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蠟燭不知所措,此時一陣詭異的風倒吹了個乾脆,親手終結了燭光……如此一來,再不跟緊姚三刀,我和吳蠻多就只能在幽閉的黑暗盜洞裡瑟瑟發抖了!
等順著繩子著了地,才明白了張九剛才的直覺性認慫,這落地點距離洞口,少說也得有個八九米,要是張九第一次直接撒了手,那就真的是撒手人寰了,摔不屎也得摔成半身不遂,這要是不認慫,那才是真的瓜慫!
不過自從進了盜洞,我能明顯感受到體力在迅速地恢復,完全沒有在堰壩上時的萎焉疲軟之感,等到吳蠻多落了地後,聽他急促的喘息聲,我愈發懷疑,明明在外面時他的恢復速度那麽快,現在反而不及我?
“師傅,估摸著這地兒就是他們炸的,路都被堵死了!”張九貓著腰撿起一塊土坷垃,“師傅你看,上面還有火藥燃燒留得黑兒!”
“誰炸的?”吳蠻多迫不及待地追問張九。
“還能有誰,誰挖的就是誰炸的!”張九說了一句大廢話。
無奈的吳蠻多只能繼續追問,“那是誰挖的?”
“還能有誰,誰炸的就是誰挖的!”
“……”我!
“……”吳蠻多!
“張九,你個龜孫!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用不用給你擺個台子,上去說兩句相聲?”
姚三刀這麽一訓斥,張九有點著急了,抓耳撓腮起來,“師傅,和他們說這些幹嘛?和他們八字沒一撇,八竿子也打不著啊!”
“誰和你說的八竿子打不著了?沒點關系我要他們兩個拖油瓶做甚?”姚三刀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壓低嗓門,想必也是故意說給我倆聽的,聽得我渾身不自在,尷尬癌突發,有些話,就適合悄悄說!
“這個盜洞,是晉高晉遠兩兄弟一手挖的!”
“嘶?!晉高和晉遠?”我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啊沒想到!
“叔,你和他們有來往?”我還沒有收回思緒,如果他們真的有關聯,那姚三刀就是晉家離奇遭遇的密切相關人員,甚至所有的疑惑昭然若揭也說不定!
“並沒有!我三十年前搬出程家莊,莊裡的後生,根本就不認得我。”
“既然如此,這盜洞你們又是怎麽發現的?”我沒搞清楚事情的合理性,因為前後邏輯出現了嚴重的扭曲!
“說來話長,和我這些年的營生有很大關系!”
“師傅!有……有動靜!!”張九突然打斷了姚三刀,聲音有些顫抖,他這麽一叫,整個環境都被烘托的無比詭秘,四個人全被嚇得鴉雀無聲!
姚三刀躡手躡腳地挪動到廢土堆旁,然後把頭側向一邊,讓耳朵直直朝著土堆的另一側,他在確認是否真的有什麽響動……
這種時候往往是最微妙的,如果真的有響動,不管是什麽魑魅魍魎妖魔鬼怪,對我們來說必將險象環生,危機四伏!
可如果沒有響動,那會不會有那麽種可能:對面的東東也聽到了我們發出的動靜,它也在靜悄悄地窺聽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張九這廝,算是給我們出了一道進退兩難的送命題!
面對如此的死局,我們四個人超有默契地玩起了“木頭人”的遊戲,誰也不敢動,誰也破不了內心恐懼的迷陣……
就在這時,安靜的空氣裡突然傳來一聲“噗!”,緊接著,“吱吱~吱……”,我先是被嚇得心裡咯噔一下,隨後便暗罵一聲“臥槽!”
猥瑣的吳蠻多,恰逢其時地放了一個半悶不響的屁,從聲音裡能聽出來,剛開始他也沒有一點防備,後來才有了一絲絲顧慮和審時度勢,便努力菊花一緊,試圖挽回安靜的局面,只可惜並沒有刹住車,還是泄了氣!
本來就只能站一兩個人的空間,頓時被吳蠻多排放的硫化氫氣體熏的烏煙瘴氣,姚三刀清了清鼻息,“哪來的響動,瞎慌張!屁大的事都兜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