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藍的天空,掛著一顆火球似的太陽,天上的雲彩也被這太陽烤的不知道躲到什麽地方去了。
劉濤走在熾熱的山村路上,身上的背心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嘴巴渴的發乾,前後看了看,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也沒個人家。
昨晚跟丁榮聊很久,也知道做一個陰陽使者提升靈力的最快方法,就是幫簽了靈魂契約的鬼找到死因。
所以,早上從8號殯葬店出來,劉濤就坐上出租車,前往張桂芳的家鄉曲陽縣柳家村。
走了四十多分鍾,終於遠遠看見前面有一個村莊。
劉濤走到村口,看見村口石碑上寫著柳家村。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心裡想著“可算找到了!”
走進村口,就看見一個超市,劉濤大步流星的走進去。超市不是很大,左右兩排櫃台,東西也不算多,但是對於村裡的超市來說,規模也算是可以了。
一進門的地方有個收銀台,裡面坐著個男人,大概四十多歲,坐在電腦前正鬥地主呢!。
見劉濤進了,抬頭看了一眼,生面孔並不是本村的人。便什麽都沒說,繼續盯著電腦。
“老板來瓶水。”說著,就扔桌子上五十元錢。
“你身後的冰櫃裡有涼的,自己拿吧!”一邊說一邊收起劉濤給他的錢。
劉濤轉身,打開冰櫃的門,拿出一瓶涼的礦泉水,迫不及待的擰開就喝。
“找你的錢!”
老板把找好的零錢放在櫃台上,接著又玩起牌來。
劉濤並沒拿那錢,而是靠在門口,伸著脖子看那個男人鬥地主。
“哎,先出2然後把那雙順出去。對對,再出一個小王,見大王就炸他。”
經過劉濤的指揮,勝利的音樂響起。
那男人回頭笑著說,“看不出來,牌打的不錯啊!”
“哎,我沒事的時候也跟同學玩玩的,玩久了也就摸出經驗了。”
劉濤又喝了兩口水,把剛才找回來的零錢推了回去,“不用找了。”
“這。。。。”那男人一愣。
“我就是想向您打聽個人,你知道不?”
“嗨,我就是這個村長大的人,你給我說是誰,沒有我不認識的?”
那男人拍著胸脯說道。
“那,張桂芬您熟悉嗎?”劉濤壓低聲音問道!
“張桂芬?我們村好像沒有叫張桂芳的人啊?你是不是找錯了?”
劉濤又想了想,“她是去年七月份死的,差不多就是現在這個時候,您在仔細想一想?”
那男人兩條眉毛都擰到一起去了,拍著後腦仔細想,突然說道“你問得是不是柳大毛他媽吧?”
“沒錯,張桂芬的丈夫確實姓柳!”劉濤有些興奮。
“你說張桂芬誰認識她啊?我們這裡人都叫她柳嬸。別說,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柳嬸的娘家好像是姓張的?”
“你認識她嗎?”
“嗨,那怎麽說認識不認識呢?太熟悉了,柳大毛家就在對面那條街,第一家就是。”
那男人突然停了下來,警惕的上下打量劉濤,問道“你打聽她家幹什麽呀?”
劉濤馬上擺手說道“哦,大哥您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縣裡扶貧辦的,這不咱們村給他家報了貧困戶,我是下來調查的,如果符合貧困規定,就給他發一些扶貧款啊?”
劉濤說了個謊話,因為實在沒辦法說實話,這要是實話實說,
這會兒估計就讓人家那棍子當精神病打出來了。 那男人一聽是扶貧辦的,戒心馬上就放了下來“原來是這樣啊?你別說,我們村現在就數他家困難。”
劉濤沒有說話打擾,而是從背包裡拿出本筆,做出一副調查的樣子。
“他家我柳叔是個好人,年輕的時候是個伐木工,二十幾年前在山上伐木的時候,為了救人,被倒下的樹砸成了高位截癱,在炕上一躺就是十幾年。這麽一想,柳叔去世也有個十年多了。自從柳叔癱瘓在床,家裡家外都是柳嬸自己忙活,也是個苦命的女人。”
“她是怎麽死的,你知道嗎?”劉濤問道。
“怎麽死的?柳大毛說心臟病死的,據說送到縣醫院人就已經不行了。”
劉濤心想,不可能如果真的是心臟病死的,怎麽會成孤魂野鬼,去八殿簽靈魂契約。
“他兒子說,他的媽媽是心臟病死的?”
