒上過語文課,誰沒被文言文毒害過似的,以牙還牙,以言還言,雖然免不了有拍馬屁的嫌疑。
“只是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惹了什麽禍端,糊裡糊塗,就成了現在的樣子,心神不定,還胸悶氣短,難道真是中了屍毒嗎,大師?”
姚三刀背起兩手走到我跟前,慢悠悠地圍著我轉了一圈,然後捏起我的胳膊,隻掃了一眼便說:“你從哪裡來,源頭便從哪裡來。”
“我倆剛從麵包車上來,莫非我的五菱宏光有問題?”
吳蠻多的積極勁兒,要是用在學習上,高考考個重點本科問題不大!
姚三刀搖了搖頭。
我心裡雖然明鏡兒似的,卻一直苦於無人了解事情始末的內情,思忖片刻還是開了口,“程家莊?”
姚三刀沒搖頭,估計是默認了。
這下,我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只要他認同了,接了我的話兒,要麽他確有真本事,能透過現象看本質,要麽退而求其次,就算是順水推舟招搖撞騙,那也得給個具體說法。
“姚大師,既然根源找到了,我該怎麽化解?”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說完,他又坐回了躺椅上,閉起眼隨著椅子前搖後擺,旁若無人似的養起神兒來。
張九見狀,上前緊邁一步,在我繼續討擾姚三刀之前,搶先開了口:“師傅自立門戶起,逢事便有兩不管——太有錢的不管,太窮的不管。前者自恃財粗,偏執傲慢,彎腰下腿都是考驗,不指望能協助配合,亦多有突發的不敬言行,易殃及池魚;後者溫飽尚未可依,節衣縮食,又縮手縮腳,大事難成,連法事香火都難以為繼,何談消災去禍!”
吳蠻多聽完嘿嘿一笑,“盡管放心,我們不是什麽有錢人。”
張九瞬間被他的話給逗笑了,滿臉的輕蔑,帶著不屑的口吻說,“呵呵,看出來了。”
張九說這話,明擺著是把我們看成了尚未解決溫飽的困難戶!
媽的,看得還真準!
還以為大師一身正氣,高風亮節,義薄雲天,早已視金錢如糞土,真是想多了,要起錢來絲毫不含糊!
可我怎甘心吃一記已經開了門的閉門羹!我掏了掏褲兜,突然摸到一顆石子狀的物體,哦對了,這是……從晉遠嘴裡吐送給我的?竟被我忘沒影兒了!雖然不確定是什麽玩意,想想那幽綠色的外形,倒像是有些門道兒!
“可我們……也不算太窮。”
說完,強行戲精上身的我把瑩石捏起來,有模有樣的對準太陽瞄眼瞅。
這是我的靈光一現,更確切地說是大腦回溝瞬間短路,因為我壓根不知道我捏的是什麽東東,可能只是塊普通石頭,死馬權當活馬醫。
我沒敢回頭看張九和姚三刀,萬一被看穿,場面豈不是很尷尬?
吳蠻多反倒不自然了,表情很詫異,估計連他都沒想到,為了空手套白狼,我能如此厚顏無恥。
張九還是沒能沉住氣,徹底淪陷在我浮誇的演技裡,他快步湊到我跟前,仰著腦袋緊盯著小石子兒,然後又快步走到姚三刀身旁,我偷偷轉頭一看,張九正俯身貼在他耳邊竊竊私語。
哎嘿!看來有轉機!
不一會兒,姚三刀突然又開口,“這東西,你從哪得到的?”
我當然不會蠢到說是別人吐給我的。
“姚大師,這暫時還不方便透露。”
我得營造必要的神秘感,只有這樣,神秘的姚三刀,才會屈從於更高的神秘。
“我可以幫你,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你手中的石頭,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