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剛才聽姚三刀的意思，他們對水葬墓一無所知，似乎也是第一次進盜洞，於是我便問道，“叔，水葬墓是啥樣兒咱都不知道，萬一有什麽危險怎麽辦?有啥想不開的，非得王八吃秤砣——鐵了心往裡鑽?”

　　“怎麽，怕了?要是真知道水葬墓是啥樣的，我就不來了！其實按計劃我是沒打算進這盜洞的，我的把式不行，比不上祖上，離我哥也差的遠，雖然和你約定在南河堰碰頭，我壓根就沒打水葬墓的主意。”

　　我菊花一緊，“打我的主意?”

　　姚三刀突然又垂下來半個腦袋，“沒錯，確切地說，是打你小石頭的主意，放心吧，我們不會把你怎麽樣，法治社會嘛，人人都得遵紀守法，做一個知法學法用法的好公民，我們都商量好了，先好言相勸，此處又分為兩種可能:一是你已經進過水葬墓，小石頭憑你的本事獲得，那麽你肯定是個狠人，我們不一定惹得起。二是你從別人那裡得到的，你就相當於二道販子，這種情況我們更有把握和你切磋切磋。

　　“……”我。

　　“放心，頂多給你們點苦頭吃，不會把你弄屎的。”

　　“……”我。

　　這特麽還知法學法，早尼瑪犯法了吧！總結一下姚三刀的話，就是見風使舵欺軟怕硬，如此一聽，姚三刀果然是個卑鄙小人，卻也是個坦蕩的真小人！

　　“叔，不管你們當時是怎算計的，反正我和胖子是你救的，眼下這形勢，開弓沒有回頭箭，盜洞鑽都鑽進來了，有什麽需要配合的，我倆定當竭盡全力，雖然現在也沒多少勁兒可用了……”

　　“我們確實沒進墓的打算，我和張九早早就到了南河堰，趁人不注意悄悄下到堰腰，想要確認之前在盜洞口做的標記是否還在，偏偏在接近洞口的時候，我倆莫名其妙地中了邪，漸漸沒了意識，然後滾落到堰牆跟前，一個勁兒地撞牆，腦子裡還有個聲音指引我們，後來雙雙躺在了機關區，當年你爺爺他們為了防止有人接近水葬墓而設的機關，早被我倆折騰了個遍，也多虧了老鼠夾子，狠狠那麽一夾，瞬間就被夾得魂不附體，也被夾得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我們哪還敢繼續待下去，拚了命遠離南河堰，再後來遇到了你們，氣勢洶洶地殺過來……”

　　“有關南河堰水葬墓的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爺爺他把機關擺在堰牆下，只能防君子，防不了小人吧?”

　　“唉！什麽君子小人，說白了，你爺爺他就是為了防我一個人！”姚三刀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現在的程家莊，年輕人都去大城市打拚了，不管混得好不好，也在外面扎了根結了果，孝順點的就拖家帶口，把莊裡的老人一塊帶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殘，算是沒落了，哪能和幾十年前比，那時候全莊加起來得有幾千口人，每天都有專門在南河堰溜達盯梢的，自打出了禍亂後，村規執行起來變得相當苛刻！”

　　“那你是為啥被攆出莊的?嗯……那啥，叔！”

　　吳蠻多問了一嘴，似乎覺得語氣有些生硬，臨時學我加了個謙稱，看來他是學乖了，要不然又得被張九針對。

　　“當時村裡的百姓看不懂程老村長的用意，他們只知道先是有人把南河堰炸穿咯，後來炸口又被人補上咯，都納悶兒幹嘛把那麽明目張膽的機關擺在堰底，那會兒也就我心裡明鏡兒似的，全村皆醉我獨醒！你爺爺知道我對南河堰一根筋不死心，他把機關擺在那就是要告訴我，秘密就在這堵牆後面，而擋在秘密前面的，不只有牆，還有機關！”

　　“爺爺他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