“對啊,那他兒子的話還能有錯嗎?”男人笑著回答道。
“他兒子柳大毛你了解嗎?”劉濤一邊記錄一邊繼續問。
“那小子啊?村裡人沒有喜歡他的,跟誰也不說話,老是低著頭斜著眼看偷看人。整天一副做賊的樣子,有些神神叨叨的。有的人說他好像精神有問題,有幾次發了瘋似的打柳嬸。”
“啊?他還打他媽媽!”劉濤感覺事情不對勁。
“是啊,我們村裡人都看見了,一邊打一邊喊什麽,我打死讓你下賤,讓你偷人呢!”那男人壓低聲音說道。
“柳嬸偷人?”劉濤追問道。
“嗨,這都是他兒子說的,咱們哪知道啊?”男人笑著回答。
“好的,謝謝您!額,我在問一下咱們村,誰家跟他們家熟悉一些?”
“要說誰跟她家走的近,那就是村東邊住著的老趙頭。”
“為什麽是他呢?”
“嗨,我也是聽村裡人傳的,說老趙頭和柳嬸有些不清不楚,但是具體咱也不知道,只是柳嬸活著的時候,老趙頭確實沒少幫助她。”
“謝謝!”
劉濤走出超市,就奔村東邊,老趙頭家走去。一邊走一邊打聽,沒多久,就看見一座不大的房子出現在眼前。
院子裡收拾的挺乾淨,柴火堆都碼得整整齊齊的。
劉濤站在院子門口喊道“趙大爺在家嗎?”
“在!”
說了聲在,就從屋子裡出來一個老頭,年紀雖然挺大的,但是身體還不錯,走路挺快。
幾步走到門口,沒開門看著站在門口的年輕人問道“你找誰啊?”
“您是趙大爺吧?”
老人家點了點頭,“你是?”
“我是縣裡扶貧辦等我,我來找您調查個情況。”
一聽縣裡來的人,馬上打開門請進院子裡。院子裡有個小方桌,擺著兩個木頭墩子。
“來,坐下!”
兩人坐下後,老趙頭問道“你找我打聽什麽事?”
劉濤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別惹怒了老人家,讓他攆出去。
“是這樣,今年咱們村上報了一家貧困戶,我來調查一下,如果情況屬實,縣裡會有貧困補助款。”劉濤小心翼翼的說著。
“噢!那你問吧!”
劉濤看著老人家臉上的變化說道“就是咱們村西邊,第二條街,第一家柳大毛的家。”
劉濤注意觀察了老人的反應,果然一聽到柳大毛,老人臉上微變。
“他家,打聽他家為什麽問我?去問問周圍鄰居,不是比我知道的更清楚。”老人家語氣有些硬氣,卻沒有往外轟劉濤。
“額,是這樣趙大爺,我能來到您家,也是打聽了鄰居的,我聽說您跟。。。”
劉濤還沒說完,老人忽然站起身來,劉濤心想完了!
“誰跟你瞎說什麽啦?”趙大爺氣的滿臉通紅。
“趙大爺,趙大爺您別激動,您坐下咱慢慢說。”
劉濤站起來,安撫趙大爺。
老頭氣哼哼的坐了下去。
“趙大爺您別動氣,您看哈,柳嬸已經過世了,不管外面人怎麽說?你們畢竟一個村住過,她現在唯一的兒子,成為了你們村的貧困戶。如果,他的調查結果不合格,將得不到政府發放的貧困補助。 您就當幫幫柳嬸,能讓她的兒子過的好一些,也算讓去世的人能安歇!”
劉濤說完這番話,他仔細觀察趙大爺的表情變化,他發現趙大爺現在臉上並不是憤怒,而是傷感。
劉濤沒有在繼續說什麽,他耐心等待,等著老人家理清思緒自己說出往事。
果然,趙大爺掏出一根煙,自己點上說道:“桂芬命苦啊!她丈夫癱瘓在床,家裡地裡的活都是她一個人乾。起早貪黑,還要照顧丈夫孩子。我呢看她每天忙裡忙外,我想都是一個村的,鄰裡鄰居的能幫就幫一把。可這一來二去的。。。。人啊!他是有感情的。我也知道她有丈夫有孩子,可是你說?”
“我懂,我懂!趙大爺您就詳細給我說說柳大毛,他怎麽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他是有什麽精神類的疾病嗎?”劉濤對人家隱私可沒有興趣。
誰知道趙大爺繼續說道:“那孩子小時候可聰明了,其實我以前也挺喜歡他的。就從那一夜之後,那孩子全變了!”
說著說著,趙大爺居然流下眼淚。
劉濤遞了張紙巾,追問道:“那一夜是指。。。?”
“哎!二十幾年前一天夜裡,我去找桂芬,那是一個雨夜,下著很大的大雨,我告訴桂芬,我想要她,讓她跟了我,以後這一家子都由我照顧,我可以幫她照顧癱瘓在床的丈夫,照顧年幼的兒子。”趙大爺彈了彈煙灰。
“然後?”
“我們在一起了,我知道這是不對的!可是,當時我,我控制不住啊!”老人說的有些激動。