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西邊的官道上來了個迎親的隊伍。
前邊有五十幾個儀仗開路,中間八人抬著紅轎,後面跟著幾個敲鑼打鼓的。
路上的的行人看著浩湯的長隊,都停下了腳,指著議論開來,想著是誰的迎親隊伍這般氣派。
雖是喜事,可這一行人臉上卻毫不見喜色,個個低頭沉著個臉走著,到是後面敲鑼打鼓的很是賣力,鑼鼓敲得震天響。
忽地左右兩路來了兩隊人馬,也不蒙臉,挎著長刀,截停了轎子。
行人嘩然,見這敢在官道上行凶的盜匪,紛紛向四周跑去。
抬轎的漢子倒是鎮定,撇了眼馬上挎著的長刀,心中好奇道:“這刀看樣子像是西北軍的製式樸刀,誰這麽大膽子敢在平洲調私兵?”
迎親隊伍走出一人,也不懼,走到這群人馬近前便挺著脖子昂然道:“你可知這是誰的迎親隊伍,就敢上來截?
“你……”馬上那男子見他還要說,便一揮樸刀,濺出陣熱血,給他頭和身子分了家。隨即吼道:“全拿了!”
又用手指點了點四處竄逃的行人,便有幾人追了上去,慘聲不斷,屍首堆在路上,無一幸免。
抬轎的男人,見這架勢便要衝上去打。
只聽轎子中的女子冷聲道:“別動,跟著他們便是。”那男人隻好乖乖聽話,受了綁。
——
吳勉從客棧出來,見滿街上都掛著紅緞子,看著好奇,便向路人問了句。
那漢子說邊歎氣:“這不是平西王又要成親了嗎。”
吳勉奇怪道:“人家成親你歎個什麽氣?”
“你還不知?”男子驚訝,又接著說:
“這平西王好女色,自王妃走後更甚。”
“王府上除了親衛剩下便都是女眷了。”
“偏偏他還有個殺妻的癖好。”
“娶一個、殺一個。”
“王府這幾年的喜事和喪事幾乎是同年辦的。”
“這又不知是誰家的姑娘要遭殃嘍!”男人看了看掛著的紅綢緞歎了句。
吳勉聽得直咂嘴,想著見過養豬來殺的,還有專娶媳婦殺的?也沒多管,朝東門走了去。
出了東門,便照著前日的掌櫃說的挑了條近路。
兩旁路上,樹長的茂盛,偶爾林子還傳出幾聲鳥叫,吳勉靜走,猛的林中竄出幾人將他圍住。
黑衣、蒙臉,個個手上提著長刀。
還未等吳勉說甚,便見林子裡又徑直走出來兩人,一人提著棍子跑過來就把這將他圍住的眾人的腦袋上挨個兒敲了一遍。
“劫匪、劫匪!”
“你家劫匪逮住個要飯的劫?”
只聽那黑袍裹面的人像夾住嗓子說話般陰陽怪氣的罵道。
“郡主……”那為首一人對著黑袍正要說甚,卻又遭來一頓毒打。
“瞎叫什麽呢?”
“大王、大王!”
“懂不懂?”
黑袍邊打邊罵,又瞅了眼吳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了句:“行了,滾吧!”
吳勉抽了抽嘴心道:“今兒個自己是窮的連山匪都不待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